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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gy 的那个
父亲的车间在工厂的南边
临街又开着一门
父亲正在扎着蒸馒头用的大木笼
房子中间烧着旺旺的焦炭炉子
父亲拿出了一个馒头
我呢
就坐在了马扎上
看着这红红的炭火烤着馒头
很快这馒头就散发出了香气
馒头烧的皮儿焦黄
吃完馒头后
我拿出捡拾到香烟盒
整理后准备收藏着
父亲看着我的烟盒这嘴里小声的吟唱
嗯
一等人的大中华
二等人白牡丹
三等人大前门
然后就拿出他的红灯牌的香烟
递给了纪灵一颗
来
我们吸一颗
一毛的红灯牌香烟是七分钱一盒
所以叫做一毛爪
父亲是很简朴的
纪林是父亲要好的工友
他摸了一下我的马子盖头
笑着对我说
来
给我看看你留下的好东西
他使出了一个纸盒子
我瞪大的眼睛打开来看
哇
是我盼望的花红柳绿的玻璃糖纸
这糖纸上有的画着娇小玲珑的雪白的白兔
有的呢
是顽皮活泼的猴子
还有的是雄鸡啼叫
一个个栩栩如生
真是洗煞人
我把玩着
欣赏着
陶醉着
等待我玩足玩够了
他就拿出了猎枪
笑着对我说
嘿 来
跟叔叔打几只鸟
我一听
高兴的从马扎上跳了起来
拉着他的手跟他到工厂的西南角
这工厂的西南角是有两排高大的白杨树林
我呢
就顺着纪灵叔叔的手往树上看
有几十只的山雀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树枝上跳跃着
叽叽喳喳的叫着
这纪灵叔叔端枪瞄准了
砰的一声
随着枪响
枪里的铁砂往鸟儿处射去
有三只鸟坠地了
我呢
就捡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我们打了十几只
然后就随着纪灵叔叔给回来把山雀收拾干净
在炉子上炸起了山雀
我感觉那是我平生吃到的最好最香的野味儿
午餐时候到了
我的父亲带我到了工厂的食堂用餐
而工厂的食堂呢
就坐落在工厂的北边儿
是进入大门沿沿着往里边走
这路的北边呢
是四间砖瓦房的工厂厨房
这路的前排列着几十个石桌凳子
地面上长着高大挺拔的白杨树
这夏日里在夏边用着餐
非常的凉爽
父亲拿出了饭票
长长的大大的软软的白馒头是五分钱一个
咸菜条拌菜椒是两分钱
油汪汪的很是好吃
这西红柿蛋汤是三分钱
我们呢
就在树下的石桌上用餐
父亲的月工资是三十八点五元
我想那个收入在公社里算是收入水平中等的
到了傍晚
伴随着红红的太阳西坠
我就坐在了父亲的自行车上
搂着父亲的腰
幸福的哼着小曲往家里走去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只是我们没有作妖
而我们在上学中
正酝酿着一场闹学的风波
夏天总是催人困
我正睡得香呢
这斜躺在教室的后排
与同学立新对卧
我们的学校是过去民国时老张寿县县长留下的别宅院
坐北朝南
对过呢
是老县长的太爷府住宅
高大的门楼里面亭台楼榭
雕龙画凤
墙上和柱上呈现出许多的栩栩如生的图案
这些图案雕刻之精湛
怕是现在后人无法与之媲美的
有三进三出的府院
庭院深深
不过早就分给了农户
学堂与太爷府是隔路相望的
原是县太爷座府别院的处在高宅之上
这下面呢
是四五米宽的青石板路
倾斜而上
长有十几米
就是墙院
这院墙内是宽大无比的四合院
院内的房屋全是粗壮的木头镶嵌而成
院内有上院坝和下院坝
随着台阶十几道顶才是主人接待客人的大厅
大厅的门口有两个圆正双眼怒目而视的石狮
虎虎生威的守着大院
这两尊石狮后来被政府搬运到了县城的公园
静静的镇守着这一方天地
正房是青砖绿瓦的四间正堂
做了小学年级的教室
南边的配房是二年级
西厢房是几间三四五年级
正房却是一年级
教室内一列是用石板架起来的教桌
土坯垒起来的凳子
一年级时
我正在睡呢
郭长焕老师的清爽的读拼音的教汉字的声音却成了我们的催眠曲
我们的教室铺着那个光滑的青砖
躺在上面凉爽的很
等待睡醒的老师让我们写着拼音
