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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8集。
故梦就去新的旅程。
六随着小和尚话语中的信息在脑海里消化，
宁忌高兴起来，
他双手叉腰，
哼，
那有什么不行的，
你随时过去告诉你，
我龙傲天这辈子还没有怕我过谁单挑呢？
哼，
你是林胖子的徒弟，
我是，
哼，
反正到时候我们应该就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那这样吧，
你想清楚之后就去成都参加天下第一比武大会，
我看见你去了，
就也去参加，
咱们就好好的比一比，
看看到时候谁真正有资格成为天下第一。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当天下第一，
好了，
就这么决定了啊，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宁忌斩钉截铁，
伸出一只手来，
来拉钩。
小和尚挠着后脑勺，
有些为难地过去跟他打了勾勾，
他虽然做了决定暂时不来寻仇，
但面儿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为难，
大概是不太明白，
这交谈的氛围竟突然就变得这么轻松而诡异起来。
你的伤怎么样了？
那有什么关系啊？
打你这样的还是可以轻轻松松。
宁忌随后又趁机说了几句林宗吾的坏话，
小和尚抗议，
你别说我师父坏话了啊，
你现在知道他是我师傅了，
就不该说他坏话了，
你这样的性格，
他出门总还是要被欺负的，
我跟别人也很凶的。
两人随后又聊了一阵，
宁忌叮嘱了他一番去到险恶之地的行事法则，
总之各种阴招必须自己先出云云。
平安过去听到这些觉得大开眼界，
此时只是说道。
你比我师父坏多了。
在如此这般的交谈了一阵，
他终于起身便要告辞，
去到屋外，
不久后，
又搬了一袋米粮进来。
相识多日，
我总吃到你的东西，
这一袋米算是我补给你的，
我要走了，
附近兵祸要来，
你们注意保重啊。
宁忌走过去，
张开双臂，
陡然将小和尚给抱住，
你也保重，
他的话语沉稳，
随后放开了对方。
阿弥陀佛，
小衲走了，
他转身走出破旧的房间。
屋外是青灰与银白交织的冷漠，
天地风雪渐渐起来，
他们看着那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了。
宁忌与曲龙珺肩并肩站着，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由于方才心情的紧张，
曲龙B的手心儿温软温软的，
两人很久都忘了要将手放开。
辞去旧的过往，
不久之后，
人们都要踏上新的旅程，
而这时候，
半个天下都已卷入炽烈的火海当中了。
这是武振兴二年的冬天，
宁忌的江湖历程仍在继续。
同一时刻，
远在西南的宁毅也已经在焦头烂额的工作之余，
得知了次子在外头闯下的丰功伟绩，
宁家的名声已经被败坏了一半儿，
摇摇欲坠。
而与此同时，
翻天覆地的波澜也正在这里一刻不停地酝酿与聚集。
西南一隅，
文普县天尚未亮，
巡夜的更夫走过黑暗的长街，
一些零散的身影也在这样寂静的街头活动起来了。
挂着小小的橘黄的灯笼，
推着小车穿过街巷的是一些衣着破旧朴素的妇人，
他们的身影太多，
高楼有的打着赤脚踩过了凌晨泛着污水的街道，
有些妇人各有自己的路径，
她们在熟悉的屋檐下或是道路边停留于约定好的不起耳的角落，
提起一个个的木桶，
挂上小车后，
便继续推车启程。
这些在天微亮时第一批起来的是小城之中的夜香铺。
