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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小学的时候
学校跟我们家隔着一条河
我上小学三年级之前
我们家都住在小学的对岸
这就意味着
每天上学放学
我都要乘坐渡船
能坐在渡船上
也是儿时的一大乐趣
还有上学的动力
看着青青河水里飘逸的水草
还有调皮的小鱼那一闪一闪的倒影
感觉甭提多惬意了
杜船是村上承包的
请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摆渡
我们都叫他刘爷爷
村上也是为了照顾他
才把这个活给了他
一年到头能落个一百多块钱
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呀
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了
这是在那个工人平均工资在每个月五十块钱左右的年代
每次我们要过河的时候
几个小朋友就约在一起大喊
刘爷爷
我们要过河了
一般不出三声
刘爷爷就会从河边的一个小屋子里走出来
然后乐呵呵的把船划过来
在船上
刘爷爷总是十分的热心
一会儿问我们今天老师都教了些什么呀
一会儿又问我们有没有认真听讲啊
过一会儿啊
他又提醒这些调皮的孩子
让他们离船弦远一点
反正呢
包括我在内
很多孩子都很喜欢他
有时候啊
家里还让我给刘爷爷带点菜啥的
主要目的啊
是为了让刘爷爷监督我
让我早点回去
不要在河边玩耍
这条河呀
每年都会淹死几个小孩子
我小时候学习还是很积极的
虽然学习成绩不咋地
但是态度决定一切啊
我不迟到也不早退
上课还积极举手回答问题
挺傻帽一个人
记得那是一个深秋的清晨
那天我积极的有点过了头了
离开家才发现其实时间还早呢
天只是蒙蒙亮
我去找了几个平时跟我一起上学的小朋友
他们都没有起床呢
小孩子嘛
也没有多想
就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渡口
我清了清嗓子
字正腔圆的就喊了起来
我说 刘爷爷
要过河了
连续喊了几声
也不见人
我很执着
又继续的喊刘爷爷
没过多久
伴随着一阵咳嗽声
一个黑影从河边的小屋子里走了出来
我乐得直拍手啊
不一会儿
船就划了过来
我兴奋的跳了上去
坐在船沿上
我就热情的跟刘爷爷打招呼
可是回答我的还是一阵阵的咳嗽
很是强烈
我想看清楚刘爷爷的脸
但是由于天还没有亮
深秋的河面上又莫名的腾起了一阵阵的水雾
站在渡船棚子下面的刘爷爷的脸非常非常的模糊
就这样
我也不说话了
水面上只有桨跟水接触的声音
还有偶尔响起的咳嗽声
单调而怪异
我当时心里默默地想着
这大人生病了
是不是就不喜欢说话了呢
生平第一次
我期盼着船滑的再快一点
终于
船靠岸了
我从船上跳到岸上
也不道谢
头也不回的就朝学校跑
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到了学校
门还没开呢
我又在一个做早点的小店里面坐了好久
我们学校的老校长这才来开了门
早自习开始了
我大声的朗读着课文
不一会儿
班主任走了进来
一脸的严肃
那脸色呀
难看得很
我心说这又谁惹着他了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
原来呀
教室里还有十几个位置空着呢
我们那会儿啊
迟到简直就是天大的事情
有一天有一个迟到的
老师堵在门口啊
就是不让他进教室
可是今天倒好
一下子有十几个都迟到了
难怪班主任又发飙了
我幸灾乐祸的望了望空着的位置
突然我打了一个机灵
这怎么这十几个小孩都是河对岸的呀
当时我心里暗自清醒
幸好我来得早
不然今天我也迟到了
到时候不知道老师要怎么收拾我呢
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
十几个孩子这才齐齐的来了
愤怒的班主任把他们全都挡在了门外
门外是哭声一片
甚是热闹
我们一大帮小孩子集体围观他们
我的好朋友小果脸上挂着泪珠
十分纳闷的就问我
大鹏啊
谁把你渡过来的
我说
刘爷爷呀
我满脸的得意
我说
谁让你们睡懒觉的
这几个小朋友一听我的话呀
都惊叫出声了
那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怪异
仿佛我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孙猴子一样
孙立国大声的喊道
可是刘爷爷已经死了呀
什么
刘爷爷死了
我听到这儿
我脑瓜子嗡的一下子
我浑身就像掉入了冰冷的地窖里一样
我说
你们骗人
就是刘爷爷把我渡过来的
我一边说着
然后一边往后这么一退
一下子踩空了
从楼梯上就滚了下去
昏了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
刘爷爷的确已经死了
在他把我渡过来之前五个多小时
他就已经死了
那天十几个小朋友站在岸边叫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人答应
没办法
一个学生家长就游过了河
这才把船划了过来
等到大家推开刘爷爷住的小屋子的门
这才发现刘爷爷早就已经断了气了
身上都已经硬了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
很长一段时间
我都受到同学的排挤
他们都说我能见到鬼
是个怪人
可即便如此
我还是坚持认为
那天送我过来的
那就是刘爷爷
他从河边小屋中走出来
除了善良的刘爷爷
还能是谁呀
好了
今天摆渡人刘爷爷的故事就讲完了
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