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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当时不明不白的退堂
揣情夺理
一定是有个未经披露的办法留在后面
但到底可是怎样一个办法呢
这是个哑谜
不但昔治想着玄心
就是胡德胜也是如同怀着鬼胎
不知是如何的一个下回分解
只有蔡屠户
他早把生死二字置之度外
依然吃得饱睡得香
并不悬念未来之事
到得第二天午后
沈公照旧座生花厅
先把胡德胜带上来
朝上跪下
胡德胜偷看时
并不见昔至跟蔡屠户
心中不由得纳闷
沈公说道
胡德胜
你们俩造的是非曲直已有了分辨之法
如今叫亲眼看着
少请便见分晓
胡德胜口中答应着
向上叩头
心里止不住的又是猜疑又是害怕
知道这一回关系死生
非常重大
只好凭着自己的运气
一切听天由命罢了
当时沈工又吩咐了一声
立刻带上两个人来一起跪下
胡德胜看时
不禁默默的吃惊
暗想自己生死关头
此刻全都握在这两人手内
恨不得向他们来个千爹咛万嘱咐方才放心
无奈有大帅坐在上面
真乃咫尺千里
连一句话也不能说
除去眼睁睁的看着
简直是毫无办法
嗯
倘问带上来的人果系何人
原来并非别个
就是胡德胜威逼出来的干政开豆腐店的王老跟他的孩子牛二
这是当昨天退堂以后
沈工便派人将他父子传到蜀中
先行拘禁
为的是预防串供
生出蜀壁
这倒不错
凭开豆腐店的人居然在都中住了一夜
真乃是意想不到
不过有一件心里头可实在不大好受
再说王老
当那天晚上受了胡德胜威逼之后
便屈着心眼
教他儿子口供
其中最要紧的就是
假如到了堂上官要问
正月初一日夜里
你走到花牌楼地方
曾亲眼看见杀人的事情吗
那时候你也不用多说
只答应一个誓字
倘若再问你可曾看清了杀人的是谁
那时你便说是大慈寺的和尚西至叫一个卖肉菜屠胡杀的
这两层算是最关要紧
其余应该预备的话
王老也都一一的交给他
怎奈那个牛二是个天生的笨孩子
任凭你说破舌尖
总是教不好
王老又是着急
又是生气
牛二便愁眉苦脸的说道
爸爸
你因为什么一定要教给我说瞎话呢
王老叹了一口气
道
哎
傻孩子
我这是没有法子呀
谁愿意办这亏心的事情
假如不这么办
得罪了那位胡老爷
咱爷两个恐怕就要性命难保了
王老说到这里
已是眼泪纵横
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也就交不下去了
即至这一天
他将父子二人拘禁在都署
牛二还是昏天黑地
不觉得怎样
王老却是如坐针毡
害怕的一夜不曾合眼
他也料到此次被拘
大概是花牌楼的案件被胡守辈举出干政来了
不过从先想着这一场牵涉的官司总是在宝甲局里打
如今不晓得是个怎样一个缘故
竟会闹到制台衙门来了
不管怎样
反正到了那里
只能照着胡老爷吩咐的去说
眼前没有喘错
日后也不治结仇
和尚跟屠户到底冤不冤
那个我可顾不了了
要是不曾救人家
反倒陷害了自己
无论是谁也不能这么办
王老二想到这里
主意算是打好了
这一来不打紧
眼见得便要大错筑城
冤沉海底
可叹王老儿愚昧无知
一心就知道惧怕胡德胜
要一点常识也没有
假如他要明白事理
晓得了到了总督衙门
大可巨石直沉
不必畏手畏脚
那时不但问心无愧
并且昭雪了两个人的冤屈
真乃功德无量
说到胡德胜
只怕性命难保
哪里还能再去害人
岂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无奈王老儿看不清这种道理
此时紧要关头
依然向错路上走去
便把这一场冤屈官司生生的给坐实了
只落得自己亏心
别人丧命
只帮助了一个作恶之人
其实是一点贪图也没有
讲到这里
不禁使人感慨三叹
再说他父子二人当时来到花厅
一齐朝上跪下
只吓得面貌变色
抖衣而战
不亚如到了森罗殿下
他们这种情形说来并不足怪
本来做小贩的人
平常见了一个衙役尚且害怕
何况是跪在制台面前听审呢
那时胡德胜也跪在旁边
他们都不曾看见
因为花厅上两旁伺候之人好像雁排翅的摆开
黑压压的一片
看在眼内
不免有些心惊胆虚
倒不如低着头
看着地
还可以比较的安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