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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此事表面上看跟镇国公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皇帝对韩家的倚重有目共睹
东林卫没有韩家的人
他是不太会放心的
而镇国公所生的两子
只有韩陌年岁与才智气魄与其相当
如果韩陌出来了
那镇国公即便不会立刻回去
至少也要兼顾东林卫一号
而一旦镇国公分心
罗智一党便可以趁此机会做好应对
不过罗智包括他背后的人都惹不起东林卫
但是作为出头的罗智想要达到目的
则必须死咬韩陌构陷自己
余则是要拉拢帮手
如果单他一人告韩陌
皇上还是不见得会理睬
这如今看来
只怕罗智觉得拉上三司的官员还不够
而把自己和另几个不曾进殿告状的官员通通都召齐了
苏家处在其中
显然又是更为突出的那一个
拖了两日
苏家才把锁打开
韩陌先前那眼神就不对了
更别说在锁开之后
又面临着如今的这般情况
纵然苏绶自己与罗智毫无关系
此刻也不能不提防韩陌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
树大招风
自从近两代家中没能出个承接曾祖爷衣钵的子弟后
苏绶就一直保持着低调
就怕万一哪天让人发现了苏家在锁器上已经是外强中干
已经不能够称霸大周
那顶上的那层光环也就没了
那时候等待苏家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局面
不过今日苏祈的表现着实是令他心惊
此事他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盘问
如果不是侥幸
那却属苏家之大幸事了
苏大人请留步
引路的太监停步招呼
而后进殿去了
苏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金銮殿外
而门下已经站着几个人
正是才被召集过来的几个官员
几人相互对视
默默的打了个招呼
便屏息等待
韩陌到了乾清宫
刚好与苏绶他们遇见个正着
想起先前遇见苏婼的经过
韩陌还特意看了苏绶两眼
苏绶知道他这眼神别有意味
顿时内心发紧
唤了声
韩大人
韩陌怎么也没有想到
先前无比紧迫想要见到的苏绶
此刻这么巧就在眼前
如此克己复礼的他
竟会生出那样刁酸泼辣的女儿
他是真想不到平日这般父女俩是怎么相处的
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良久
他到底是闭紧了嘴巴
没把苏婼无理踹飞他的事情说出来
也正好通报的太监出来召唤苏绶等人进内
韩陌等他们跨了门
便也拱手问太监
常公公
你的现如今什么情况
殿里以罗智为首的一批官员早已经轮番诉说过了韩陌的罪状
苏绶进了殿
只见皇帝正垂眼坐在御案之后
两手互抱
时而摸一下嘴上的胡子认真倾听
时而又看一眼下方说话的人
御案左下手立着位身形魁梧的紫衣高官
这人京城里人都认得
便是韩陌的父亲镇国公
镇国公此时正怒视着罗智
韩陌虽然是有些过激
却也是为了查案子
倘若三司官员给力一些
不也用不到他威逼吗
我记得罗大人正是案子中的嫌疑人吧
眼下这案子尚未破解
杀死元青死者尚未查明
你就这么着急跳出来做什么呀
罗智激动的向皇帝道
皇上
有这么多位大人作证
东林卫镇府使韩陌伪造证据
无理取闹构陷于臣的罪名已坐实
而镇国公还在此无理狡辩
还请皇上还臣以清白
并对韩陌以罪惩处
以儆效尤
镇国公瞪他
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倒是把杀害袁清的过程交代清楚是正经
皇上
罗智扶着地板
痛心疾首
据臣所知
他入职以来
除去仗势欺人
既无建树也不服管束
东林卫是何等重要之衙
索韩陌性情暴戾
目中无人
横行霸道颠倒黑白
不宜留在东林卫
更不宜担任镇抚使这等重要官职
臣今已蒙冤
若再让他查
日后必然还要有人蒙冤
那话 皇上
苏绶就在罗的左后方站着
听得他的言辞铿锵
只觉有些无聊
韩陌在京城确实是没落下什么好名声
苏绶对他的印象也不好
但是若说他没有建树
苏绶却是无法苟同
这些年经由韩陌揪出的贪官污吏还少吗
光是京畿周边的县衙就几乎被他撸了个遍
而且是一拿一个准