而我们只会在方格本里画着扁圆布一的欧字
画的不好
可是铅笔芯却老断
便不断的用铅笔刀持续的削起来
削不得法
画的却很多
如此便经常惹老师与父母的骂
说我吃本子吃铅笔
学习却没有长进
于是往往在上课时偷偷的溜好
却看到三年级学生们的场景
有一天
却看到文德犯了错
被洪良老师给教训了
我便捂着嘴偷笑着看着文德猛然的头上一热
这条件反射的就惊跳起来
那洪梁老师用长长的旱烟袋磕在了他的头上
旱烟袋里还有着红红的烟火
他伟岸的身材
对板的脚丫
瞪着三角眼
正坏坏的笑问着
对对对 哼
梦到周公给你吃什么好吃的呢
这嘴里那么长的口水
文德呆呆的站着
一声不敢吭
他布置好让他们写字
他那盘坐在前面他的讲桌上
不知过了多久
他吸的烟变成了暗红
接着就变成了死灰
他的头如鸡桌米般的打着瞌睡
嗯嗯
文德是他家的本家之
看他睡着种田
这猫呢
要蹑手蹑脚的走近他
光着脚向上伸手拨去
拨起他的大脚趾上长着的一撮长长的毛
无良老师疼的叫起来
抓住文德的头发用烟袋磕了一下
骂着
你这个坏小子
给我抄课文三遍
我以班里的同学捂着嘴
却不敢笑出声来
课间是喧闹的海洋
我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玩的正欢
这用纸叠的卡甩的啪啪响
我却输多胜少
把老爸在工厂里党支部发的办布袋的书输的没有几本了
还有甩着泥瓦屋
滚着泥丸儿
我堂哥呢
拿着几本从城里亲戚带来的小人书
羡慕死我们的有地道战杨家将等
不过我们要看
必须拿着水莲纸来换着看
那水莲纸可以蒙在小人书的画面上来描画着
清晰毕现
那时的知青点也忙起来了
这知青小红给社员扫盲班来了个大扫盲
大娘子拿着鞋底
这老社员粗笨的手就握着铅笔别别扭扭的写字
不大一会儿就出了汗
小瑞玩着灯笼玩的正溜呢
唱着曲儿唱的很好
这时就不行了
哀叹道
这怎么能比锄弟还累呢
众人也附和一片
可是这小红却并不恼
画个小人
生大个胳膊来教大字
这样画与字结合着来教
他们倒也学得轻松了些
曲君忙写着大字报来宣传
小月长得清秀
这琴棋书画样样行
代课小学教师
这小孩子们听着他唱歌很欢快
只是东升娘却犯了错
拉大车被罚
驾车员这狗子偷偷的赶集贩卖这东西啊
被抓了现行
投机倒把
蹲了两天的班房
日子如流水
演绎着二寿二胡里七晚的曲子
听得知青点上的知青们望着残月在思乡
嗯 对对对 嗯
我却不思乡
只思量着哪里能够寻摸点吃的
那时候几乎把全部的心思都来找吃的了
总是感觉吃的不爽快
也吃不饱
一放学
就扒干了粮的篮子
拿出了一个窝头
在咸菜缸里面挥着个腌萝卜
这吃着就往外跑
因为是周六的下午
这照例呢
是不上课的
我到村东边的挤油处去玩
这村东面的挤油坊是我们村的集体作坊
有五间的堂屋
三间的东屋
都是高粱结屋顶
这泥土房正是一堵矮矮的土墙
在墙的东边与东屋交界处有一个白板的木门
这里是我们大队的油坊
东屋的外面一个长满青苔的老井
四周呢
是青青的庄稼地
这西边是一池清清的水
油坊处处于堂屋之中
我掀开了油坊的厚厚的布帘
钻了进去
里面的男人只穿着个大大的裤衩
满身都是汗水
忙碌着
二哥
小砖是个光棍儿
也是我们的孩子王
我们喊他为光棍司令
他见我们进去
把卷的旱烟大喇叭夹在了耳朵间
搂住我
用粗粗的硬硬的胡子扎我的脸蛋儿
我呢
忙不爹的闪躲
李鑫他爹把手巾搭在了他铜色锃亮的背上
呵呵的笑着对我说
老侄子啊
来
我给你弄点油饼吃
嗯
我离开了光棍司令的炒豆子的大锅
掀开了又一层的布帘
来到里面的挤油处
里面热气腾腾
这一会儿我的脸上就挂满了汗水
正中间一溜排列着三个油墩子
把熟的豆粕弄成了饼状
放在了铁锅里
用布包好
扎好
成豆饼状
一个挤油墩码放的五六层
然后人们用长长的魔棍插进挤油墩里来
推动着
推着
他们缓缓的推动
那豆油便如涓涓的小溪缓缓的流出
在豆饼处便挤出了一些油汪汪黄灿灿的热热的油条
那是我喜欢吃的
立新他爹把我牵到了油墩处
弯腰笑眯眯的给我弄了一个
放在我的嘴里
我香香的吃着
看着他们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