古旧的城镇并没有给粪便排放的下水系统，
倒夜香是个人们忌讳多谈的贱业，
但老实说收入倒并不算少，
一些家境贫寒或是守寡的女子走投无路时出来。
在操持这件事情，
也能赚取足够的自己乃至家人生存的钱物。
在部分地方，
夜香妇承揽业务也有固定的势力范围，
有时候甚至会因为争夺客源引发矛盾。
但在天明之前的此刻，
推着小车收集夜香桶的女人们大多安静，
她们在昏暗的城池中照着预定的路线走过一遍，
随后朝着城市南门外一，
处处破旧的院落中陆续聚集一名带着斗笠的男人，
会一桶一桶地收走她们运来的夜香，
并给予铜钱作为报酬。
粪便是不雅之物，
但在过去亦有人集中揽收，
但自华夏军过来之后，
由于过去收夜香的人被吓跑，
这边的业务便由华夏军的人接手过来。
虽然闹不清家大业大的华夏军为何要接手这种事情，
但持续一段时间之后，
收卖夜香的妇人们也大都知道这边成了公家的产业。
甚至于收夜香的这人似乎。
也是华夏军的成员。
华夏军收夜香，
比之过去无赖泼皮们收夜香，
其实又要好一些。
她们对于夜香妇没有太多的刁难，
给钱清楚又爽快。
过去并不是这样的，
收夜香的多是妇人，
买夜香的则大多有着下三滥的泼皮背景。
夜香铺的资格、
势力范围，
他们往往也有插手，
偶尔看人不顺眼，
给钱时便诸多克扣刁难，
有时候看见姿色尚可的小寡妇，
还会调戏一番。
屎匪屎霸这种事儿说来荒唐，
听来可笑，
却也是社会底层切切实实发生着的事儿。
华夏军来后，
这些事情便没有了。
过去似乎是华夏军在这里负责收粪的人看不上这一块儿的利益，
无心插手这些事儿。
到他最近两个月，
随着这处夜香站换了一名新的管理人，
竟然连着破旧的院子都渐渐变得调理了起来，
各种物品的摆放井然有序，
夜香妇们凌晨过来时，
闻着周围的环境竟也没有平时那般臭了。
这名新来的华夏军成员加固了院子一侧支起巨大粪桶的架子，
每天还会用水冲洗一番道路。
妇人们倒夜香不用像平时那般吃力，
偶尔的他还会帮助妇人们倾倒。
叶相瞳虽然并不熟练吧，
但看起来性情却算得上随和，
不难说话。
一两个月的时间里，
夜香妇中性情老练的他便很快跟对方搭起话来，
询问一番对方的来历啊，
是不是正式的华夏军成员呢？
华夏军的老爷们为何要收粪呢？
等等问题。
而这名叫做汤敏杰的中年男人呢，
便也并不忌讳地做出了解答，
他原是北方人，
自然不是华夏军的正式成员，
至于为何要收粪，
乃是华夏军在附近的小叶村那边建了个农庄，
需要囤积粪便、
研究肥地之类的事情，
他便拿了工钱过来打杂啊。
夜香妇们便也听懂了这些事儿，
点一点头，
哎，
那你先前那个管事儿的应该是你们华夏军的正式工，
我就说他原是不会多做的。
相对而言，
过去夜香站的那位正式工呢，
并没有全心奉献于这个岗位的热情，
公家人态度倨傲，
哎，
即便是过去与粪匪粪霸打过多交道的妇人们也有些害怕，
没有过过多的交流，
此时来了个临时工，
双方的地位呢，
相近，
话语倒是更多了一些，
这临时工时不时的也。
会问及她们一一些这些年来的生活与经历啊，
一些年老的妇人们便在哈哈大笑中说起生活上的事儿。
倒夜香的工作呢，
虽不光彩，
但习惯之后，
生活倒也算上，
呃，
不太窘迫，
或者也可以说，
这年月里啊，
窘迫原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这些妇人凌晨收夜香，
大多沉默，
到了这夜香站，
见有人好奇，
说起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呢，
倒也快意起来。
凌晨的夜香站里，
偶尔竟也能听到妇人们的笑声。
待到在这夜香站倾倒完粪便，
推着小车的夜香妇们便会去到附近小河的支流中清洗夜香桶啊，
这也是夜香工作的一部分，
将夜香桶清洗干净些，
往往会得到主人家的加分儿。
