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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集腊八上
曹勇想着衙门里的事
庄先生再蒙阴还没回来
也没有主事的人已积了大半个月的公务
正好趁着剑客将那边的公务料理料理
便仍是往前面去了
出于怕前面屋子不暖和
寻了大毛披风给曹瑜系上
又使人往前院送炭盆
到了前院
曹瑜在书房坐了
唤曹方带帖子去请柳横
若是对方应允
则请对方到到台府喝茶
若是对方推脱
也不要勉强
尽量的寻机会问问底细
曹方应了下去请人不提
初瑜翻了翻案上的朝廷底报
因京冬雪大
道路不便的缘故
线下看的还是月中送下来的
先是十一月鬼位初四金表
山东烈女张春女张氏守节不辱
惨死完贞
给银建芳如例
此事曹瑜亦是听过的
出师到济南府时
这金表的旨意也到了
他们进城时
正借着衙门的人吹吹打打
敲锣打鼓的往张春家去
成百上千的百姓闻声出来瞧热闹
皆是说张家体面
祖上有德
出了烈女实在无趣
曹禺也不晓得康熙是怎么想的
虽然对汉人汉臣防范甚深
但是对儒家文化却是推崇至极
不仅后待孔子后人
而且自身打着仁孝治国的幌子
对宗室百官亦要求的格外严厉
线下一条事已有初六
申公部郎中民安为督察院左副督御史
嗯
瞧了民安的名字
曹禺不禁愣神
民安正是宁春的上司
原本在员外郎任上
去年春天去保定打井抗旱立了功劳升的郎中
这才一年半光景
就由正五品的郎中升到正三品的督察院左副都御史
升迁速度委时快了些
曹瑜觉得有些不对
若是没有人照福
明安怎么可能升迁的这么快
但是早先在京城他也是见过民安的
四十来岁的人
待人甚是圆滑
应是宁春的上司
对其为人行事也关注些
并未听说过他有什么背景
就是当初由员外郎生郎中
大家也不过是觉得那个是抗旱的功劳
并不是有人提携
虽然不该随意去怀疑人
但是实在是宁春家的案子没有头绪
曹瑜不得不四处留心
心里想着
曹瑜便将茶水往砚台里倒
谢自己个尔摩仙墨汁
拿了纸笔给姐夫写信
请他帮忙留心下这个名安
看其是否有不对之处
曹瑜才提笔写了两句
就见曹方来禀告
倒是柳恒已经请来了
在外面候着
曹瑜搁下笔
说道
快请他进来
曹芳应声出去
少一时
曹芳在进来时
身后跟着个花白头发的男子
紫金只对曹瑜提过容貌异常
并没说头发的事
因此曹瑜见了只当自己前面是想错了
要知道刘子丹虽然在京城红了好几年
但那年打京城逃了时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
到现下也不过二十出头
哪里会有这般老太
然见到柳恒的那刻
曹瑜却晓得自己确实没想错
眼前这个花白头发
一半脸颊上都是疤痕的正是刘子丹
见曹瑜坐在那里
刘子丹微一抱拳道
飘零之人柳恒
见过曹野
整张面孔看着怪异
曹瑜不愿失礼
只扫了一眼便一开眼
笑着指了指书房里的椅子
到柳老
柳先生看座
他相遇故人亦是人生喜事
正好坐下说话
说完换人给客人看茬
一不小心差点叫出柳老板来
但是想着他如今是良家身份
便生生的改了口
早在平郡王府时
曹禺曾见过柳恒几次
早在他的名字还是刘子丹
因石榴阿哥喜欢听戏
过后两人也往戏园子去给刘子丹捧过场
因十六阿哥隐匿了身份
一些打赏便需要曹瑜出头
刘子丹曾出来奉过两次茶
谢曹瑜的赏钱
还与十六阿哥说过两场戏
若不是身份有别
自己又没开腹
怕十六阿哥都要请他给自己做曲艺教习
曹瑜这般做派却是看的柳恒有些诧异
直待茶水送上后
他方略显拘束的往椅子上坐了
虽然比十世人都瞧不起戏子幽灵
但是曹瑜哪也会有这个概念
虽然对听戏只是平平
但是想着保雅的缘故
曹禺反而对他只有同情
只是幽灵异世人有脸面的
曹禺的同情之心只埋在心里
面上却是半点不显
宾主落座
气氛略显沉默
两人虽然见过几面
不过也只是请安问好的话
并没有其他交情
线下坐到一块
实有些找不到话说
曹瑜身为主人
便只有没话找话道
早年听说柳先生离京
没想到竟辗转于宜州相遇
亦算是缘分
行
小表弟若晓得先生在此
定会欣喜不已
他是大戏迷
最是爱听先生的段子
柳恒想了想
问道
可是隋曹爷
往浙江会馆去过两遭的那位表少爷
据小人看
那位爷嗓子洪亮
学习甚快
就是行内一先少有这般聪慧之人
鬼精鬼精的
可不是聪慧
想起十六阿哥曾说过的宏愿
其中有一条就是开服储西班子
曹禺脸上也多了笑意
两人说话也随意了些
柳恒虽然出生下贱
但毕竟是王府长大
初府后见的亦都是宗室权贵
行为举止具是文雅有礼
就算是毁了容貌穿着旧衣
仍丝毫不显卑微
话说开了
便没有了方才的尴尬
曹禺叹了口气
吸了让柳家夫妇进府的念头
且不说对方看来也是有傲骨之人
不像是愿意与人为仆的
就是想着他小小年纪
但小半辈子都是被人鄙视亲贱的
如今竟然做回小老百姓
亦是他的福气
没想到说了几句闲话后
柳恒却主动开口道
曹爷
小人厚颜登门
实事有事相求
曹瑜想起曹方所说之事
心下有所思量
说道
柳先生说说看
若是曹某能力范围内
定尽力
因先前听曹方提过
据先前的查访
柳恒是因得罪人的缘故方被打成重伤的
养了好几个月
使得生计艰难
儿子夭折
想来说的应是此事
柳恒听曹瑜并没有推脱之意
站起身来躬身道
谢曹爷宽厚
若是曹爷不嫌小人卑微下贱
小人愿投在曹爷门下
曹瑜望着他
并没有立时阴语或者拒绝
心中有几分迟疑
就算是想让他们夫妻进府
也不过是看他妻子与天佑有缘分
对于柳恒的安置却是想不好
他的身份敏感
不宜在人前露面
但是这个身子骨怎么好当粗仆使唤
管家帐房等上仆用的又都是曹家的家生子
柳恒像是真遇到难处
见曹于眉英
双膝一弯便要跪下
曹于忙道
且慢
却是没止住柳横
仍是跪了
曹瑜不喜人这般做派
侧身威闭到一边
正色问道
柳先生请起
不知为何柳先生会有这想法
你我不过泛泛之交
这般将性命交到曹某手上
实在过于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