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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祖父是一个非常可爱
聪明和善良的人
所以我们都尊敬曾祖父
就我所能记忆得起的来说
他事实上是叫做祖父
也叫做外公
不过当我哥哥的小儿子弗列德里克来到家里以后
他就提升到曾祖父了
再生可就不能
他非常喜欢我们
但是他似乎不太欣赏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
古时是最好的时代
他说那是一个安安稳稳的时代
现代是忙忙碌碌的
一切都没上没下
年轻人在讲话中唱主角
在他们的谈话中
皇族就好像是他们的平辈似的
街上随便哪个人可以把烂布浸到污水里去
在一个绅士的头上拧一把水
曾祖父讲这话的时候
脸上就涨红起来
但是不需多大功夫
他那种和蔼的微笑就又现出来了
接着他就说
哎 是的
可能我弄错了
我是旧时代的人
在这个新的时代里站不稳脚
我希望上帝能指引我
当曾祖父谈起古代的时候
我仿佛觉得古代就在我的眼前
我幻想我坐在金马车里
旁边有穿制服的仆人伺候
我看到各种铜业工会高举着他们的招牌在音乐和旗帜飘扬中游行
我参加圣诞节的联欢会
人们玩着受罚的游戏和化妆游戏
当然
那个时候也有许多可怕和残酷的事情
火刑柱轮上的酷刑和流血的阐释
而这类残酷事情尤时是非常刺激人和下人的
我也想起了许多愉快的事情
我想象着丹麦的贵族让农民得到自由
我想象着丹麦的皇太子废除奴隶的买卖
听听曾祖父讲自己青年时代和诸如此类的事情是非常愉快的
然而在这类事情发生以前的那个时代是最好的时代
那是一个非常强大非常伟大的时代
那是一个粗暴的时代
弗列德里克哥哥说
感谢上帝
我们已经离开了那个时代
这话是他当着曾祖父的面讲的
讲这样的话是不太适当的
但是我却非常尊敬佛列德里克
他是我最大的一个哥哥
他说他可以做我的父亲
他喜欢讲非常滑稽的话
他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学生
他在我父亲的办公室里工作的也挺好
不久他就可以参加父亲的生意了
曾祖父最喜欢和他谈天
但是他们一谈就总要争论起来
家里的人说他们两人彼此都不了解
而且永远也不会了解
不过虽然我的年纪很小
我很快就注意到他们两人谁也舍不得谁
当弗列德里克谈到或读到关于科学进步的事情
关于发现大自然的威力的事情
或关于我们时代的一切奇异的事情时
曾祖父总是睁着一对放亮的眼睛听
人人变得比从前更聪明了
但是并没有变得比从前更好
他说
他们发明了许多毁灭性的武器
互相残杀
这样就可以把战争结束的更快呀
弗列德里克说
我们不需等待七年才得到信佛的和平
世界的精神太饱满了
偶尔也需放一点血
这是必要的呀
有一天
弗列德里克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
那是在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小城市里发生的
市长的中市正厅上面的那个大中尉整个城市和市民报告时间
这个中走的并不太准
但是整个城市仍然依照他办事
不多久
这地方修了铁路
而且这条铁路还跟别的国家连到一起
因此人们必须知道准确的时间
否则就会发生撞车的事件
车站里现在有一个依照日光定时的钟
因此它走得非常准确
所以市民现在全部依照车站的钟来办事
我
我不禁笑起来
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但是曾祖父却不笑
他变得非常严肃起来
呃
你讲的这个故事很有道理
他说
我也懂得你把它讲给我听的用意
你的这个钟里面有一个叫训
这时我想起了另外一件同样的事情
我父母的那座波尔霍尔姆灶的朴树的有千锤的老钟
那是他们和我儿时的唯一的计时工具
他走得并不太可靠
