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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密约
每个人的生命都像一棵树
甚至是那棵草
一些难以言说的秘密装在其间
如不注意或不细心
我们就很难发现它
像晾晒衣物
我常将自己打开
抖落那些人生的皱褶
让阳光进来
充分体会一种温暖的闪耀
一
童年家贫
我常赤足在山间奔跑
一次脚底被扎入一根极刺
很深
几乎看不见
母亲用针为我挑刺无果
一邻居大胆并信心满满
自告奋勇前来帮忙
结果向小猪翻地吃花生
脚下被挑出个大坑儿
鲜血直流
却不见刺的踪影
正当我痛得大叫
母亲急得团团转
一女子姗姗来迟
只见她推开众人
上前拈起细针
定睛看了
紧紧的用手捏住有刺的部位
从远离有刺的地方下针开始
针轻轻扎入
倾斜穿行
由表集里
向杠杆儿慢慢撬动
很快的
还没等我有痛感
小刺以漏端泥
如小苗向外探头
长出地面
年轻女子将小刺抹于指尖给我和母亲看
担心扎到别人
用指甲将它掐断
放到嘴里用牙嚼烂
笑了笑
露出洁白的牙齿
抹一把我的头走了
她扭动腰肢
脚步轻盈
嘴里哼着曲儿
仿佛仙女下凡
至此
我不知道此女子何以身怀绝技
凭什么能如此手到擒来
它虽然只为我挑出了针尖大小的刺
但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和长长的思考
以及对于世界人生的神秘感知
还有她作为奇女子的睿智与灵光
仿佛一阵风
她不仅轻易解除我的痛苦
还留下美丽
善良
俏皮与智慧
这可能是我对女子心怀感恩和崇拜的开始
二
我的人生转折点
要从婚恋史之前走在崎岖山路上
之后则踏上坦途
中学女同学后来成为我的妻子
岳父母大人则是我与女同学结识前认识的朋友
内蒂则是我生命中那个时隐时现的贵人
第一次他进女同学家
是考完大学后无事可做
女同学父母给我写信
高考完了没事就到我家玩两天
那时虽与女同学同班
但没说过话
她也不知道我与她父母早成了朋友
所以当我骑自行车经八十里山路来到他家
女同学竟有点摸不着头脑
后来听说因我到来
他的亲戚朋友都认为我是他父母包办的女婿
都全力反对
这可以理解
不要说我家徒四壁一无所有
就是像麻杆般奇术的样子也与女同学很不般配
所以在女同学的亲戚中
有的主张不让我进门
有的说催我早点离开
还有的甚至提出将我赶走
以防止对女儿不利
最让我难为情的是
女同学对我到来并不欢迎
几乎没跟我说几句话
只出于礼节应付一下
让我感动的是女同学的父母
他们问寒问暖
热情款待
为我做各种美食
这是一个寒门子弟从未吃过也没见过的
至今时光已过去近四十年
那次远行留给我的温暖仍没散去
如严冬过后那一河流动的春水
最值得感念的是女同学的春水
那时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少年
队伍的到来不仅没排斥
反而充满善意
或许他第一次感到兄长般的珍贵
或是前世有缘
他的话不多
也没表示亲近
但明亮的眼神
白净的肤色
英俊的面庞
有礼貌的举止
对我是最好的欢迎
那天女同学的母亲做的馄饨一大盆上桌
晶莹白亮
香气扑鼻
正当大家吃得起劲儿
女同学的弟弟放下碗筷
有礼貌的说
大哥
你慢慢吃
说完出去了
可是当我们放下碗筷
他又回来
笑着说
啊
你们不吃了
我再来一碗
后来
当我成为他的姐夫
岳母就提起这个细节
并说内地从小懂事
自小到他姥姥家
从不讨要任何东西
即使姥姥和姥爷主动给
他也推说家里有
这次担心客人吃不饱
他就先放下碗筷
见剩下了又回来吃
为此
岳母夸赞儿子
说他有引力劲
为他竖起大拇指
当我成为他的姐夫
内地与我的感情经久弥新
多年来
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哪怕一丁点争吵或不快
见面总是亲如兄弟
眼神 手势
说话等都是欢快的
像春风吹拂着柳枝
也像植物在阳光中滋荣
那是一种万里清秋
水平如镜的感觉
最让我感动的是
每次来京
他总是以领导口吻嘱咐姐姐
一定照顾好大哥
照顾不好答你试问
严肃中有幽默
仿佛他是我的大舅子
不是小舅子
前些年我身体状况不佳
体重从一百四十七斤骤降到一百一十五斤
这让内地着急万分
开始我不以为意
因为在北京
普通人到医院看病太难了
一次我去医院检查血糖
竟从七点多排队到十一点半
内地却以严厉的态度迫我放下工作
全面进行查体
他先为我在山东的医院奔波
后又回到北京大医院复查
直到有天晚上
他打来电话
叹息道
大哥
现在可确定你身体无大碍
我今晚可睡个安稳觉了
我莫名其妙的问他何故
他说这半个多月医生一直怀疑你胆囊长东西
所以要反复核查
现在一律排除
我学了十多天的心终于放下了
听到这话我非常感动
作为内地
他竟悬着心悄然为我忙活了这么久
因在西藏挂职数载
内地近来头发白了不少
年轻时常为他那一头浓密的乌发撑上
现在看着他有些斑白的头发
感到非常心疼
我们都已年过半百
生命的痕迹像水从玻璃上流过
那是一种紧紧相依的感知与存在
内地自少年到中年
心中一直有我
这次我的身体能很快恢复
离不开他的力挽狂澜
如说是他从生命线上将我救起
擦亮我后来的人生亦不为过
那地上大学时
有个寒假过后
因买不上座位
他是站着从济南回东北的
多年过去了
每当想起此事
我周身都在站立
一是心疼他当年是怎么站了十几小时
二是自责那时连买个座位的能力都没有
今年**过后
我们从家中各自踏上归途
坐在快如流水
舒服至极的高铁上
又想起往事
禁不住给内地写了两首诗
一是通途千里如流水
高铁远胜绿皮龙
想起站着回东北
至今心中如纸咒
二是转眼已过三十秋
声名远播多夜工
愿君在接雨在立
心喜名声燕声流
内地从政多年
所到之处关心民生疾苦
所以有几句勉励语
我很想写篇文章
题目是
假如世上没有风
有时我愿将内地和我的关系
以及他对我的好
比成春风化雨
试想
没有他的接纳
关爱和激励
就没有今天的我
像一棵禾苗
我需要风
他来风
我干渴
他下雨
我累了 厌了
倦了
他给我前行的动力
或许在他觉得这没有什么
但在我却是内化于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