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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舞会上
厨房那边突然热闹起来
传来一阵阵笑声
原来大家正要把奶奶请出来跳舞呢
奶奶也穿了件漂亮的裙子
深蓝色的底上布满了秋霜染红的树叶
她笑的脸都红了
连连摇头
她手里还拿着大木勺呢
我得守着锅呀
他说
但是爸爸已经不由分说的演奏起了阿肯瑟旅人
大家都合着节拍拍起手来
于是奶奶朝大家微微鞠躬
独自跳了几个舞步
她跳的不在其他人之下
全场掌声雷动
都快盖过爸爸的提琴声了
谁都没料到
乔治堂叔这时做了个华丽的鸽子拍翅的动作
来到奶奶身前一鞠躬
开始跳起了欢快的及格舞
奶奶把手里的木勺轻轻抛给观众
双手叉腰迎战乔治唐叔
在大家兴奋的起哄声中
奶奶也跳起了鸡歌舞
劳拉跟着大家一起随着音乐拍起了手
爸爸的小提琴正演奏出非同寻常的美妙音乐
奶奶全力应战
脸颊绯红
裙下的两只脚飞快的踩着拍子
丝毫不输给乔治堂叔
大家都看呆了
乔治唐叔用脚跟和指尖打着复杂的节拍
奶奶不甘示弱
也踢踢踏踏的呼应着乔治唐叔的舞步
小提琴一直不歇的唱着
越唱越快
乔治堂叔开始喘着粗气
额头上也浸出了汗珠
奶奶却跳的两只眼睛都闪着亮光
你要输给他了
乔治
有人叫了起来
乔治堂叔加快了脚步
比刚才快了两倍
奶奶随即也加快了脚步
全场响起了阵阵欢呼声
女士们都在欢笑和鼓掌
男士们则在为乔治堂叔喝着倒彩
可瞧着堂叔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现在他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他还在奋力一搏
爸爸的蓝眼睛里闪着无比快活的光
他一边拉琴
一边站起来观战
琴弓在琴弦上急促的跳跃着
劳拉也跳上跳下
又是尖叫又是拍手
奶奶跳啊
跳啊
她双手叉腰
下巴扬起
面带笑容
乔治唐叔也跳啊
跳啊
但他的瘸子踏出的声音已经不如之前的那么清脆响亮了
奶奶的脚跟咔嗒咔嗒的点着地
似乎永不疲倦
一滴汗珠从乔治唐叔的额头淌下来
晶亮亮的挂在了她的脸颊上
突然间
他举起双手
吁出一口气
叫道 我投降
他停下了舞步
观众们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
夹杂着大笑声
嘘声 尖叫声
跺脚声和欢呼声
奶奶又跳了几步
然后停下来
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奶奶的眼里闪烁着炯炯有神的光彩
就跟爸爸笑起来时一模一样
乔治唐叔也笑个不停
还一面拿袖子擦着额头
女士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男士们则取笑着乔治堂叔
突然
奶奶想起了什么
转身快步朝厨房跑去
提琴声也戛然而止
不一会儿
奶奶走到厨房门边
对大客厅里的人们说
蜂糖浆熬好了
大家快来品尝吧
于是人群又恢复了议论声和笑声
人人都到厨房去拿了一个盘子
走到屋外去盛满白雪
厨房的后门大开着
一股冷气钻进了屋子
外面已是漫天星光
星星们仿佛都被冻在了天空
寒风吹的劳拉的脸颊和鼻子一阵阵疼
他不禁咳嗽起来
他和另一个劳拉还有其他孩子用手里的盘子铲了满满一盘血
接着又回到了拥挤的厨房里
奶奶正站在那口铜锅旁边
用大木勺摇起滚烫的蜂糖浆
依次淋在盘子里的白雪上
蜂糖浆冷了之后就会变成软软的糖
大家赶在蜂糖浆变冷前就把它吃掉了
孩子们想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
因为蜂糖浆对身体无害
锅子里有的是蜂糖浆
屋子外有的是雪
所以他们一舔光盘子
就赶紧又将盘子装满白雪
奶奶会再帮他们淋上蜂糖浆
大人孩子们就着软软的蜂糖大快朵颐
直到再也吃不下蜂糖了
接着他们又转站到常州那儿
吃起南瓜馅饼
干果馅饼
饼干和蛋糕
对了
还有加盐的发酵面包和放凉了的熟猪肉
以及泡菜
那泡菜可酸死人了
他们吃啊吃啊
吃到肚子都快撑破了
便又开始跳起舞来
这回奶奶寸步不离的守着锅子
不再下场去跳舞了
她时时都在大锅里摇起一点蜂糖浆
放进碟子搅拌一番
又摇摇头倒回锅里去
一墙之隔的客厅里充满了悠扬欢快的提琴声和活泼雀跃的踢踏声
终于
奶奶在查看时发现蜂糖浆变得有些像沙状的颗粒了
便招呼道
快来 姑娘们
蜂糖浆结沙了
露比姑姑
多西亚姑姑和妈妈退出了舞会
匆匆来到厨房
他们翻箱倒柜
找出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锅子
趁着奶奶往这些锅子里倒蜂糖浆的档
他们又找出了更多的锅子
他们把装满了蜂糖浆的那些锅子拿去晾凉
晾凉之后就是蜂糖饼子了
接着奶奶说
现在把面饼锅子发给孩子们吧
男孩女孩们手里拿着面饼锅
最不记的也拿了一个破茶杯或者碟子
他们焦急的伸长脖子看着奶奶分风糖
生怕不够分
要真是不够分
就得有个倒霉蛋懂事的谦让出自己那一份了
还好
蜂糖刚刚够分给每个人
从大铜锅里刮下来的最后一点蜂糖
刚好装满了最后一个孩子手里的面饼锅
人人有份
小提琴声中
舞会还在继续
劳拉和另一个劳拉站在一旁看着跳舞的人们
接着他们找了一个角落
坐在地板上
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姿翩翩
乐升飘飘
劳拉心想
自己恐怕永远也看不腻这舞会上的一切吧
女士们漂亮的裙子转啊转啊
男士们的靴子在地板上踏啊踏
小提琴也不歇的奏着欢快的旋律
劳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睁眼的时候
发现他正横躺在奶奶的大床的床尾呢
天已经亮了
妈妈 奶奶
凯莉妹妹睡在床上
爸爸和爷爷身上裹着毯子睡在壁炉前的地板上
玛丽不见了踪影
原来她睡在了多西亚姑姑和路比姑姑的床上
嗯
很快大家就全都起床了
吃过煎饼和蜂糖做的早餐
爸爸把马拉雪橇赶到了爷爷家门口
妈妈抱着凯莉
爸爸把它扶进雪橇坐好
爷爷拎起马丽
乔治糖叔拎起劳拉
一把把他们放进了铺满干草的雪橇里
然后爸爸用袍子把他们严严实实的裹好
架着马朝着大森林的另一头的家驶去
爷爷奶奶还有乔治糖叔一就站在门前
对他们喊着
再见 再见
太阳暖暖的照着疾驰的马
四蹄点地
扬起踏着泥水的雪花
劳拉扭头看着雪橇在雪地上留下的印记
但他再难从那薄雪覆盖的土地上认出别的动物的脚印来
恐怕爸爸说
这是今年最后一场风塘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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