但是他却在走
我们望着他的时针
我们相信他们
因此也就不理会钟里面的轮子了
那时国家的机构也是这样
人们信任他
因此也就相信它的指针
现在的国家机构却像一座玻璃中
人们一眼就可以看见里面的基腱
看见它的齿轮的转动
听见它转动的声音
有时这些发条和齿轮把人弄得害怕起来
我不知道它敲起来会像一个什么样
我已经失去了儿童时代的那种信心
这就是近代的弱点
曾祖父讲到这里就生起气来了
他和弗列德里克两人的意见老是碰不到一起
而他们两人正如新旧两个时代一样
又不能截然分开
当弗列德里克要远行到美国去的时候
他们两人开始认识到这种情况
全家的人也同样认识到了
他是因为家里的生意不得不做这次旅行的
对于曾祖父说来
这是一次痛苦的别离旅行
是那么长
要横渡大海到地球的另一边去
我
我每隔两星期就写一封信给你
弗列德里克说
你还可以从电报上听到我的消息
那比信还要快
日子变成了终点
终点变成了风和s
弗列德里克的传译到达英国
他就打来了一个电报
到了美国
他又打回来了一个电报
即使飞云作为邮差也不会有这样快
这是他上岸后几小时以内的事情
呃
这种神圣的办法真是我们时代的一种恩赐
曾祖父说
是我们人类的一种幸福
而且这种自然的威力是在我国第一次被发现和被传播出去的
佛列德里克这样告诉我
不错
曾祖父吻了我一下
说
不错
我曾经注视过那双温和的眼睛
那双第一次看见和理解这种自然威力的眼睛
那是一双像你一样的孩子气的眼睛
我还握过他的手呢
祖父又吻了我一下
一一个多月过去了
我们又接到弗列德里克的一封信
信上说他和一个美丽的年轻姑娘订了婚
她相信全家的人一定会喜欢她的
她的照片也寄来了
大家先用眼睛
后来又用放大镜把照片仔细瞧了又瞧
这种照片的妙处是人们可以用最锐敏的镜子仔细加以研究
的确
它在镜子底下显得更逼真
任何画家都做不到这一点
甚至古代最伟大的画家都做不到
如果我们在古时就有这种发明的话
曾祖父说
那么我们就可面对面的看看世界的伟人和世界的造福者了
这个年轻姑娘的样子是多么温柔和善啊
她说
同时朝放大镜里看
只要她一踏进门
我就会认识她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差一点就变得不可能了
很幸运
有些危险我们是在事后才知道的
一
这对新婚夫妇愉快的
健康的到达了英国
他们又从那儿乘轮船回到哥本哈根来
他们看到了丹麦海岸和尤兰西部的白色沙丘
这时刮起了一阵暴风
船在沙洲上搁了浅
一动都不能动
海浪很大
好像是要把它打碎似的
什么救生艇也不能发生作用
黑夜到来了
但是有一只明亮的火箭穿过黑暗射到这艘搁了浅的船上来
火箭带着一根绳子
这样海上的人和岸上的人便建立起联系了
不一会儿
那位美丽的少妇便在一个救生扶栏里越过汹涌的波涛被拉到岸上来了
没有多久
她的年轻的丈夫也在她身边了
她感到无限的快乐和幸福
船上所有的人都被救出来了
这时天还没有亮
那时我们正在哥本哈根熟睡
既没有想到悲哀
也没有想到危险
当我们一起坐在餐桌旁喝早餐咖啡的时候
电报带来了一个消息
说有一艘英国船在西部海岸沉下去了
我们感到非常不安
不过正在这时候
我们收到我们得救的归客弗列德里克和他年轻妻子的一个电报
说他们很快就要到家了
大家一起哭起来
我也哭
曾祖父也哭
他合起他的双手
我知道他会这样做的
祝福这个新的时代
在这一天
曾祖父捐了两百块大洋
为电器专家汉斯克利斯先奥列斯得力一个纪念碑
呃
弗列德里克和他的年轻妻子回到家来
当他听到这事情的时候
他说
呃
受主父这事做的很对
奥列斯德在多少年以前就写过关于旧时代和新时代的事情
让我现在念给你听吧
嗯
他一定跟你的意见是一样吧
曾祖父说
是的
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弗列德里克说
而且跟你的意见也没有两样
因为你已经捐钱为他修纪念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