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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森演播
简洁
第十二回昆曲思凡中小尼姑色空青春骚动
只想反俗
有一支曲牌枯黄天
结合人物心境
倡导罗汉雕塑的逼真生动
其实脍炙人口
数百年来传唱不衰
暂且来做一番素描
曲云
那两旁罗汉
素得来有些傻角儿
一个抱膝舒怀
口里念着我
一个手托香塞
心里想着我
一个耳眼倦开
朦胧的去着我
唯有布袋罗汉笑呵呵
他笑我
时光错
光阴过
有谁人肯娶我
降龙的恼着我
虎虎的恨着我
那长眉大仙愁着我
愁我老来时有什么结果
只可惜乔泰全无心思一个个去欣赏他们
他急切要做的
是抬起头来
从东墙起
向西数着
乌船在第五
第六根
船在中间
去寻觅正中的那块网砖
那砖没有半点异样
高不可及
瞧太估量一下
除非跳到那横梁上
一手抱住矮柱
再向那一侧探出身去
或许可以出气
机不可失
失不待忘
乔泰立即飞身上了大梁
一到最近点上
出左臂抱着矮柱
右手伸了出去
大梁
矮柱和那块网砖之间的三角距离
仿佛是专为乔泰设计的
小了显不出惊奇
大了便够不上
乔泰用尺戳了戳那块网砖
果然能够活动
不由得大喜过望
他正要用力推开那块网砖的时候
突然有两条人影闪了进来
乔泰吃了一惊
急忙收回身形
蜷缩着不敢动弹
进来的乃是两个少尼
正是会成
会定
只听会定对会成道
刚走的那个秃驴倒有本事
信来乍到的
昨夜就和师太混得如胶似漆了
哎 可不
据慧静听来的
比角足以
他真差点在师太床上丢了性命呢
他倒快活
哼
凭什么我们要守东墙西墙
你和我想到一起来了
只位师太太不够意思
对我们凶的像恶煞
教训起来把我们一个个当灰孙子
告诉你
刚才是我特意让乔太削断了雁岭刀放他去的
这时说不定他已经离开感业寺早上路了呢
但愿薛怀义把他叫去臭骂一顿
他们相视着笑了一阵
会昌又道
我们在这里不妥
不如找个地方打个盹去
免得他又来骂我们爱偷懒
不肯尽心尽力
哎 说的是
于是二人出门关门悄然而去
乔太虚惊了一场
好不容易镇静下来
然后他吸了一口气
再次迅速的探出身去
乔泰看得真切
起二指对着那块网砖用了一击
以为此砖不粉碎也得断开
然而乔泰万没想到那砖受力后退后了村序
却仿佛有弹簧似的很快反跳过来
富贵原处
而就在这时
脚下的横梁上突然发出啪的一声响
两脚旁各露出一个洞穴来
用目的从中飞出两只铁手
捉住了乔泰的脚踝
那铁手又重重的向上一掀
乔泰哎呀一声
人被掀下两去
倒悬在空中
腰间的雌雄剑也溜出鞘去
掉在地上
更不可思议的是
乔泰用力吸附引体向上
要伸手去抓那铁手腕时
那铁手便会拎住他的脚踝向上提
逼他大头朝下
每是一次
铁手总是立即反应
叫乔泰一筹莫展
不由得暗暗的叫离声
苦悔不该急功近利
独来独往
这次若能先回衙岸与狄大人仔细筹划
绝不会有此下场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妙针闻声闯了进来
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
也显得惊奇不已
原来
当年感业寺住持妙龄同意在罗汉堂藏匿白马寺的秘密蓝图
罗汉堂的改建设计也是由蒋四北夫妇完成的
罗汉堂改建郡工不久
妙龄便不明不白圆寂了
此后妙真接替了妙龄
他对其中内情却一无所知
蒋思北受难前
曾把一个秘密告诉了女儿蒋玉平
不过只说起铜板的匿藏位置和倒悬之危险
并没有详细说起铁手机关
否则乔泰也不会受此倒悬之罪了
此时慧空
慧净也听到动静赶来接应少请
会定
会场也来了
他们都不知如何解释眼前的景象
喂
乔泰怎么没逃得了呀
妙真在看清俘虏是乔泰以后
便镇定下来
他的口气似乎力求使四位属下相信
捕获乔泰完全是他动用了秘密机关的结果
然而乔泰已经从他进门后惊愕的表情判定
他对罗汉堂的机关与他一样茫然无知
因而妙真也不会知道那块网砖后的秘密
这就决定了他必然要千方百计的在乔泰身上探查究竟
乔泰为了尽可能转移目标
只得临时编几句谎言来哄他
哼
算我乔太倒霉
