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火月颤抖着握着自己的火焰枪,
赤红色的枪尖上还在滴落着他的鲜血。
看着刚刚他消失的地方,
她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突然浑身一震,
目光重新看向了屋里的焦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她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惊疑、
古怪、
恐惧、
惊愕、
难以置信等各种复杂的表情。
不,
不可能,
殿下要去追吗?
如果不抓到他这弑君的罪名,
身后的御林军都尉也立刻颤声道。
殿下、
属下立刻去通知外面,
关闭宫门,
关闭内城外城,
然后发出通缉。
不待他嘴里的话说完,
南宫火月手中赤红色的长枪突然向后飞出,
瞬间贯穿了他的咽喉,
把他钉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众人皆是一惊,
南宫火月眉宇间火焰跳跃,
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冷酷森寒。
紫金观观主紫金道人修炼邪法,
突然癫狂,
弑君杀人,
已被诛杀。
殿中御林军护君不利,
罪不容赦,
就地正法,
一个不留。
月影月舞以及身后的女子护卫皆是心头一凛,
是不待身后那些御林军反应过来,
她们便突然掠了上去,
手起剑落,
一剑一个,
刹那间,
破碎的主殿中再次鲜血飞溅,
人头滚滚。
南宫火月抬起手钉在墙壁上的长枪,
嗖的一声回到了她的手里,
她那可怕的目光看向了那几名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宫女与太监。
当太后一众侍卫的作拥下,
满脸惊恐的匆匆赶来时,
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随即眼前的巍峨宫殿竟然突然倒塌了下去,
同时,
一股熊熊烈火突然在坍陷的废墟中升起,
很快蔓延了整座宫殿。
太后看到这一幕,
顿时双腿一软,
瘫在了长孙婉儿的怀里。
倒塌的宫殿前,
雪花飞溅,
碎屑飞扬,
白发苍苍的李忠浑身血肉模糊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穿着一袭大红喜袍的身影,
带着数十名浑身浴血的护卫从废墟中走出,
停在了他的面前。
李忠看着眼前的身影,
神色恍惚而复杂,
那少年是您的人?
是南宫火焰神色冰冷,
手中的火焰枪枪尖吞吐,
恍惚了一下,
李忠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动着,
又难以置信的盯着她看了片刻,
突然长叹一声,
哎,
都怪老天。
殿下若是男儿,
陛下若有殿下一半的本事,
事情又何须走到这种地步?
老奴愧对先帝,
愧对先帝呀,
李忠说罢,
手中光芒一闪,
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南宫火月手中的长枪忽地揽住了他的手掌,
既然你觉得愧对先帝,
那你就没有资格死在这儿。
你这样死了,
有何面目去见我父皇?
如今妖族在边境作乱,
其他国家也在虎视眈眈。
今日皇帝驾崩,
大炎势必动荡不安,
许多势力蠢蠢欲动。
李忠,
你现在要是就这样死了,
连本宫都看不起你。
你身为宗师,
为何不留着这条命,
帮本宫、
帮太后稳住局势,
让大炎重新归于平静,
让百姓不至于再因为战乱而家破人亡,
流离失所,
这样你才能赎罪,
才对得起我父皇。
老奴今日看到太多的东西,
其他人都已经死了。
老奴却还活着,
殿下放心吧,
南宫火月收起了手里的火焰枪,
目光看向了前方颤颤巍巍走来的太后,
神色冰冷而威严,
本宫若是不放心,
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了,
你若是还想死。
那就在太后的面前自裁便是。
南宫火月说罢走下台阶,
迎着风雪走向了太后霍钺。
霍钺,
陛下呢?
你皇弟呢?
他出来了吗?
