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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
重生
替嫁小绣娘
作者
青空飘雪
眼播
小巫
第二百六十二集
那官兵已经在这里巡视了两场
他看过这么多的学子方铮给他的印象挺深
尤其他还注意到王大人特意看过方铮
本不愿跑一趟的
见
灯光下方铮的脸已经烧得通红
这官兵
最终还是心生同情
他斟酌了一下
你再等个两刻钟
待下一轮巡视的来换我
我便给你去拿
他看着方铮手里的方子却没有接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又没有请示王大人他不敢
私自接
方铮
捂着嘴又是一阵咳嗽
这人脚步顿了顿
还是离开走下几步
仍旧能听到方铮
被风吹过来的道谢声
方铮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并未往身后的床榻上躺去
而是
坐靠在考舍的墙壁上
闭目养神
接连写了三篇
哪怕胸有成竹这会儿也是耗尽了方铮的心神
高热
浑身无力
加之
嗓子肿得生疼
方铮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
再写第四篇
实在是太累
哪怕浑身不适
方铮
靠在墙壁
仍旧睡了过去
他是被一阵敲桌声吵醒的
费力的睁开眼
考舍门前
站着王大人及先前答应他拿药的官兵
还未开口
嗓子又是一阵疼痒
方铮别开脸
先咳了一阵
而后才起身
朝王大人作揖
沙哑着伞嗓子说
小生
见过王大人
初升的阳光
照射下
方铮的脸越发红艳
若是仔细看去
便能瞧见他眼底一夜之间
爬上来的血丝
王大人前两场巡视的时候也曾注意过方铮
一向整洁干净的人
这会儿发丝凌乱
外衫随意的裹在身上
嘴唇干裂
即便竭力想镇定
在他起身时
仍旧晃了晃
你可知晓这时候大夫是不能入贡院的
王大人问
方铮点头
小生知道
王大人视线
落在桌角没有收拾的药方子上
这是自己写的
王大人拿起宣纸
除了几种常见的药材外
并无别的赘述
王大人放下药方子紧紧盯着方铮问
小生闲暇时曾看过几本医书
方铮回道
王大人面容仍旧紧绷
隐隐还透着不赞同
不过看了几本医书
便能给自己开药方
你
这是太高估自己
还是太低估岐黄之术
原本王大人还挺看好方铮
可这药方子
让王大人对方铮多了一层审视
他觉得方铮
到底还是年轻
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了一般
要知道这用药
很多时候都是失之毫厘
谬以千里
哪怕药量不对都可以起到相反作用
这方铮
实在是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
方铮
只是朝王大人拱手
还望大人
能成全
一双凌厉的眸子
盯着方铮足足看了几最终
王大人又拿起了药方子
只是声音有些冷
也罢
既然你这般看得起自己
那就照你自己这方子
抓药熬药
至于你用药之后
对你这病情是否有效
将跟本官无关
且本官
只会给你这一次机会
也就是说
一旦方征用错了药他不会再给方筝
换药的机会
后退一步
方铮
恭敬地又作揖
多谢大人
小生感激不尽
将药方子
递给他身后的官兵
王大人吩咐
去抓药
煎好送过来
那官兵
领命离去
王大人刚要提一步离开
视线
扫过放在桌角的考卷
整整十多张的纸每一张
都是满满的字
且字迹实在是引人注目
又往桌边
走了一步
王大人扫视
在上面一张宣纸
而后暗暗点头
脸色
比方才好了许多
语气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和
既然病了
就不慌写
趁着熬药的时候休息一阵
王大人
向来是不苟言笑
能让他语气温和几分
实在是罕见
周遭学子都恨不得伸长了脖子
看这位
能让王大人驻足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都看什么
