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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子思朗读巴黎圣母院第1卷
第2章
皮埃尔
格兰古瓦
然而
当他发表演说时
他那身打扮在观众心中激发的满足和赞美之情却随着他的讲话渐渐消失
当他最后不识时务的说到主教阁下
一道演出立刻开始时
他的声音却被雷鸣般的嘘声淹没了
群众高喊
马上开演胜迹剧
马上开演胜迹剧
磨房的约翰也尖着嗓门嚷道
马上开始
他的声音最响最尖
撕破了这一片喧嚣
就像尼姆合奏团的高音笛声异菌突起一样
打倒朱必特
打倒波旁红衣主教
罗班
普斯潘和其他几个盘踞在窗台上的大学生高声大喊
立刻演喻一句
群众高声附和
立刻开演
马上开演
再不演就绞死演员
绞死红衣主教
可怜的朱庇特吓得不知所措
魂不附体
连涂了胭脂的脸也变白了
手中的雷电也掉了下来
他摘下头盔拿在手中
然后频频鞠躬
浑身打颤
语无伦次的说
红衣主教大人
使臣们
玛格丽特
德荷兰德夫人
其实他是怕被绞死
等吧
群众要绞死他
不等吧
红衣主教要绞死他
他左右都只见死路一条
那就是绞刑架
幸亏有个人来承担责任
使他脱离了困境
这个人就站在栏杆里边大理石桌周围的空档里
谁也没有注意它
因为它背靠柱子
又细又长的身体恰好被又粗又大的石柱遮住
大家也就看不见它了
这个人又高又瘦
脸色苍白
一头金发
额头和脸颊上都有了皱纹
但是还很年轻
他目光炯炯
笑容可掬
身上穿着磨得发亮的黑臂肌衣服
他走到大理石桌跟前
向正在受罪的朱必特做了个手势
可是朱必特已经吓晕了
没有看见
新来的人又向前走了一步
说
朱必特
我可怜的朱必特
朱必特没有听见
长着一头金发的大个子终于不耐烦了
凑到他跟前大喝一声
米歇尔
吉伯纳
谁在喊我
朱必特这才惊醒过来
问道
是我
穿黑避基衣服的人回答
啊
朱庇特说
立刻开眼
黑衣人又说
满足群众的要求
大法官那边我负责去说
红衣主教先生那边由大法官去说
朱必特松了口气
他扯着嗓门向正在对他大叫大嚷的群众喊道
诸位市民先生
我们马上开演
好
朱必特
鼓掌吧
市民们
学生们大声欢呼
鼓掌
鼓掌
群众齐声响应
掌声震耳欲聋
朱必特已经退到帷幕后面
可是欢呼声仍没有停止
朕的大厅都在颤抖
那位神通广大的黑衣人像我们亲爱的高乃伊老先生所说的那样
把风暴化作平静之后
谦虚的退进了那根柱子的阴影中
要不是两个姑娘硬把她从阴影里拉出来
她可能会像先前那样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不让人看见
那两个姑娘站在前排
注意到了她和米歇尔
吉伯纳
朱必特的秘密谈话
师傅
他们中的一个招招手叫他过去
别这样称呼
亲爱的利埃纳德
他身旁的姑娘对他说
这是个漂亮的姑娘
水灵灵的
穿着节日的盛装显得更好看
人家又不是神
学生是在俗的
不能称呼师傅
要教先生
于是利埃纳德便改口叫先生
陌生的黑衣人走到栏杆跟前
忙问道
有什么事吗
两位小姐
利埃纳德不好意思急了
忙说
没什么
是我的同伴吉斯盖特让西埃娜要同你说话
不是我
吉斯盖特羞得满面通红
说道
史利埃纳德称呼您师傅
我对他说要叫您先生
两位姑娘低下了头
而那个陌生人巴布的能同他们攀谈
笑吟吟的看着他们说
小姐
那么你们没有话要同我说吗
哦
没什么要说
吉斯盖特回答
没有
利埃纳德说
高个子的金发青年往后退了一步
打算走开
