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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你混蛋
老金心里一惊
他转过身
见顾红坐在床沿上
望着被风吹动的窗帘布
雨水照进来
霓虹灯映在他脸上
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还有烟吗
老金把伞放回桌上
摸摸兜
掏出烟
最后一只
他走过去递给顾红
帮他点上
只吸了一口
他就咳起来
他把烟捏在手上
娜娜刚回日本那段时间
有一天她突然给我打电话
问我能不能来看她
那是她头一回主动跟我联系
我高兴坏了
撂下手里的事
第二天就赶过来了
吴洪望着老金
他说
只要咱俩愿意复合
他就回国
老金接过他手里的烟
走到窗边
他的心在乱跳
不受控制
我告诉他
你要是觉着一个人太孤单了
妈妈也可以过来陪你
他就冲我笑起来
说不需要
用不着
我忘不了他那个笑
这孩子
是要记恨我一辈子吗
顾洪蜷起膝盖
抬头看着老金
你说
他会不会是为了让咱俩能够再见一面
才故意躲起来
他是试探他的
老金没反应过来
我越想越觉得是
他盯着老金的眼睛
他要是撒谎
他能看出来
老金顺他的意思想了一下
顿时脑子里有些乱
你说的有道理
你想
这也不到交学费的时候啊
对吧
你也觉得小娜会藏在哪里
听她这么说
顾红振奋起来
俩人开始瞎分析
越琢磨越觉得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
我来抽根烟
要不还是出去吃点东西吧
顾红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情绪明显好多了
他看得出来
这件事老金是真的毫不知情
女儿没有丢
他放心了
走了一天
脚太烫了
叫东西吃吧
他拧开床头灯
拿起电话
你想吃什么
烤肉
你还是喜欢吃烤肉对吧
就是这一下
老金产生了错觉
他想起那年夏天
他带着他去跳舞
在群艺馆的破舞厅
他们跳了大半宿
最后瘫在了他身上
他记得他们一冲动就跑到礁石后头做爱
他的胸不大
还出了汗
他记得他当时红扑扑的脸蛋儿和那些胆大妄为的动作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欣喜和充实
那种感觉很难忘掉
到了秋天
老金说想结婚
他特别高兴
这些事儿
感觉就发生在昨天
那你还没说
他为什么没来呢
话一出口
老金就想抽自己
他问的是杜洋
果然
听他这么一问
顾洪全身又僵硬
他垂下头
老金想岔开话题
不聊这个
顾红没动
他还是想上
他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
他是不是心里根本没我啊
我都多大了
我说不行咱们就领养一个
他说不
孩子必须得是自己的
还说我要能生两个
一个跟他姓
一个跟我姓
他说我要是打定主意不肯生
他就去找别人
这是话吗
哼
让他找呀
老金气鼓鼓的说
其实是有点兴奋
音乐停了
气氛一下子显得挺别扭
老金在窗口转了两圈
突然一屁股坐在床上
一把攥住顾红的脚
哼
他吓了一跳
老金什么也没说
开始给他揉脚
老金
老金酒劲儿上了头
一家伙扑上去开始揉他胸
混蛋 你
没等老金反应
烟灰缸就飞过来了
这一下真干得不轻
血直接淌下来
流到他眼睛里
老金并不觉得疼
可手足无措
完全不知该做什么
最后
他终于清醒了
大步朝房门走去
老金
你快仰着头
顾红抽出纸巾
在背后喊他
老金没回头
也没停下
这个房间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半个小时后
顾红突然来老金房间
没敲门就直接闯进来
身上裹着浴巾
头发都还湿着
老金瞟了他一眼
他已经没什么想法了
他能感觉到顾洪正自己走过来
突然救火了
咱俩扯平了啊
老金听见顾红在哭
更气不打一处来
一转身
这才看清他的脸是傻白的
怎 怎么了
他意识到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岛金旋转着矿泉水瓶
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在等死者的父母
这个案子本来不归他管
警视厅几乎人人都有耳闻
他讨厌中国人
被强行指派
说明上司并不很尊重他
年轻时
老金曾疯狂爱上一个哈尔滨姑娘
为他跑到中国生活了两年
分手时心悲伤透
可汉语学的不错
上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对岛金来说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
他去过案发现场
除了杀人动机不明
现场遗留物和杀人凶器都表明
凶手大概率是死者的男友李苗苗
警方经过调查发现
案发的第二天
李苗苗向学校请了假
她没有立刻潜逃
而是去了迪士尼乐园
李苗苗是怎么做的
杀了人还能这么镇定自若的
他在那里逗留了整整一天时间
奇怪的是
他看上去完全无所事事
先后去了米奇屋
灰姑娘城堡
最后又在西部乐园逗留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射击游戏里还赢了只长矛象
他把那个玩具送给了路人
监控显示
他曾接到过一个电话
接电话时
他情绪激动
猛踢垃圾桶
警方目前还没有找到这个失踪的少年
不过对道金来说
他的任务并不是缉拿凶手
而是安抚死者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