你们是写好了
厉眸一扫
王大人环顾一圈
不悦地问
那些学子
又
急忙低头答卷
王大人这才哼了一声离开
方铮
摸了床上的被子
仍旧是潮湿冰凉的
他捂着嘴
又一阵
而后扯掉被子和一
躺在床上
此刻
金姨家
冯轻猛地睁开眼
从昨天
午后开始
她的眼皮就一直跳
冯轻摸了摸左边的眼皮
想到
曾经
方蒋氏说过
左眼跳财
右眼跳灾
她不信这些
可心跳
却一直不对劲儿
冯轻在心里默念了几声方铮
眼皮跳动的非但没有减轻
反倒更频繁了
手再次被针
刺出了血珠子
冯轻无意似的看着冒得越来越大的血珠子
眼神飘忽
金姨送走了客人
回头就看到冯轻
魂不守舍的
看着自己受伤的手
金姨叫了一声
她上前
心疼的替冯轻擦掉手上的血珠子
轻轻你这是怎么了
我方才
看到你走神好几回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待冯轻回答
金姨
抽出冯轻手里的绣绷子
别绣了
快去歇歇
我给你上药
绣娘的手
是最应当好好护着的
冯轻拉着金姨的手
指着自己的眼皮
神情凝重
金姨
我眼皮跳的厉害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我担心相公
明明不迷信
可这种时候
她总忍不住想各种不好的事
你这孩子
说什么呢
这都是没影的事
金姨
拍拍冯轻的手
笑道
我瞧着
你是太过紧张方铮了
你放心
就剩下最后一程啊
他肯定会完好无损的
从贡院出来
你心君爷
冯轻点头
很想信金姨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总想着自家相公
在考舍会遇到各种不好的事
这般想着
眼皮跳动的越发厉害
金姨
都能看到冯轻左边眼皮
不停地再抖动
金姨活了这么多年
又在宫里
跟一品大员家
后院
各待了不少年
平日一起相处的宫女绣娘
都是来自大业各地
偶尔闲聊的时候
她也听到过各种不合常理的事
尤其是这种
说不上来缘由的感应之事
怕冯轻更加担心
金姨没有多说
她转身出了门
又很快回来
手上
多了一个
小珠片
金姨
掰下一小块竹片
而后
往冯轻眼面皮上一贴
你这是眼睛
太过疲累了
压一下就没事
金姨笑着解释
冯轻
心思正不定
他
就是希望有个人
能肯定的在她耳边说没事
一切
都是她的猜想
方铮
不会有事
方家其他人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冯轻希冀的
望着金姨
肯定没事
你放心
方铮是个沉稳性子
他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你就放宽心
再有两天
便能见着他了
金一笑道
不知是竹签
起了作用
还是金姨的话有了作用
冯轻觉得眼皮跳动的似乎真的
不如方才那般剧烈了
他这才松口气
睁开眼的时候
冯轻摸上眼皮
又开始跳了
他捂着胸口
喃喃地
唤着方铮
昨天夜里
他醒醒睡睡
做了许多梦
都是关于方铮
各种不好的
冯轻拒绝再想
他揉了揉太阳穴
那里突突的疼
待冯轻出了门
金怡吓了一跳
他望着冯轻眼下的黑青
是不是
昨天夜里没睡好
怎么这般憔悴
快过来吃饭
吃完
你今天就在家里休息
心里有事
冯轻连胃口都没有
更别提
睡个回笼觉了
金姨
等吃过了饭
我想去贡院门口看看
许是离相公近一些
他心里的不安
就会少一些
你这孩子
可真是固执
行
吃了饭
我跟你一起去守着
你要是不放心
这剩下两天咱们俩
都在贡院门口等着
金姨
早没了家人
这种牵挂之情
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了
他让冯轻去洗漱
早些吃饭
不用了金姨我自己就成
冯轻连忙拒绝
你这是不拿我当自己人是吧
金姨故意绷着脸问
不是啊
既然不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
金姨
不由分说地拍板
