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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软塌塌的根本就起不来
他弱声的说
我到饭店坐不住
吃饭的时候再起吧
仰卧着疼的轻一点
一起来就疼得受不住
要是有一点办法
就不来了
在家里疼的受不住了
我来济宁检查一下
究竟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了
食道癌究竟扩散没有扩散
长没长
如果真没法看了
就不看了
也就死心了
可也不能死的冤呢
弄明白点儿
父亲边说边吃力的喘气
说完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头死命的勾着
脖子细了一圈
清静暴露着
我与小妹轻轻的敲着他的背
小弟痛苦的蹲在地上翻看着手机
吃饭时
妻子走到父亲躺着的车旁
爸爸 吃饭了
父亲疼的下不来车
让我们自己去吃
妻子转过身
泪流满面
父亲等到我妻子离开
也暗自哽咽
我点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
可父亲还是下不来车
小妹便不时的给父亲送一些猪蹄与虾
父亲吃了少许
喝了一点萝卜丝儿疙瘩汤
我们几个人上顿吃饭吃的清汤寡味似的
精致的菜肴恰似土的滋味
匆匆忙忙的吃完
便带着父亲回家了
到小区的路口
父亲下车后就蹲在地上喘息着
小弟装上了笑脸
逗着父亲开心道
老爷子
我为您上去
父亲摇着头
自己要强的一口气爬上了二楼时
再也撑不住了
硬拖着腿强行的停下
蹲在了楼梯喘息了两分钟
上到三楼我的家时
我连忙为父亲整理好了床铺
父亲的身体都挪到了一个卧室
我抱复着父亲卧下
父亲一米八的身高
却是那么的轻
我看着父亲在去年帮我们拆门窗整理的卧室
那时父亲走在小区
人家夸他年轻厉害呢
可不到一年
被称作铁人
现在走路都困难了
我心里感到了潮湿
父亲只怕耽误了我的工作
不大会儿就催我们夫妻去上班
妻子想多陪伴一会儿也不行
下午下班的时候
我特意到大饭店为父亲要了一个大肘子
热热的
烂烂的
回家后喊着父亲来吃
父亲等待我们一起吃饭时
坐在沙发上喝着米汤
吃着肘子
很香甜
他吃了几大块
他连说着肉嫩软糯
好吃的紧呢
吃完就躺在床上给我们聊起村中的旧事
兴致蛮高的
我们很高兴
第二天一大早
我们驱车到了市医院安顿
住进了医院里
院门口却悲哭传来
一家人悲怆的拍着亲人的遗体喊着
母亲
我回家了
咱回家去
我逃跑似的离开了父亲去买饭
餐厅里有炖的很香透的红烧肉
我为父亲高兴的买了回来
父亲吃的很爽口
可到了晚上八点时
父亲疼得直冒冷汗
小妹慌了神
急忙去喊医生
给医院附近的我打电话的时候
我急忙的奔跑过来
父亲挂上了吊瓶
正在输液
还是痛得把眉头皱成了核桃纹
到了济宁的医院
医生并没有办法
只是抽积液
打化痰的消炎针
父亲痰多的腹痛难以挨得住
周六让我们把全家人都叫过来
怕一口气喘不上来
人就过去了
我们全家人都到了
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总共住了一个星期
父亲母亲执意回来家乡
到县城去
周末我为父亲办理了出院手续
小弟下午就把父亲接走了
这两天正惴惴不安的时候
小弟忽然就打来了电话
小弟高兴的说
嗨
父亲住进了县城骨科医院
要对症又加大的剂量
母亲把医生进行致癌的信息传达给了父亲
父亲又有信心了
心情很好
然后又发着微信说
哥
老爹身体状况有些好转了
精神和身体状态都不错
让我给你说一声
晚上的时候你给老爸打个电话吧
他现在有治疗癌症的欲望
我和医院沟通了
可以用些药物抑制癌症
这个医院的规模很小
但是各个环节都挺满意的
小妹给我打电话
