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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不是呢
柳無言默默回忆着之前老板在讲台上的样子
他似乎不管过多少年都不会变
回到世界心胸外科手术大赛的评审房间
两人没看见周从文和老板
相互对视
有些迷茫
柳无言拿出手机
按动按键寻找周从文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打了出去
周从文
老板在哪儿
我和老板准备回帝都了
啊
比赛还没颁奖呢
不重要了
老板有点累
我陪他先回家
我们有医生在
你把奖颁给他们就行了
柳无言和申天赐同时无语
这也太随意了吧
不过这也的确是老板的风格
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些虚名
什么世界第一
用老板的话讲就是劳什子
根本不重要
这次老板要说的事已经说完
要做的事也都做了
留下来的确没什么意义
鲜花 掌声 荣誉
声望
都不重要
他的确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糟老头
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
几点的飞机呀
很快了
小别的专机已经联系好了航线和时间
我们就要上飞机了
柳老大
你帮我看好我医疗组的人
颁完奖就让他们飞回来
我才不管
他们没见过世面
别走丢了啊
大年初一拜年是风俗
可是今年的大年初一和往年不一样
韩处长没有走亲串友
而是心神不宁的坐在医务处的办公室里
手机就放在最顺手的位置上
只要一响
随时随地都能接起
即便是这样
韩处长也不安稳
眼睛总往手机上瞟
生怕错过什么
拜年的电话短信是那么多
让韩处长有些烦躁
他只想静静的
手机存在的意义也只有一个
来自法兰克福的消息
周从文不给自己打电话
张爱友也不打
韩处长有些焦躁
心里痛骂着
他一遍一遍的算着时差
帝都时间和法兰克福时间比快了六个小时
现在是二十二点
法兰克福那边应该是十六点
比赛应该出来结果了
可是韩处长却没接到周从文或是张友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他一颗燥热的心渐渐的冷下去
这是失败了
该不会是失败了吧
所以他们没有消息
一想到失败
心里空落落的
他和周从文交往甚密
但最开始的目的是因为黄老的院士工作站
相处一段时间后
他对周从文格外的欣赏
发自内心的不希望他失败
可是
失败就失败吧
那可是世界第一啊
谁能保证蝉联呢
啊
除了黄老之外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
但韩处长依旧觉得有些遗憾
这可是世界第一呀
陈院长和自己全力扶持
周从文也相当配合
并且毫不吝啬的分润了一些利益出来
今年有位副院长到点
自己有希望更上一层楼
虽然世界第一并不是自己做的手术
但毕竟能拿出来说事儿
拿不到真是很遗憾
韩处长有些揪心
想到周从文每次谈及这事的时候
满脸的自信
他就有些愁苦
还是太年轻
把话说得太满
算了
还是做好准备
等他回来之后
一定要好好安慰一下
不过
无论是他怎么想
都觉得不可能失败呀
去年黄老因去了一线没参加审评
周从文都能力拔头筹
今年黄老亲自去
他怎么就掉链子了呢
要说周从文会掉链子
他认可
毕竟年轻么
但黄老是谁呀
怎么可能弄这么大的乌龙事件
韩处长捧着热茶
一口一口抿着茶水
耳边满是鞭炮声
年味儿虽然越来越淡
可漫天的鞭炮声传递着新年的喜悦
韩处长觉得声音很吵闹
连养气的功夫都压不住心底的烦闷
鞭炮声中
手机响起
韩处长放下茶杯
心里面想着
要是周从文打来的
自己该怎么安慰他
虽然韩处长也急需安慰
可总不能让周教授安慰自己吧
拿起手机
看见来电显示上出现的人名是胸外科张主任的字样
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以周从文做事的风格
要是拿到了第一
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报喜
不管是云淡风轻
还是欣喜若狂
第二种可能性不大
但他会报喜呀
可打电话的是张友
韩处长一颗心跌入谷底
真的
竟然会失败
韩处长对此也没什么准备
真想把电话挂断
韩处长这时候一想起张友哭丧着脸
大板牙都黯淡无光的样子
就愈发烦闷
但是他还是接起电话
韩处长
张友欣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韩处长一愣
这是成了
事情不断反转
就像是一脚一脚踩刹车似的
让韩处长心里难受
哎呀
韩处 韩处
我们拿到第一了
我正在给你发传真
明天一定要去单位看看呐
张友说话的声调都变了调
有些尖锐
像是摇身一变
成了解放后最后一个太监似的
啊 啥
拿到第一了
我把照片发传真回去
这边还要有一些讲学活动
我和沈浪晚一点点回家
再当面和你报喜
周思文呢
小周教授和黄老先走了
韩处长想着法兰克福那边的情况
但不管他怎么想
都无法勾勒出来实际的画面
两人先行离开
那谁讲学呀
张勇 他配吗
韩处长
你明天一定要去单位看看
传真呢
我就在单位
在等你那边的消息
我现在就发传真
你稍等啊
医务处传真机的号码你记得
当然记得
我马上就发
先挂了啊
等我回去当面和韩处长你报喜
张友挂断电话
韩处长很是茫然的看着手里的手机
这都什么呀
拿到世界第一
竟然有违常规的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反而张友却跃的像是吃了咖啡豆的羊似的
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真的还是假的
韩处长脑海里泛起这么一个念头
虽然有无数的不合理的地儿
可韩处长相信张友不会骗自己
他来到隔壁的办公室
打开传真机
很快
机器开始哒哒哒的动起来
一张纸从机器中吐了出来
在韩处长的想象中
应该是世界第一的证书
上面张友的名字很靠后
甚至还在沈浪后面
就这
张友高兴个屁呀
看他那没见识的样子
可是当传真一点点吐出来的时候
韩处长发现一张照片
原来是这样
也是
想来应该是拿到世界第一后
黄老带着门下的学生一起拍照留念
而张友作为周从文医疗组的边缘成员
也会出镜
然而
等传真的文件被吐出来的一瞬间
韩处长愣住了
打开a四
纸上只有张友和沈浪两个人
沈浪的笑容还算是正常
但张友的笑却灿烂无比
尤其是他的大板牙
更像是超级画师画上去的一样
活灵活现
雀跃而欢腾
而且张友手里拿着奖杯
仿佛获得世界第一的人是他
而不是周从文
仿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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