可是那两个好奇的姑娘不想撒手
先生
吉斯盖特就像是打开的水闸
或是下了决心的女人
急促的说
那您认识在圣骑剧中扮演圣母的那个大兵吧
您是说扮演朱庇特的
陌生人说
哀
就是
利埃纳德说
瞧他多傻
那您认识朱庇特
米歇尔
吉伯纳
陌生人回答
认识
女士
他的胡子多帅
利埃纳德说
他们就要演的戏好不好看
吉斯盖特怯声怯气地问
非常好看
小姐
陌生人毫不犹豫的回答
是什么呀
利埃纳德又问
圣母的英明裁决一出遇一句
小姐
啊
不是上次看过的
利埃纳德又说
没有人答话
陌生人打破沉默说
这个寓意句是新编的
从没有演过
古斯盖特说
那就不是两年前教皇特使来的那天演过的戏了
有三个美丽的姑娘在戏里扮演美人鱼
利埃纳德接口说
一丝不挂
小伙子加了一句
利埃纳德难为情的低下了眼睛
吉斯盖特看看他
也低下了头
小伙子却笑嘻嘻的继续往下说
挺好看的
今天这出寓意剧是专为佛兰德公主写的
唱不唱牧歌
吉斯盖特问
嘿
陌生人说
寓意句能唱牧歌吗
不要把两个剧种搞混了
要是滑稽句那就要唱了
太可惜了
吉斯盖特又说
那天在彭索水池旁边
有一些野蛮男女在打架
一边唱经文歌和牧歌
一边表演身段
对教皇特使合适的
对公主并不合适
陌生人干巴巴的说
在他们旁边
利埃纳德只顾自己往下说
低音乐器好像在比赛谁的调子更好听
为了给过往的行人解渴
吉斯盖特接着说
三个泉眼喷出美酒
牛奶和滋补饮料
谁想喝就喝
蓬锁水池过去不远
利埃纳德说
在三位一体教堂
有人演耶稣受难的哑剧
这个我记得可清楚呢
吉斯盖特叫了起来
上帝被钉在十字架上
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强盗
两个喋喋不休的姑娘回忆起教皇特使来到巴黎的情景
越说越兴奋
于是两人同时说开了
再往前走到了画师门
演员的衣着真华丽
在圣鹰泉边
有个猎人在追一头母鹿
猎狗汪汪的叫
号角呜呜的响
在巴黎屠宰场临时搭起的木头架子就算是迪耶普城堡
教皇特使经过的时候
你知道吉斯盖特这边的人便开始攻城
把英国佬统统杀了
在大堡门口
演员穿的服装也漂亮
换前桥上也装饰的很好看
教皇特使经过时
桥上放出了两千多只各种各样的鸟儿
好看极了
利埃纳德
今天的更好看
和他们说话的那个青年似乎有些不耐烦
就打断了他们的话头
您能担保今天的圣绩剧好看吗
吉斯盖特问
当然罗
他答道
接着他又稍微有点夸张的说
两位小姐
我就是剧本的作者
真的
两位姑娘万分惊讶问道
当然是真的
诗句的作者洋洋得意的答道
也就是说
我们两个人
约翰马上负责剧木板搭舞台
我负责写剧本
顺便提一下
我叫皮埃尔
格甘果瓦西德的作者说我是皮埃尔
高乃伊时
恐怕也不会比他更神气
读者可能已注意到
从朱庇特退回幕后到这出新寓一句的作者突然自动亮相
使得吉斯盖特和利埃纳德惊叹不已
这中间已经过了不少时间
值得指出的是
几分钟前观众还在吵吵嚷嚷
现在他们却相信那位演员的话
宽宏大量的等候喻一句开演
这就证明了一条永恒的真理
一条从我们的剧院里天天都能得到验证的真理
让观众耐心等待的最好办法是向他们宣布
好戏马上就要开演
然而大学生约翰可没有睡着好了
可雨过天晴的平静中突然爆发出他的喊声
朱庇特
圣母夫人
你们这些走江湖的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你们在哪
我们开心呐
我们要看戏
快开演
不然我们又要闹了
这一招还真管用
从戏台里面传出了益扬的音乐声
或高或低目不掀起
从里面钻出四个穿着五颜六色服装