南宫火月看着他那惊恐慌乱的模样,
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扶他,
但停顿了一下后又收了回来,
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死了,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不知为何,
她的心头竟突然产生了一丝难以言明的快意和恨意。
天空中雪花缓缓飘扬,
她撤去了护起劲风,
让冰凉的雪花飘落在脸上,
感受到那一丝丝洁白的凉意。
干净的喜袍上满是污秽,
今天可是她大婚的日子呀。
与此同时,
在他地底穿梭的洛青舟并未逃出皇宫,
而是来到了曾经皇帝修炼的地底密室。
他准备去那里包扎伤口,
休息一下,
顺便看看里面是否还藏着其他东西。
身上的传讯宝牒一直在震动着,
等到了那条有结界的通道时,
他方有时间拿出传讯宝牒查看上面的消息。
而这时,
夏婵则是蹲在他旁边,
默默地帮他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传讯宝牒上的消息竟然多达数十条,
除了令狐师叔发来的消息,
还有师父紫霞仙子发来的消息。
迎新的队伍和凌霄宗的人已经到了内城,
其他门派的人也都已经到了。
按照规矩,
在进入皇宫前,
他需要从轿子里出去,
对着皇宫和聚集的百姓作揖行礼,
然后骑着白马进宫。
如今轿子里的新郎官自然是令狐师叔装扮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都很着急。
洛青舟看着这些消息,
沉吟了一下,
回复道,
师叔,
你再拖延一会儿,
我马上就过去。
皇帝驾崩,
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长公主的婚事肯定是没法举办了,
但楚飞扬一定要出现,
即便只是为了凌霄宗,
他也一定要去。
当然这也冒着一定的风险。
如果长公主但他必须要去亲眼看看对方的态度和如今宫里的情况才能放心。
如果局势不对,
那么他和家里的人就只能远走他乡了,
反正他如今已是宗师修为。
天大地大,
哪里都会有一片容身之地。
消息很快回复过来。
宫里好像发生事情了,
你在哪儿?
弟弟。
什么时候过来?
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
端王爷几次试探,
我没法出去,
一出去就暴露了。
不管你做了什么,
待会儿一定要出现,
不然会害了我们整个凌霄宗的师叔,
我待会儿靠近了就给你发消息。
皇城的护城河边儿上有一座桥,
过桥后你想办法让轿子在桥头停留片刻。
洛青舟收起了传讯,
宝莲低头亲吻了一下正蹲在怀里帮他包扎伤口的少女。
晨晨。
现在还觉得好玩吗?
夏婵小脸紧绷,
摇了摇头。
怎么了?
夏婵伸出纤细的指头,
轻轻抚摸着他胸口的伤口。
受伤了。
洛青舟的心头顿时一阵温暖与怜惜,
把她轻轻抱在了怀里,
安静了片刻,
脑海中不禁再次想起了大哥的惨状,
晨晨回去后,
不要告诉他们大哥的事情。
知道吗?
夏婵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吧。
洛青舟抱着她,
身上光芒一闪,
进入旁边的墙壁,
向着宫外的方向快速穿梭而去。
很快,
两人穿过护城河,
来到了外面的街道。
晨晨,
记得回家的路吗?
不记得。
没关系,
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啊。
洛青舟把她送到了南国郡王府地底的密室中,
当初他养伤就是在这里,
正在他要离开时,
突然想到这少女怕黑,
连忙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了油灯和几根蜡烛,
点燃后放在了石室的各个角落里。
漆黑的石室很快被灯光照亮,
少女脸上的忐忑之色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洛青舟想了想,
又把那只小火狐从储物戒里拿了出来,
放在了地上。
沾沾,
让它陪着你,
你就不会害怕了。
记住,
这只小狐狸可能有些凶,
别让她咬到你。
小火狐,
你要是敢咬人,
等我回来扒掉你的皮。
洛青舟做完这一切,
没敢再浪费时间,
立刻出了石室,
穿墙而走。
小火狐站在石室中,
睁大眼睛,
一脸的迷茫。
夏婵站在旁边,
也睁大眼睛,
与它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着。
过了片刻,
小火狐主动走向她,
目光好奇地看着她。
夏婵渐渐放松,
蹲了下来,
伸出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它的脑袋,
小小虎虎,
别,
别咬婵婵。
好不好?
小火狐竟像是听懂了一般,
温顺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