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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竹义文化授权的奇闻趣事小说我爷爷失踪之谜作者
杨东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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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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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云儿不代表那是在饿死人的年代
队里死了一头小驴
军儿本是瘦的猴猴的
满打满算剐了有十斤肉
全队男女都围着驴肉转
眼睛瞪得溜圆
包队干部和队长黑着脸子威吓道
走吧 走吧
谁有胆量私分集体的益处
那年头一句话就绑人
谁还敢嚷嚷
夜里
包队干部和队长在队房里支起锅
把驴肉煮熟了
两人大嚼一顿
一边贴着牙缝一边商量
队长说明早给大伙分
一家分二两也行
包队干部说给公社书记送些才是
两人商量了半天没有达成协议
包队干部打着哈欠说
叫寒霜看着
明早再研究
你本就住在对房里
叫你看守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吃的时候却不曾给你一小块驴肉
这会儿包队干部把剩下的肉做了封号
两人就回家睡觉去了
我们一般顽童
一个个三根骨头挑着一颗瘦脑袋
整个晚上都在对房的小栅栏窗户上刺探军情
嘴里的咸水淌了十把尝
队干们走了
咱们就拥进去
嚷着要吃肉
你急了
拿整个身子压着肉盆儿
嘴里连连嚷不敢的
不敢的
像是对我们
又像是对自己
后来禁不住我们可怜巴巴的相求
你竟然揭开盆子盖儿
我们像一群小疯狗
转眼间就撕的精光
你说
明儿可不敢说是你们吃了
包队干部靠你家粮的没有
没有了
第二天你一口咬定是你偷吃的
队长和社员全都围着你
揪着你的白衣领狠狠的咒骂
把你的嘴巴打出血来
血顺着下颚流到脖梗里
鲜红鲜红的
但你一生也不坑我们这些娃娃虽小
却懂得粮食的珍贵
因也没有站出来说真话
当然
我们也不敢告诉家里人
因为我们全吃了
没有谁拿回去一星半点儿
这在大人们是不可容忍的
自那以后
人们就更看不起你
恨透了你
你夺吞了那救命的驴肉
我的记忆中
你还给队里看过西瓜
队长对你说
韩栓看西瓜去
他都叮咛了一句
任谁到瓜田里都不准随便吃
卖了钱好给大伙儿分呀
你加了铺盖卷去了
昼夜窝在瓜棚里
守在田埂上
后来公社书记来生产队检查工作
也检查到西瓜田里
队长对书记说
谁看西瓜都不挺寒酸呢
书记拍着你黑黝黝的光膀子
笑着夸你道
好样的
就有这样的社员
这大概是你平生第一次受到的褒奖
队里从田里抱上个绿皮的大西瓜
啪的打成两半儿
要请书记尝尝这脆生生的红瓤瓤
眨巴着小小的眼睛说
不能随便吃
队里有制度嘞
你干巴巴的手按紧了滚圆的大西瓜
手在微微发颤
队长变了脸色
结果有一天
队长说
还栓上山放牛去
你也就去了
那儿离家说是九十里山路远不止
没人测量过
生产队在那里设了牛场
原说是要派两人
但后来派不上人
你也没吭声
于是你就在那片荒漠里一口气放了十几年牛
说是放牛
其实用不着放的
那些牛在那里生
在那里繁衍
生就的野性几乎是野牛
它们生活在那周围数十里的沙窝里
愿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
愿在哪歇息就在哪歇息
渴了会自己跑到沟底下去喝水
放牛人只是每天到沟边查查牛的踪迹
发现哪只牛多日不见就该到寺远的地方又赶回来
或者留心哪条牛该下巴郎了去照料照料你
还留心一下有没有哪条牛被偶然窜来的野狼所暗算
那一回
我们三个小伙的任务是用马压回十多条公牛
准备驯服后使翼堆里的牲口减的多增的少
眼看接不上气儿了
我们带着粗棒
带着活环的大绳
跟着你跑了四五天
从方圆五六十里外逐渐缩小包围圈儿
就像日本鬼子拉网大扫荡
我们骑着马
你步行跟着
你还戴着你那顶差不多成为文物的破草帽
叼着你那羊腿骨秧锅头
两手背在身后
加条粗的凝条木棒
你一直向前弯着腰
这大概已经成了你的习惯了
你翻沙梁
准沙窝
像一个幽灵
时掩时现
走的疯快
我们的马儿在沙旋子哼哧哼哧气喘吁吁都跟不上你
包围圈缩在十里之内了
那天清晨
我们胡乱填饱了肚皮
装束停当
你慢吞吞的教给我们捉牛的方法
骑马追进牛
把活环的大绳甩出去
套住牛的脖梗
必要师下马
大伙配合好
合力把牛绊倒
把它们链在一起
如果牛爆了
向你直冲过来
你就要赶紧就地躺倒
小心那两只尖利的犄角挑开你的肚皮
有一头紫黑的大公牛
我们抓了一天
总也抓不住
嗯
我们四面夹击
穷追不舍
牛走投无路
终于兽性大发
它瞪着两只铜铃般的红眼睛
猛吼一声
撅着高高的尾巴
竖着尖利的犄角
向我直扑过来
那时我吓飞了神竹
滚下马背扔了手中的大绳
落荒而逃
对 对
大公牛向离弦的利剑追了上来
我心里明白
绝不会比公牛跑得更快
但我吓懵了
已经忘了就地躺倒的训令
你在远处大声喊叫着什么
牛没听清楚
于是你迎着公牛飞也似的奔了上来
一个半倒把我绊倒在地
牛发疯般的向你扑来
就在你将要和牛相撞的那一刹那
你抡圆了手中的凝条棒
对准公牛的犄角岔上打了一棒
牛扑通一声栽倒了
牛的一只蹄子重重的踩到了你的小腿上
我们用马把你驮下了山
住进了医院
伤治好后
你仍然上山去看你的牛
不过你已经是个瘸子了
我常常奇怪的胡思乱想
上帝对所有的人都是不偏袒的
十分公平
叫做有衣的有寒
无衣的无寒
他赐给有钱人因为有钱而带来的烦恼
赐给没钱人因为没钱而带来的安乐
他赐给有福的人躺在病床受熬煎
却赐给缪苦人无疾无病的巴撑日月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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