原想当个梁上君子潜伏良间
待你进来烧香时
趁你不备击碎你的光头
好替婴儿报仇
妙真冷冷一笑
你既来了感业寺
恐怕就难逃结束了
嗯
是不是放了他下来混了手脚再说
会定提议
不
妙真道
我要让他先尝够了倒玄之苦
再和他计较
啊 是
惠定答道
同时又去石壁上的雌雄双剑
放在那里吧
妙针呼出奇想
他虽然摸不着
但总算看得见
看着这两口宝剑
也仿佛见到了他的心上人婴儿
就让他解解闷儿吧
乔泰
这也是平尼的好生之德呀
说着他又一摆手
吩咐朱尼可以睡觉去了
这里就让乔先生一个人静静的道参禅吧
随后妙真带着朱妮走了
但乔泰知道他绝不会就此甘休
待到精深人静
他必定还要来拷问
逼他供出上梁的真正企图来
乔泰苦叹一声
叫天不应
哭地不灵
想不到他二番打草惊蛇
而二番都栽在这个武功平平的妙真手里
他连连的大骂自己混蛋
为了惩罚自己
他狠狠的咬着嘴唇
直咬的鲜血淋漓
木的乔泰想起了元宵洞三影夫人的锦囊
他也似乎预测自己有大难
果然应验
他嘱咐在最危急的关头打开锦囊
如今算不算危急呢
他的锦囊妙计
想你老祖宗时再来坐坐啊
真是风马牛
不想起有什么意义呢
再来坐坐
你可知道
我连手脚都不能动了
我的兵魄子呀
乔泰再次叹了一声
这原是他命该如此
只不过他乔太吃点苦头
甚至丢了性命也不足惜
遗憾的是
白马寺的秘密恐怕要成为永久的机密了
还有可怜的婴儿
他期待着他的及时返回
他那条小命儿注定要葬送在他的手里了
至于玉萍与狄大人相约明天午夜破寺
看来也将成为泡影
住者不得已
让时间倒转一天一夜
以便和我的读者一起回到洛阳蕲春宫附近的三岔口战场
当时妙真降魔杵已经脱手
被马蓉一条水火棍紧紧裹住
这水火棍立地齐眉
屋中透篮
原来马戎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却尤碍棍之豁达豪放
斜棍雄行街头
更有一种横扫千军的雄伟
当时妙真手无寸铁
便抽出拂尘
使出浑身解数来
偏偏马蓉声东击西
右左攻右
世事相连
绝无破绽
只见他忽烧忽把
忽长忽短
唤手转世
随心所欲
完全控制了妙针
是他听任其摆布
夺棍难
招架难
连逃跑也难
马蓉因不知妙真路道
也不愿伤他
只想生情
于是反倒便宜了妙真
又过了几个回合
马蓉迈个破绽
妙真见有了生路
便想夺路而逃
不想马蓉水火棍输的一个渔翁吊抢
棍端早抢到了妙真的面前
只轻轻一戳
妙针尖叫一声
以中小腹
只因马蓉棍端留情
未把他的小肚皮戳破
但妙真哪里在站得住
连退几步
跌跌撞撞倒在地上
蒙面布也被棍端带走
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来
原是一个中年女尼
马戎不觉一怔
冷笑一声
一个箭步窜到面前
伸手就来擒他
谁知妙针正跌在降魔楚附近
他也眼疾手快
把楚抢在手中
趁马蓉伸手来擒之际
去掠他的下盘
马戎仓促之间
急用棍去挡
砰的一声
火星似蹦
反把马戎虎口震得一阵酸麻
马戎不觉怒气
呼的一棍从上劈下
妙针就地一滚
避开了棍影
又腾身跃起
须知马戎棍法十分讲究
换手吊把
前世将近
未尽后世
心力有生
世事相连
出其不意
仿佛算定了妙针必走此招似的
他上立足未稳
水火棍已经齐膝横扫而至
眼看难以招架闪躲
早把个妙针吓了个魂飞魄散
索性闭了双眼
惨叹一声
无命休矣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路边树影后面
突然杀出个又胖又丑的头陀来
借刀一亮
把棍截住
嘴里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妙针见半空掉下来个救星来
不由得喜出望外
秃驴骂蓉
骂他少管闲事
说时他气了头陀
仍去追打尼姑
妙针勉强架住了棍
慌忙叫道
头陀
快救我一命
阿弥陀佛
马蓉每走一步
都被头陀缠住
只要棍下妙针
立备戒刀隔开
妙针见有了帮手
胆儿就大了起来
降魔处使得虎虎生风
甚是凶狠
马荣兴起
换了棍法
一条棍捂得眼花缭乱
马蓉这套棍法古朴老辣
拙中藏巧
共有一十六首
及轮
披 扫 挂 云 挑 撩 脚 翻 砸
纽扣 穿风 点出
其中以抡为首
抡石孔灵多变