哪怕没有胃口
冯轻
仍旧吃了不少
饭后
他抢着刷碗
金姨
也没跟他抢
有事做
他也能
少乱想
收拾好灶房
金姨便跟冯轻一起去了贡院门口
贡院门口有官兵守着
周围
还会有小队人巡逻
便是有人对冯轻起歹心
也不敢再有动作
金姨
便让那三两位师兄
将他们送到贡院门口
之后无需他们再守着
今日
不是考试结束的日子
贡院门口很安静
百姓不能离得近
冯轻跟金姨
只好找个
允许范围内最近的一家茶楼
二楼坐着
这里一眼
就能看到贡院的大门口
也因着这里位置极好
这茶楼这段时日
人满为患
幸好冯轻跟金姨来得早
靠窗的还有两个位置
要在这里等上一天
冯轻担心
中途会被人赶走
索性点了两壶茶馆里最贵的茶水跟点心
那茶馆掌柜的喜不自胜
冯轻跟他提了要在这里坐上一天
那掌柜的起初
还有些犹豫
这个位置极好
一天到晚都不会空着
哪怕冯轻点得再贵
可两个人
又能喝多少
冯轻
干脆掏出十两银子
放在掌柜的面前
而后
无声看着他
我能在这里
坐两天么
冯轻轻声问
两天
平白得了十两银子
加之今天冯轻点的
若是明天再来
肯定还会再点
掌柜的
在心里盘算一番
而后笑的眼睛
都快看不见了
能
自然是能的
二位随意
我这就
给二位
亲自沏茶去
瞧着冯轻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
金姨对他刮目相看
你能这般
金姨就放心了
金姨本还担心
冯轻太过清冷
不会跟人打交道
这样的性子
若是去了京都会吃亏的
冯轻
摸了摸自己的脸
笑的有些牵强
平日
都是跟着相公一起
无须我开口
我是跟相公学的
说到最后
冯轻心情又低落了
金姨拍拍他的手背笑道
你近日做的很好
不过女人家的事
他
也有不懂的
日后你们去了京都
会遇到比荆州更多的人
更难处理的事
正好趁着这两天有时间
我给你多讲讲京都的人跟事
不过
我多数时候
都是待在宫里
跟人家后院
认识的人也不多
你听着就行
有用最好
若是无用
你全当是听故事了
冯轻
自然是愿意的
待茶水跟点弦送上来金姨
便一边回忆一边
跟冯轻讲他曾经经历过
听到过的人
跟事
金姨声音轻柔
冯轻渐渐听得入了迷
也暂时忘记了担忧
此刻
在考舍里煎熬的方铮
并不知道
自己心心念念的娘子
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茶楼
她
是被人唤醒的
还是方铮
寻求帮助的那个官兵
他手里
端着一碗黑乎乎
泛着苦味的药
不是自家人
铅药
自然也不会多尽心
需要熬两个时辰的药
贡院专门熬药的人
只熬了一个时辰
睡了一觉
高热跟咳嗽的症状
并未减轻
反倒重了些
他眼前阵阵发黑
待稳住身体后
才缓慢的朝考桌前走来
多谢
方铮费力的朝这人拱手
别拘礼了快就够吧
你看你病得不轻
这官兵放下碗
等下儿我过来说完
你快去过
两只手端着碗
送到嘴边
好在
还是能闻到味道的
方铮
深深嗅了一下
而后
闭一抹分辨
再睁开眼时
将碗里的药
一饮而尽
这碗药还是滚烫的
喝完后
身心
涌出一阵暖意
方铮眼神清明了些
他仍旧坐在桌边
双手撑在桌面上
垂首静坐着
对面的学子
不停
朝方铮看过来
昨夜
他还好奇
方铮为何反常
今日
总算是明白缘由
他同情的朝方铮摇头
哪怕学问再好
这第三场
怕是没办法完成了
想必是与举人无缘了
这学子就有些同情方铮了
就在他摇头叹息的时候
方突然抬头
隔着一条过道
直直望向他
不知是不是药有了效用
方铮的脸
好似不如先前那般红了
这学子没想到
自己偷看方铮被发现
他尴尬的朝方铮点点头
而后埋头答卷
若是方铮身在后世
他定会送这位学子三个字
戏真多
身上开始发汗
方铮眼神
又清明了许多
他坐直了身体
开始研磨
动作如他教冯轻那般
恰到好处
丝毫看不出此刻
正高热无力
研好了墨
身上最里层的衣衫已经湿透
方铮干脆
脱掉里衣
而后
穿上两层外衫
还有冯清特意做的夹袄
再次坐在桌前
他腰背挺直
挥笔
继续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