哪个不是朝廷的祸害
这换句话来说
要是他当真乱来
还能轮到今日他罗智来告状
都察院里头没有眼亮的人吗
满朝堂找不出个眼亮的人
皇上和太子也都看不见吗
也就他罗智能睁着眼睛说得出这份瞎话
皇上
韩世子在外求见
正说到这里
太监常思就走到御案旁侧禀了这么一句
镇国公扭头望外
顿时愣道
他来干什么
皇帝把杯子合上
来就来了
嚷什么 让啊
然后朝门口招招手
你进来
韩陌听到了
躬身走进来
在大殿之中目不斜视的行走姿态
倒颇有几分他老子镇国公的气派
当年皇帝还是亲王时
在潜邸遭遇刺杀
大火蔓延了整个王府
的后院
时任其侍卫的镇国公正好在府上等待妻子分娩
闻讯后不由分说单枪匹马的杀进去
把中了暗箭的皇帝从锁住的厢房里带出来
自己则烧得眉毛和胡子只剩了一半
衣裳也烧剩了三分之一
至今在耳朵脖子后还留有片疤痕
但是皇帝却被他护得安然无恙
当然
韩家本来就是武将之家
镇国公的祖父也是朝中的三品将军
不然镇国公也没有资格入选侍卫
这说起来
那被锁住的厢房还是苏绶的父亲
曾祖爷的长孙苏觅打开的
这件事儿也曾让苏家在大周的史上记了一笔
可是短短的几十年过去了
苏家祖传技艺竟然沦落到无人支撑的地步
苏绶心底发虚
虚的他不得不把心思调动到眼前的事情来保持镇定
臣韩陌
参见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陌跪地山呼
十六七岁的少年
声音也是清朗有力
镇国公看样子很是不愿意他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含着三分怒怼看着他
皇帝道
你来得正好
兵部郎中罗智正告你诬陷他
你怎么说呀
韩陌回道
回禀皇上
袁清被谋杀一案还未审理完毕
臣早就向大理寺递交过人证
证明罗智与袁清之妻何有苟血之实
如今凶手未曾查明
罗智仍是最大嫌疑人
他状告臣
不过是倒打一耙罢了
皇上
只有人证
岂可算数
况且他就是伪造几个人证出来也不是难事
如今荆棘内外谁不知道韩世子素有恶名
受他欺压的人还少吗
他胁迫几个百姓替他做伪证
这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罗大人这么说
可有凭据
要是无凭无证
那你就是当着皇上的面在诬陷我了
口口声声告他无谋杀证据的罗智
竟然被他反将了一军
但是他不甘示弱
那你拿着这空箱子谎称有火药机括还有证据
逼迫苏大人解锁又是怎么回事
苏大人也在此
先前你是如何凭那个所谓的证据逼迫苏家
可是有目共睹的
苏家在大周素有清明
你一个黄口小儿竟然命他们不顾安危强行破锁
敢问你韩陌可曾把朝廷命官的性命放在眼里
苏绶此时被罗智点名
万分不愿
令韩陌的误会更深
走出列道
禀皇上
韩大人先前虽是有过激之举
却也属事出有因
臣不敢怪罪
也未曾怪罪苏大人
罗智扬高声音
你为何竟要帮着韩陌说话
韩陌的目光扫过苏绶
而后冷声道
陈述事实就是帮我说话
罗大人既然说那箱子本就属于我伪造
那就说明里头没火药我也是知道的
既然我知道没火药
又怎么会不顾苏大人安危逼迫其开锁这样的事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罗智词穷
先前被韩陌威慑过的潘松龄早就被罗智这蠢货弄得不耐烦
当下站了出来
皇上
罗大人与韩世子公说公有理
婆说婆有理
这场纠纷臣以为暂且可先搁置
但是韩世子那支铜箱早前就是在朝上出示过的
他当着百官的面亲口描述说这箱子中装的是证据
也曾亲口说过箱子里有机括火药
如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欺君之罪是无论如何已然作实
还请皇上发落
潘松龄是三司的老官吏
这话摆事实讲道理
比起罗智的狡辩显得更胜一筹
众官纷纷附和
韩陌当庭拿伪证出来危言耸听
确属欺君
哼
韩陌这样言行无状的公侯子弟
如何还能留在东林卫
怎么能留在皇上的身边当差呢
东林卫是太祖陛下亲手所设置
本意是为了维护皇家的声誉与安危
即使韩陌此役不是有意欺君
但他年轻气盛
肆意妄为
留在东林卫也将是隐患
如不加以惩戒
实在是难以令众臣心服
满殿十几个人
倒有六七成却都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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