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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四部第六十六集
圣保密员不苟言笑
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我们以为他架子大
叫他机密文件也不和他说话
有事儿都请示未保密员
他看出了我们的困惑
背后向我们解释
做保密员大多是这样
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
不该做的事儿绝对不做
天长日久
养成了让人以为孤僻的性格
甚至有的人真的变得孤僻了
嘿
那天机密文件解密了
不但主动和我们说话
还笑了一下
在要塞区经常见到来自广禄的官兵开会
学习 训练
领器材
赵主任
求科长
五干事
老铁山哨所所长
作训参谋
通信参谋等仿佛我认识的人都来过
自当兵以来在岛上再没谋面的老乡也能在这儿见面
他们都说
你总帮忙不是个事儿
最好能调过来
入党题干
年龄大了
该找对象结婚了
对于这种千篇一律的话题
我也千篇一律的点头称是
那天晚上看电影
女跳水队员教练的一句台词对我启发很大
在最困难的时候
往往是最接近胜利的时候
同时也是最容易丧失信心的时候
我早上五点之前起床
到山上纪念塔下锻炼身体
再回保密室看书写作
活多的时候我们弟兄五个一起加班
七点半之前我再去士兵灶吃饭
和我们同桌吃饭的小女兵也在机关帮忙
属于那种没说过话的熟人
每当走碰头
我刚要打招呼
他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再就是到路边呀摘一片树叶
我最大的愿望是找个女兵做终生伴侣
但是这种事儿啊
也像用高射机枪打拖把
只根据淡季确定成绩
直接命中的希望啊
并不大
那天中午游泳
我把头埋在水里
采用自由式在人群的缝隙中游向海中间
我触碰到一坨滑腻腻软乎乎的东西
以为是海蜇
用力抓了一把
他把头露出水面换气
我才知道游进了女兵群
他们兴奋的像一群鸭子
几个女兵抓住我的脑袋往水里按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在水下潜游好远才露出头换气
我游到海中间停泊的一艘大船旁边
顺猫懒爬上了甲板
不一会儿一艘快艇开过来
上面坐着几个带纠察袖标的战士
我一头扎进海里
快艇掉头追上我
两个兵扯着胳膊把我拽上来
一个干部问
岸上那套军装是不是你的
你为什么单独行动
我说我是广路守备区高三连的战士
来军务处保密室帮忙的
他们让我坐快艇上岸
我害怕上岸被处理
说自己游回去
他们嘱咐我注意安全
驾驶快艇驰向岸边
我一头扎进海里
原来各单位准备带回时发现一套无主军装
以为有人溺水了
岸上一列列草绿色方队等候在海边
快艇停靠在岸边
那个干部说明情况
各单位相继整队离开
海面刮了一个星期的大风
要塞区放映了一个星期的电影女跳水队员
看的让人只想跳海
大风过后
又是一个星期的大雾
天天晚上在雾中放映摩登时代
全岛的居民都不会正常走路了
像鸭子一样前后左右摇摆
海面终于风平浪静
晚上放映快船片小花也是昙花一现
我的小花不知何时绽放啊
嗯
每天晚饭后我们都到海边散步
潮涨潮落
日出日落
不管细沙还是鹅卵石
刻录着大自然的生成演化过程
春夏秋冬
四季更迭是永恒不变的折雪
星期天下午我们几人到县城回来
没赶上晚饭
天黑后我撬开炊事班的后窗钻进去
拿回十几个馒头
半盆剩菜和几双筷子
和几个弟兄在房间里大筷朵颐
吃完饭后
我顺窗户钻进去
把筷子和盆放回了原处
连队的赵润兵参加乒乓球比赛
我陪他到俱乐部看电影水手掌的故事
五干事来要塞区开会
他说我转志愿兵彻底没希望了
及早做好复员准备
李达副总参谋长要来要塞区检查工作
上午打扫保密室的卫生
在俱乐部遇见一起参加创作学习班的马旭
他在小长山守备区政治部帮忙
也没提干
他知道我从政治部回到连队
说起几个月前落在我头上的鸟粪
昨天傍晚
登陆艇从大陆运来一门日式旧炮
供防化连洗消训练
官兵们从登陆亭往海滩上卸炮
一个新兵在后面推炮
不幸被碾压身亡
几十年前
不知道这门日本大炮在中国犯下了多少罪恶
日本军国主义阴魂不散
仍然夺去我军一位年轻战士的宝贵生命
建军节到来之前
为保密员让我们把手头工作干完
放假三天
回家回连队都可以
但要按时归队
其他四个弟兄回连队过节
我一个人留在招待所
那天我在书包里装了书和稿纸
到首岛建岛纪念塔下看书写作
纪念塔是要塞区的标志性建筑
守岛部队的丰碑
凝聚着一代代老海岛们无私奉献的牺牲精神
一九六四年九月
原要塞区司令员刘德才为纪念部队上岛十周年
决定修建这座守岛建岛纪念塔
从地面到塔基有四十九级水墨石台阶
中间三个平台
两边各有立五个立柱
并用四根红色栏杆围成
最底层的两个立柱上分别书写以岛为家
以苦为荣八个金色大字
塔身中央镌刻首岛建岛纪念塔七个大字
塔顶用铁架支起一枚八一五角红星
离塔五十米处有一座黑色大理石砌成的长方形立柱
是纪念碑
正面镌刻着永垂不朽四个大字
背面镌刻近三十年来在守岛建岛中牺牲的二百八十九名烈士英名
纪念碑后面留出一大片空白
随时随地的俊克继续产生的烈士名字
眼下
未来的烈士们还是活生生的官兵
将不断的填补上去
我眼前出现一个个镜头回放
那一个个青春的面孔
鲜活的生命
不断绽放一幅幅壮美的华彩
自建塔以来
先后有叶剑英
罗瑞卿
孙宗训等党和国家
军队领导人来到这儿悼念守岛见岛的英烈们
上山的阶梯上
前来瞻仰纪念塔的军人络绎不绝
有在晚辈搀扶下七八十岁白发苍苍的老首长
有在职的要塞区各级领导
有带孩子的军人夫妇
有青年男女军官
有三五成群的男兵女兵
还有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转业干部和复员老兵
他们来到纪念塔前
无不庄严的举手敬礼
在合影留念
有的烈士家属用手抚摸着纪念碑上的名字
或泪流满面
或痛哭失声
我想起了李政
后们也有过青春韶华
美好的愿望和理想
他们响应祖国的号召
参军入伍
也为守岛见岛做出过贡献
只因为种种原因
误入歧途
走上另一条不归之路
前车之鉴
于后之来者
不该忘记他们
也应该为他们树立一座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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