一些妇人们在河边延续着话题，
偶尔提及夜香站的这位临时工。
年龄上看不太准吧，
三十四十多，
哎，
说话老练啊，
是见过世面的人，
人挺好的，
不过这身体好像不咋样，
嗯，
看他咳嗽，
有次啊，
差点儿喘不上气来，
香桶掉到他身上。
哎，
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不是痨病鬼，
你看他没有一直咳。
哎，
吃公家饭呢。
看他做事儿啊，
我看将来说不定能转正呢。
嗯，
我看着也不错，
哎，
你们说要不然把小青说给他，
小青模样不错呀。
对对对，
小青结实能生养。
大龄妇女对男性表达欣赏后，
话题大多来到此处了，
哼。
众人口中的小青呢，
是新晋的一名夜香妇，
27岁，
姿色尚可，
丈夫去世之后，
带着个女儿过活，
不愿意去勾栏揽活儿，
便来到这个收夜香的伙计这儿了。
一开始呢，
固然磕磕绊绊的啊，
但女人的性格坚韧，
很快也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
如此说上几轮，
觉得颇为靠谱，
尤其是那名叫做贺青的妇人在时，
在众人调笑一番，
见对方只是红着脸沉默，
没有泼辣的开口，
便知道女人多少觉得那位临时工还行诶，
于是过得几日，
便由最擅交际的一名老妇人私下里跟对方提了提意思。
汤敏杰在沉默一阵之后叹息连连，
随后向对方表示自己身体不太好，
尤其是去年得了一场大病，
几乎死了，
如今托关系找了这么一个差事儿，
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做不下去了，
怎能连累好好的对方呢？
她话语诚恳，
说到后来，
老夫人除了温言安慰几句，
倒也觉得两人的结合呢，
并不合适。
回头与众人报告，
提及这小汤的身体问题，
忍不住落泪了。
名叫贺青的妇人在得知对方身体太虚，
时常生病的问题后，
倒也是沉默的，
不再关注这件事儿了。
存在于各处的人们皆有自己的生活吗？
啊？
天色渐亮之后，
夜香站的周围恢复了平静了。
汤敏杰开始收拾杂物，
对院子内进行简单的清洁，
随后架起骡车，
将院子后方用木架支起来的巨大粪桶转移到骡车上。
这由于木架高低差的设置，
这个工作呢，
倒也并不费力。
每日里用来运粪的骡车是夜香站的主要财富，
也是华夏军财大气粗的一个表现。
骡车每天会将一到两大桶的这个夜香拖回近10里外的试验性农庄当中。
用于验证各种沤肥技巧的优劣，
并且有选择性地实验各种物质的特征。
那当然，
这一切其实呢，
都算不上成熟，
尤其是在肥料的这一块，
即便在华夏军里也属于贱业。
宁毅提过一些想法，
也有不少人提出思路，
但实验周期长，
整体头绪算不上清晰。
参与人员的也不多，
并不知良种选育的方向显得有条理。
位于这边的农庄被起名叫做华夏军223农业研究所，
临近一个数百人居住的村庄。
它明显不是华夏军农业实验版图中的重点项目，
人数少、
地方小，
研究方向模糊，
成员战斗意志也不强，
是汤敏杰过来时一眼便能看到的事情。
研究所所长叫做陈辞让，
不知道是华夏军什么时候吸收进来的同志，
识文断字儿，
应当是读过书的儒生，
安排事情还算是有章法，
性格相对温吞。
当然呢，
或许也只有这等性格才适合操持农业上的实验。
上午拖回夜香，
倒入大的化粪池，
根据农庄的工作安排，
也会有不同的沤肥实验。
由于农庄的工作节奏，
呃，
这些事情大多是脏，
对于汤敏杰而言，
倒算不得，
非常累。
当然，
作为在金国腹地工作了数年的人，
他的精神中已然有些扭曲的部分，
对于是否累的标准与普通人已经不大一致了，
也很难说清楚是否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