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集。
这话一出,
旁边的皇后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连长公主也破涕为笑,
母亲说话真是风趣。
不是我风趣,
是那个范闲有趣,
这才入京几天。
怎么就把尚书的儿子给打了?
快给哀家说说,
这府衙上面又是怎么个场景。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皱眉说。
京都府没敢用刑吧?
这要是打坏了,
10月份怎么成亲?
母后这是说的哪里话?
虽然范闲不是什么正经出身,
但毕竟是司南伯地骨肉,
胸腹中又有才学,
早就有了秀才出身。
不可能被打的。
嗯,
那就好,
那郭保坤是不是常和太子在一起的那些人啊?
是,
不知道为什么,
皇后地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安,
低声应了声是。
果然,
太后哼了一声,
说道,
哼,
那些小兔崽子只会撺掇着承乾走马弄鹰,
都是一肚子坏水,
不消说那个范闲一定打的好。
长公主表情不变,
心情却很复杂,
万万没想到母亲竟是不问缘由,
便认为范家私生子打的好,
但她先前才被掌掴教训,
这时候是无论如何不方便开口的。
好在皇后小心的说。
那位郭编纂倒也有几分才名,
这样当街被打总是有些说不过去,
似乎查觉到皇后与自己地想法不大一样。
太后没有什么反应,
淡淡的问,
案子审的结果怎么样了?
范闲搬了靖王世子出来当证人,
所以京都府衙没有办法,
只是暂时押后再审红尘,
给他作证人。
看来这个小范闲还有些人缘儿。
皇后心中暗喜,
知道太后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
但实际上最厌烦百官与皇族之间过于紧密的联系。
但她也知道事情要讲分寸,
不可能说得太多,
便将话题转了回来。
听说郭编纂被打的那天晚上,
万家公子与世子正在流金河上逗留啊,
所以这件事情应该与他无关。
皇宫后花园里沉默了一会儿,
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太后忽然起身说道,
嗯,
有些乏了。
外面的嬷嬷宫女们赶上来,
扶着一大帮人往回宫的路上走去。
看着皇太后的典驾缓缓转入宫墙之后,
皇后和长公主才立起身子对视一眼。
皇后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看来,
太后虽然很不高兴范家子宿娼,
但口风却没有松动。
啊,
只怕半年之后,
尘儿就真的要嫁了。
哎,
我只是担心那范闲的人品。
不过。
她望着皇后柔弱不堪的神情,
像极了河畔垂柳。
范家与靖王府关系好。
皇后娘娘还是小心一些。
皇后心头一凛,
知道对方是在提醒自己,
如果那个姓范的小子真地娶了对方的女儿,
而陛下又真地将内库的生意交给范家打理,
那范家父子二人一个在户部,
一个在内库,
就等于掌握了庆国大多数的银钱来往,
而如果范家因为靖王府的关系真的倒向了二皇子,
只怕太子。
他皱了皱眉,
心想自己那儿子虽然不成材,
但毕竟是陛下唯一的嫡出,
难道陛下此举有什么深意?
哎呀,
不要想太多了。
长公主安慰道,
您也知道,
这两年我也很少管内库的事情。
监察院也一直有人手看管着。
范家毕竟身份不够,
那个叫范闲的就算真娶了晨儿,
也不可能真正地掌住内库。
皇后皱着眉说。
我现在只是很疑虑,
范建那个老家伙究竟给皇上灌了什么迷汤,
竟然说动了陛下。
娘娘应该也很久没有召柳柳氏入宫了吧?
那个女人嫁给范建做妾,
看似愚蠢,
但实际上心里狡猾的狠。
4年前,
你出主意去杀澹州的私生子,
结果却让柳氏出的头,
她一定对我们怀恨在心,
再想诱她出来当挡箭牌,
只怕不容易。
那又如何?
长公主嫣然一笑,
30多岁的人,
皮肤依然保持的非常好,
难道她敢多嘴说些什么?
再说了,
我与柳氏从小就认识,
知道她是个极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皇后忽然皱眉道。
说来也奇怪。
为什么陛下4年前就决定要把内库交给范家来管?
如果不是事情出得急,
当时也用不着行险。
皇帝,
哥哥不喜欢我与你关系太好,
所以早就决定让我从内库里脱手,
不然也不会从一开始就让院长大人派人驻守在我那里。
啊,
这满朝文武百官,
不论清愚,
总有法子可以控制,
可就是那位陈院长大人,
一心忠于陛下,
将院务打理的滴水不漏。
我们竟是没法子安插进去人手皇后听到这话,
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身为臣子,
忠于陛下是理所当然之事。
我们暗中安插人手,
也是担心主上被奸臣蒙蔽,
陈院长忠心天日可鉴,
这不用多说什么。
长公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柔声说道,
是啊,
不过这些年监察院追查那件澹州的刺杀案子一直没有停止,
看来是陛下下的严令。
这是自然。
当时陛下酒后看见你的女儿,
十分欢喜,
当场收为义女,
将她指给了范家。
这件事情只有宫中几个人知道。
皇后回忆着4年前的那一幕,
冷冷的说。
结果不出一个月,
澹州就有了刺客,
哼。
这事儿虽然没有掀开,
但监察院却是清清楚楚,
陛下又怎有不知道的道理?
他自然不会在意那个私生子的死活,
但很在意在这皇宫之中,
竟然有人敢将他的话泄露出去。
长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怯色,
愁苦的说。
4年了,
监察院居然还不放松,
真怕哪天被查了出来。
听说陈萍萍大人回家省亲,
一直不肯回京。
如果他真的就甘心养老,
那就好,
不见得。
你不要忘记了,
4年前,
是陈萍萍入宫与皇上谈了一夜,
才让皇上收回了指亲的旨意。
前些日子,
陈萍萍回乡省亲,
范建趁机入宫,
皇上才又将晨儿指给了范闲,
又明说了,
将来你不要再管内库的事情。
如果陈萍萍现在人在京都,
只怕这门婚事还有变数。
说不定就真随了你的意,
或者说随了宰相大人的意。
长公主掩嘴一笑,
皇后这话说的,
如果这门亲事不成,
你也应该高兴才是啊,
毕竟二皇子就会少了一条捞银子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