脸上涂脂抹粉的剧中人物来
他们从旁边陡峭的梯子爬上舞台
面向群众排成一行
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于是音乐停止
圣季剧开始了
这四个向观众鞠躬的剧中人物博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接着在一片肃静中
他们开始朗诵序诗
为了免得读者受罪
我们就不细述了
况且在那个时代
如今也一样
观众感兴趣的不是演员念的台词
而是他们穿的服装
说实话
这倒无可非议
他们都穿着半黄半白的双色西装
只是布的质量不同
第一个穿的是金银两色的锦缎
第二个穿的是丝绸
第三个穿的是呢绒
第四个穿的是粗布
第一个角色右手拿一把宝剑
第二个拿着两把金钥匙
第三个拿着一把天平
第四个拿着一把铁锹
这四样象征物的含义一目了然
但为了方便不肯动脑子的懒人
在个人的衣服下摆都用黑线绣着个人的名字
锦缎袍上绣着我是贵妇
丝绸袍上绣着我是教士
呢绒袍上绣着我是商妇
粗布袍上绣着我是农民
两位男性穿的袍子短一些
头上戴着无檐帽
两位女性的袍子长一些
头戴风帽
这样的穿戴寓意是很显然的
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她们的性别
没有头脑的人才会听不懂叙诗的内容
不明白
农民娶了商妇
教士娶了贵妇
两对幸福的夫妇共有一只无与伦比的金海豚
一心想把它献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她们走遍了全世界寻找这样的美女
先后拒绝了歌尔孔德女王
特雷比宗德公主
达达大可汗的千金
最后农民和教士
贵妇和商妇来到司法工的大理石桌子上休息
面对老实巴交的听众滔滔不绝的背诵警句格言
正像艺术学院的学生为应付哲学教育学文法和法律的考试一样
不惜滥用警句格言进行诡辩
好混衣顶学士帽戴戴
这一切确实很美
这四个寓意人物争着讨好观众
洋洋大论
连篇累读的背诵隐喻
然而在听众中
哪有像剧作者那样倾听的耳朵
那样颤动的心灵
那样焦急的目光
那样伸长的脖子就是这位诗人
正直的皮埃尔
格甘果瓦刚才一时兴奋
禁不住把她的名字告诉了两个漂亮的姑娘
她又回到了她的柱子后面
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入神的听着
看着
细细的品味着
叙诗开场时观众的亲切掌声还在他头脑中回响
他屏息脸气看的心醉神迷
一个作者在一片寂静中听到演员如数家真事的吐出字字珠玑时
才会这样全神贯注
好一个皮埃尔
格甘果瓦
可是说来于心不忍
这最初的陶醉很快就被扰乱了
格兰古瓦刚把欢乐与胜利的酒杯举到嘴唇边
杯子里就掺进了一滴苦酒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挤在人群中讨不到钱
从周围人的口袋里也捞不到油水
于是异想天开爬到一个引人注目的地方想得到几个赏钱
因此演员一开始朗诵序诗
他便攀着专用看台的几根柱子一直爬到看台栏杆下面的飞檐上坐下
他用褴缕的衣裳和右臂的脓疮吸引人们的注意和同情
不过他没有说话
多亏他保持沉默
叙诗才得以顺利进行
但倒霉的是
大学生约翰从柱子高处发现了乞丐和他招摇撞骗的鬼把戏
于是又引起了混乱
这个爱出洋湘的年轻人突然大笑起来
全然不顾这会打断演出扰乱看得出神的观众
他手舞足蹈的高喊
快瞧 那
