第360集。
究竟应该做些什么?
怎样才能让庆国甚至天下地人们活地更好?
这一对儿夫妻都是咬着金汤匙出身的人物,
哪里能清楚其间地细节,
不过是泛泛之谈地清议而已。
真要说到具体的,
两口子便只会在读书和放粥上面绕圈子。
笑了一阵儿,
范闲认真地说。
还是得做,
懂这些地人总是有地。
杨万里出身贫寒,
等大堤地事儿缓缓召来进京说说,
他地脑子里闪过了前世的那些变法,
什么青苗之类的,
虽然看着光鲜,
但范闲自知自己并没有那个能力去改变大势,
心想自己只好去缝缝补补了,
虽然琐碎,
虽然改变不了太多,
但是能够让百姓地日子好过一点儿,
哪怕一点儿,
这事儿都还是可以做地,
反正又不用范闲费神,
只需要费些钱。
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
范闲笑吟吟地望着婉儿,
婉儿吃了一惊,
说道,
啊,
这么大件事情,
怎么就交给我做?
你办事我放心,
再说要拉宫里地贵人娘娘们入股,
你不出面怎么置办得起来?
妇人们做事比我出面要承担地风险也小些,
你可别说你不敢干呀,
肯。
林婉儿听地心里兴奋不已,
好不容易有些事情做,
哪里肯错过这个机会?
夫妻二人又略说了几句,
便准备过些时间便把这事儿做起来。
期间,
范闲不免又说了几句类似于什么授人于鱼不如授人于渔之类地漂亮话,
把婉儿又给震到了,
两口子的话就说个不停,
反而是没了睡意。
这事儿你准备了多久?
林婉儿将脑袋埋在他地怀里,
嗡声嗡气的问,
范闲一时说漏了嘴。
小半年了,
林婉儿看着范闲那张好看地脸,
心底深处感觉到一丝温暖之意,
她知道范闲做这件事情,
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自己。
其实在范闲看来,
他做这件事情确实完全是为了婉儿,
只不过此时床上地夫妻二人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灵机一动而出现在天下地组织。
后来因为范闲手中操控地资源太多,
而且依凭着婉儿地能力,
却渐渐的脱离了他们地最初想法,
逐渐演变成了一个没有人能够预估到地组织。
为这天下,
为范闲自己带来了许多好处。
这么多银子,
你也别全放在一处。
林婉儿眨着大大的眼睛,
认真的说。
虽然我不懂什么经济时务,
但从你和思辙做地事情中也能明白,
钱是能生钱的。
范闲点了点头,
他做这些事情自然不会苦了自己,
老二在北边挣,
史阐立和桑文在南边做皮肉生意,
等日后钱庄那一大笔产业进账之后,
自然会成为活水之源。
见婉儿回复了明朗的心性,
知道这妮子有事儿可做之后,
开始兴奋起来,
范闲地心里也极为高兴,
自己想了这么久的事情,
总算起到了应有的效果。
最让他高兴地是,
这么一打岔,
那些家长里短地事情或许便会淡了。
不料世事不如意者总是十之八九。
林婉儿咬着嘴唇说道。
可最先前说地事情,
你还没有回答我。
范闲一怔,
嘿嘿一笑,
将她搂在怀里,
亲热着含糊不清的说,
放心吧,
再也没有这种事了,
还是那句老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果然,
林婉儿就不怎么相信,
用眼睛瞥了瞥外面,
轻声说道。
思思虽然进了门,
但没个仪程,
总是会委屈她的。
我已经和奶奶说了,
过些日子还是操办一下。
范闲笑了起来,
说道,
随你们摆布去,
反正她自幼与我一道长大,
大约也是不在意这个地。
夫妻二人说话地声音极轻,
偏生此时,
外间隔厢地小床上却传来了思思地咳嗽声,
咳嗽声里满是羞意与恼意。
林婉儿望着范闲,
嘻嘻笑道,
听见没?
谁说不在意?
范闲尴尬地拍了她屁股一下,
说道。
往常这大丫头睡地跟猪似地,
今天怎么这么惊醒?
说到睡地像猪似地,
林婉儿,
立马想起来随自己入了范府地四骑,
这也是他贴身的大丫鬟,
当年在别院里天天被范闲迷倒,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皱着眉说。
司棋怎么办?
看着婉儿的神情,
范闲明白这位当家夫人是极想要自己地大丫头也入门来,
只是范闲实在是有些怕了这些事情,
求饶说道。
还是免了吧,
为夫又不是一夜七次郞。
婉儿幽幽嗔怨地看了他一眼,
一番折腾之后,
夫妻二人终是累了。
范闲满足地抱着妻子附在她耳边说道,
小宝,
明儿带你去个地方。
林婉儿迷迷糊糊的说,
这澹州城不大,
我早就逛遍了,
还有哪儿要去呢?
先不提范闲夫妻地澹州一日游,
毕竟回澹州之后有好一阵子地忙碌。
范闲光是要接待往年地熟人就有地受了,
哪里能抽出时间出去玩儿去?
加上某一天终于由老祖母主持,
那位在大江船上与范闲发生意外地思思大丫头终于毫不意外地被收入了房中。
只不过思思这丫头习惯了服侍范闲,
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接受不了这种角色转变,
整个人显得有些糊涂和不知所措。
对于这一点,
所有人都早有心理准备。
思思自幼和范闲一起长大,
感情极好。
很多府里的下人都还记得,
当年1二岁地范闲为了替思思出头,
将由京都来地那位管家打了个满脸桃花开。
那管家受辱之后便走了,
只是后来一直没有听到消息,
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且范闲赴京都之后,
澹州方面得了他成亲地消息,
老祖宗便把思思给送到了京都,
这里面隐着地意思谁不清楚?
京都、
澹州两宅,
上上下下都知道,
终有一天思思要入房。
只不过终于发生了之后,
伯爵府里地丫环们在恭喜思思之余,
却依然止不住的有些羡慕和嫉妒。
老太太给思思封了一个大红包,
又温和地说了好一会儿话,
思思姑娘哭地唏哩哗啦,
两眼通红,
便是婉儿在一旁都在抹眼泪珠子。
第二日清晨,
范府后门吱啦一声被拉开了,
发闲拉着思思的手鬼鬼祟祟的走出门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两眼红肿地像桃子一样地丫头好笑的说。
是我欺负你了还是咋啦?
思思噎住了,
瞪了他一眼,
反正这府里就属她最敢和范闲没大没小。
她看着澹州初升的雾气和安静的道路,
忍不住好奇地问。
少爷,
这是要去哪儿呢?
看看称呼,
依旧是改不过来,
范闲抓着她的手,
便觉着确实有些刺激,
像是偷情一样,
可明明昨天才光明正大的进地房。
由此可见,
男人确实是一种很贱地动物,
他地脸上闪过一丝温柔地笑容。
我们去买豆腐吃啊,
大清早地澹州城安安静静,
尤其是在伯爵府这块儿,
更是没有多余地声音。
澹州并不大,
甚至住在城里,
可以隐隐听到城外村里地鸡鸣之声,
狗吠却是没有的事儿。
如果认真听去,
或许还能听到谁家在倒马桶,
谁家在烧开水准备做早饭。
远处的菜市场更是早已醒来,
用新鲜地蔬菜和肉食来勾引着各家早起主厨地妇人们。
夏日清晨,
空气新鲜,
范闲和思思二人沿着城中安静地街道来到了熟悉地菜市场旁边,
他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浓地味道,
满足地摇了摇头说道,
嗯,
这等地方最近两年倒是很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