在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吃饭的时候
我放下了碗筷
高兴的与父亲通着话
父亲很有力流畅的说
哎
吃了个大菜包
喝了很多的奶粉
不喘就不大痛了
还在医院跑了两圈呢
我欣慰着
宽慰着父亲
眼中浮现着他能领着孙子玩乐的情景
还能漫步湖边
还能吃点各地的美食小吃
看着一些地方风景的画面
通话后
我就心想
我们抗癌的路正长着
但无悔一起陪伴父亲前进
我很长时间就计划回家陪伴我的父亲了
可我编制体制内的人
工作忙得脱不开身
前天
我与妻子终于乘车驱车百多里去陪伴父亲
车内 妻子说
回去好好陪伴一下老父亲
他的癌症有一年多了吧
我说
他是去年正在帮弟弟安装空调的时候
被别人称作铁人
可回家的第三天就被诊断出来癌症了
硬朗的人一下子就如山一样倒下了
很瘦了
可我平时打电话她总说还好
也能吃东西
妻子温柔一笑
说
慢慢养病吧
你的工资拿出来给老爷子看病就行
我对妻子说
万事有因果
你回家看望老姐陪伴岳母也是一堆的烦心事
外甥急着回家装修房子
硬是要与他姐一家人一起从两千多里回来
这不
他姐生二胎
不出满月
这一回来就生病
外甥不肯吃苦学技病
工资三四千元
他姐不能上班
这一家人只有一个人能挣四五千元
没点规划
这装修房子又要亲轻借钱
老太太九十多岁了
也得陪伴
难哪
妻子苦笑道
哎
谁说不是呢
老爷子供出来你们兄弟俩大学生
放着教师不当
可小弟去做生意了
屡次失败
给小弟偿还债务
积劳成疾
病倒了呗
我们一路上谈论着
也就到了我父亲的病房
母亲正在伺候父亲
老人听说我们要来看望
正要拨打我们的电话问到了什么地方了
一看我们母亲就高兴的让我妻子坐下
拿这个让他招待他
我看父亲仰卧着病床
脸色苍白
无力的要挣扎着坐起来
我慌忙的去扶
父亲手冷如干柴
身上只是皮包骨了
我震惊
忙问父亲的状况
父亲吸着氧气
嗓子里呼噜呼噜的声不断
剧烈咳嗽喘息
良久说
有三天没大吃饭了
只喝点粥
吃的饭吧堆积着
腹痛难受
肠不大蠕动
便秘五天了
这不吃还好点
吃了就难受
稍微冻点
憋闷喘不上来气
可我平时打电话
老人总是说还是那样
能吃点
也不大疼了
老人坚强的不吭声
更不愿意增强我们的压力
老人对妻子说
你身体也要早早的检查一下
身体不壮实
要注意保养好身体呀
妻子看着老人病得这样
强打着精神对着父亲说
我身体没事
好好看病
保养身体
宽慰着父亲
我又想起上次父亲并窝在车上
到到我家里
到吃饭时就是下不来床
两人都偷偷的流泪哭了
妻子身体最近也不大好
她曾经对我说过
看望父亲一次
几天的心情都不好
过了不大一会儿
父亲理解的对着妻子说
我身体还是那样
不用担心
你去看看小孩的老娘去吧
母亲便张罗着拿了两个礼盒送给他
妻子拒绝
小弟提着礼盒随母亲把妻子送到了楼下
妻子驱车离开
下午我三姑二姑又来探望
父亲高兴的陪伴他们说话
到了晚上
我们很发愁
母亲皱着眉头不安的说
大便下不来
这五天多了
堆积硬了
上次也是这样
不能吃东西
还难受的不行
这怎么得了
我三岁的侄子只是欢快的乱窜
乱蹦乱跳
说 爷爷 瞅
鼻子上插着管
我一边照看着侄子
一边为父亲灌肠
父亲赤着下身蹲在了床边
腿瘦的如麻感
肋骨凸显
后背只是层皮
全身如集中营的犹太人
瘦的让人触目惊心
父亲还有点窘迫
要拿点遮盖着
弟弟说
害怕
我们看你蹲都蹲不住了
又打着哈哈戴上只塑料胶的手套
顺着长来弄父亲不时疼痛难忍的喊着
停 停 受不住
父亲一手抓住了床栏
一手抓住了椅子
腿颤抖着
头上疼得直冒冷汗
艰难的吸着氧气
挣扎多时
排泄了两个硬硬的便团
再也无法支撑
我们扶着父亲上床
平躺着
父亲喘息多时才平复下来
这一天
只是我刚来时时吃了两小块我给他带来的生日蛋糕
便再也没有低迷下肚了
刚平复没十几分钟
医院与邻近的小区忽然停电了
黑暗中
我们用手机照明
小侄子便闹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