棍走原形
如磨盘车轮
粗犷迅猛
尤其在敌众我寡之时
更见其诸兵魁首的本色
当此之时
一尼一僧立即乱了脚步
那胖头陀没有预料到马蓉如此了得
甚是惊慌
勉强招架住了
便回头对妙真叫道
此时不早
更待何时
一言提醒了妙真
他便把气沉入涌泉穴
敬力与头陀同步
又拆了马戎几招后
异口同声喊了一声着
两股兵器一齐架开了水火棍
几乎同时
二人转身过去
撒腿就跑
马蓉紧追不舍
才追出离许
只听得额前有一股凌厉的劲风奔驰而来
马戎机警的举起手来
同时手指一夹
不偏不倚
架住了一枚暗器
正是妙针的水晶镖
马蓉投桃报李
把手中之棍凌空掷去
回敬那妙针
水火棍借了内力
划空而过
披着夕阳晚霞
风驰电掣
眼看妙针已经是在劫难逃
不料胖头陀在水火棍抵临
妙针离他背挤不过咫尺之时
突然抢过几步
把妙针一推
妙针一个踉跄
躲过水火棍
拔腿就逃
而胖头陀反倒重重的招了飞棍
痛的他冷汗直淋
身体骤然失去了平衡
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马蓉转眼之间已经赶到
把头陀当胸一脚踏住
喝道
秃驴
那尼姑是谁
胖头陀忍着剧痛
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贫僧与他素不相识
既不相识
怎么助了他一臂
胖头陀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不屑
好男不欺弱女
贫僧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而已
马蓉取下了腰牌
在他眼前晃了两晃
你爷爷是巡抚衙里
他正在缉拿侵犯
胖头坨稍稍有点惊慌
这么说
你是马龙
哼
哎
久仰
贫僧则是有眼无珠了
秃驴
你妨碍了公干
阿弥陀佛
你穿了便服
脸上又没有写着公差二字
我怎么知道你是在公干呢
马蓉十分懊恼
那尼姑或许是乔泰追踪的一个重要线索
却被他眼睁睁的溜掉了
这个胖头陀果然莽撞
但他为救一个陌路人
毅然干受一棍
倒还有点见义勇为的气概
马蓉见那头陀躺在地上
受伤的手臂痛得他不住的身影
也有几分不忍
便问道
头陀
马蓉不再称他秃驴了
你从哪里来
五台山
法明
怎么称呼
廖辰
马蓉觉得有一阵轻微的寒战掠遍了了尘全身
随后他喃喃的问
马蓉
你既是巡抚衙的马蓉
那你一定认识乔泰
嗯
他是我的兄弟
那尼姑正在他的追捕之中
了尘手弹琴弦一样的抖动着
深凹的眼眶中
目光越来越萎缩
你认识乔泰
马蓉问
偷偷点了点头
嗯
我们是朋友
然后他勉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约是创痛的缘故
呆滞的目光中混合着痛苦的悲哀
他瑟缩的对马蓉拱了拱手
后会有期
马戎沉吟着
凝望着残阳中
歪爹踉跄的头驼背影
渐渐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马戎站在街星愣怔了一会儿
想到自己袁世奉狄大人之命
要在洛阳城中访一访乔太太
正见着乔泰
却又遇到了那个女尼
如今是丢了尼姑不说
又伤了乔泰的朋友
他还捉磨不透
了尘和乔泰究竟有什么关系
乔泰从来没有说过有一个当头陀的朋友
若他们交情之后
这误会就惹得更深了
马蓉闷闷的正想反衙
猛然想起乔泰从祁春宫后巷追捕那个尼姑
总有个缘故
他不由自主的就嵌入了那条巷中
走不多远
见一个院落的围墙上
墙头杂草凌乱不堪
墙根处尚有星星血迹
马蓉毫不迟疑
纵身飞上了围墙
双脚刚踏时
便有一阵低气从一个敞开的窗户中传来
马蓉随即跳上屋面
双足勾住屋檐一个倒挂金钩
凝目向窗内窥视
这是一个闺房
瞄金床上罗帐高挂
平卧着一位美貌姑娘
却是奄奄一息
人事不止
窗沿坐着一位妈妈
身旁还站着几个年轻女子
都在抽泣呜咽
马蓉的眼光在室内扫视了一圈
突然发现墙上挂着一条玄色腰带
与自己扎的一般样
腰带中间还挂着一块腰牌
于是马蓉趁着室内哭泣忙乱之际
便从窗口跳落
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