那个身上长疮的叫花子在讨施舍呢
如果在有青蛙的池塘里扔一块石头
或者朝一群飞鸟打一枪
那就能想象出这些大沙风景的话会对全神贯注的听众产生怎样的效果
格澜果瓦像遭到电击似的哆嗦了一下
叙诗戛然而止
全场混乱起来
所有的脑袋纷纷转向乞丐
乞丐丝毫没有惊慌
反而看到这个机会有利可图
便半闭着眼睛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喊道
行行好吧
哎
那不是克洛潘特鲁伊夫吗
约翰又喊道
喂
朋友
你腿上的疮怎么跑到胳膊上去了
接着他猴子般敏捷地抛出一枚银币
扔进了乞丐用那只长疮的胳膊伸出来的油腻不堪的毡帽里
乞丐不动声色的接受了约翰的施舍和嘲讽
继续凄惨的喊道
行行好吧
这段插曲使观众非常开心
罗班普斯潘和神学生们带头快活的鼓起掌来
欢迎这段插入叙诗中的怪声二重唱
约翰的尖嗓门和乞丐念经的调子
格澜古瓦很不高兴
他亦从惊愕中清醒过来
便尽力向舞台上的四个演员高喊
演下去
见鬼
眼下去呀
他甚至不屑朝那两个捣蛋鬼看一眼
这时他感到有人在邋遢的衣服下摆
他恼火的转过头去
几乎笑都笑不出来
然而他还是不得不微笑了
因为是吉斯盖特让西安娜美丽的胳膊伸过栏杆
再拉他的衣服
先生
姑娘说他们会演下去吗
当然
格甘古瓦回答
对他怎么会提这个问题感到奇怪
那么先生
他又说
能不能麻烦您给我讲讲下面要演什么
格甘果瓦打断他说
行
我给您讲讲
不是
吉斯盖特说
是刚才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格甘果瓦好像伤口给人捅了一下
该死的蠢丫头
他嘀咕了一句
从此吉斯盖特在他的心目中变得一钱不值
席间四个演员听了他的话继续演下去了
观众见演员开口
便又开始听起来
可是圣迹剧突然这样被人为的截成两段
中间不够衔接
许多美妙的地方也就领略不到了
格澜谷瓦这样想着
心里一阵阵难过
好在观众已渐渐安静下来
大学生约翰也闭上了嘴巴
乞丐正在数他帽子里有几枚钱币
总而言之
台上的圣绩剧又压倒了台下的现世剧
说实话
这出戏不失为一部佳作
只要稍加修改
就是到现在也还可以上演
开场白按惯例有点冗长空洞
但是直截明了
在格甘果瓦天真的内心深处还是颇为得意的
大家猜想得到寓意剧中的四个人物跑遍了世界三大洲找不到接受金海豚的美人
带着几分疲倦到大理石桌上休息
于是他们对这条神庙无比的大于
竭力赞颂
成千个微妙的隐喻使人一听就知道金海豚指的是玛格丽特
德弗兰德公主的未婚夫
他此刻正闷闷不乐的呆在昂布瓦兹城堡
哪能想到农民和教士
贵妇和商妇刚刚为他跑遍了整个世界呢
金海豚年少英俊
身强力壮
他还是法兰西之师的儿子
所以国王家是完美无缺的了
我敢说这个大胆的比喻确实不错
在这大演喻一句大唱皇家婚礼赞歌的日子
撰写博物史的学者不会因为把海豚说成是狮子的儿子而感到不高兴的
正是这种世上罕见的荒诞无稽的杂乱无章的配合
才能激起观众的满腔热情
不过若是也要进行一点批评的话
诗人本可以不用二百行诗就能把以上绝妙的思想讲清楚的
不过根据巴黎总管先生的命令
圣计剧必须从中午十二点演到下午四点
总得说些什么呀
况且观众听的也很有耐心
商妇和贵妇正在争吵不休
农民师傅朗诵诗来劝架了
树林中从没见过这样神气活现的野兽
突然
看台上那扇令人讨厌的关着的门
现在更让人讨厌的打开了
门关用响亮的声音通报
波旁红衣主教大人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