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瞧见莫弦匆匆的跑了进来。
走进大厅,
看到不远处的南南时,
终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
他的瞳孔又豁然一缩,
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家伙抓着夜修独衣袖的手,
半晌说不出话来。
主子的身旁嫌少有人近身,
更别提这么一个陌生的小孩儿了。
虽然主子先前也抱过他,
可那也是在这孩子喝醉酒的情况下呀,
怎么这会儿居然没把这孩子给丢出去?
莫弦摸了摸脖子,
速度放缓,
慢慢的走了进来,
低声颔首,
否则,
呃嗯,
夜修独缓缓的抬了抬眸,
看了他一眼,
似乎在等着他解释。
莫弦又摸了摸脖子,
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主子推断的没错,
这孩子跟上我,
确实是因为闻到了我身上的酒香味。
他也很诧异这孩子鼻子的灵敏度,
他明明已经洗过澡,
换了身衣服,
应该一点儿味道都闻不出来才对。
夜修独点点头,
便听到莫弦接着说,
我本来打算带这孩子来见主子的,
刚走到前边墨轩时碰到了乌冬,
他好奇我身上的毒,
便给我把了下脉。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溜到这里来了。
他说着便开始拼命的朝着南南使眼色。
后者则极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随后摇摇头,
语重心长的开口,
莫大叔,
不是我说你人做错了事情就要改,
你明明就是重色轻友,
看到漂亮女人眼睛都直了,
想也不想的丢下我就扑上去了,
居然还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
你这样,
你这样,
人品不行的。
莫弦瞪直了眼睛,
一口血差点没喷上来。
你,
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扑上去了?
分明是你。
夜修独抬眸看了她一眼,
眸子幽深暗沉,
莫弦话说到一半便再也开不了口了,
只得微微垂着眸子,
可是心里却狠狠的把南南给削了一遍,
回头一定要把新仇旧恨都合起来算一遍。
夜修独这才垂眸看向身边的孩子,
见他依旧忽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忍不住暗暗的赞了一句,
这孩子无论胆色、
能力、
才智都十分的不同寻常,
若是好好培养,
日后必定成为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这孩子来历不明,
放在身边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坏。
夜修独抬眸看了莫弦一眼。
多年来的默契让莫弦很快明了主子的想法,
心中诧异,
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看来主子是要让他去查清楚这孩子的身份来历了。
只是若真要查的话,
必定得先去会会南南口中的娘亲才是。
想了想,
他便又上前一步,
低声道。
主子。
属下擅自将这孩子带回来,
孩子的父母一定十分的焦虑,
既然属下身上的毒已解,
现在理该把这孩子还给他的父母,
免得他家人担心。
嗯。
夜修独微微点了点头。
莫弦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上前想将南南给带回来,
不想南南已经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
身手十分的敏捷轻巧。
叶修独微微一挑眉,
便听到他义正言辞的开了口,
不行,
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
莫弦蹙眉,
楠楠抿了抿唇,
视线小小的往黑豹的身上瞥了一眼,
立刻又收了回来,
紧跟着很是慎重的开了口,
莫大叔,
虽然我已经给了你解药,
不过你中毒时间太长,
身上的毒其实还没有解干净,
所以为了替我做过的事情负责任,
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留下来的,
我可是为了你,
好像是为了验证他话里的严重性。
南南还十分用力的点了点头,
莫弦嘴角一抽。
乌冬已经替我把过脉了,
我身上没有残留的毒素,
那个什么乌什么东的,
真是讨厌。
楠楠立刻便把人家给记恨上了,
只是小小的脸蛋依旧皱成一个***,
很严肃的模样,
哎呀,
我都跟你说了,
那是因为你刚刚吃了解药的关系,
所以脉象正常,
但是过了两天不对不对,
过了明天你就会复发,
到时候你都找不到我,
你就要死的不死哦
死了你就不能吃好吃的,
不能喝好喝的,
也不能扑倒美人啦,
我都说了,
我没有扑倒算了,
我真是傻了,
才会跟你辩解这个。
莫弦挥了挥手,
压根儿就不把他的危言耸听放进耳朵里,
又想上前几步,
我先带你回去,
正好见见你的娘亲,
说不定她能解了我身上的毒素。
见娘亲,
南南惊恐的瞪大了。
眼睛,
小小的身子开始拼命的往夜修独身上缩,
开玩笑,
要是让娘亲知道他为了喝酒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给交代出去,
绝对会当成不认识他这个蠢儿子的,
所以绝对不能出去。
夜修独很快发现他抗拒的情绪,
眸子在他小小的身上微微一扫。
随即抬手阻止了莫弦的脚步。
******,
那就让南南多呆几天吧。
等到他觉得你身上的毒全部解了,
再送回去。
喃喃一愣,
扭过头便看到夜修独打量的视线,
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狠狠跳了两下。
他该不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小算盘了吧?
不会吧,
他明明掩饰得很好啊。
不会的,
肯定没有发现,
不要自己吓自己。
莫弦张了张嘴,
到底没开口说什么。
倒是夜修独饶有兴味的看着已经将整个身子都趴在自己身上的南南,
他倒是想知道这个孩子拼命的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不是真的单纯只是为了喝酒而已?
夜修独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当天晚上,
南南经悄悄的摸进了他的房间,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时,
夜修独正坐在内室,
将胸前的纱布重新缠好,
外面的声音oo的没有半点练武之人该有的沉稳小心,
反倒是透露出一丝做贼心虚的味道,
以及对环境不熟悉的跌跌撞撞声。
夜修独眉心一挑,
俯身吹熄了桌上的烛火,
静默的等待着那道脚步声越离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