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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司马氏在外的一处庄园里
司马晁前些日子
一来一回朔方
就是半个多月
此时难得跟上月新纳的小妾温存
却想不到手才稍微的伸进去
屋外就传来了杀猪般的叫声
不好啦
不好啦
司马晁无奈的放开怀中的美人
端坐在上首
喝道
何事如此惊慌
门外来人闻言
急忙推门走了进去
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小妾
心照不宣的挪开视线
朝司马晁躬身道
禀主事
大事不好了
咱们庄子所属的几个村落
一夜之间人去屋空
别说男丁了
就是村里的老弱妇孺
一个都没看到去
全跑了
中年管事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
抬头忐忑的看向司马晁
这事儿可怪不到他头上
这年头名刺管理还没那么严格
四处都是难民
夏县许多村落的人
可都没有录户口呢
司马晁虽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庄子上许多村落的庄户
都是从各地跑来的难民
这几年黄河内外
普遍多灾多难
不是战祸就是旱涝
等事太平息了
部分庄户又跑回故居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怎么可能全跑了
回到家乡重新开始
那可不容易呀
没人喜欢奔波折腾
司马晁面露不解之色
想了想
不甚在意的说道
那些人跑了就跑了
你着什么急呀
本来就是朝廷安置来的流民
我也不指望他们能够真心实意的为我司马氏效力
中年管事闻言顿了顿
见司马晁小看了事情的严重性
赶紧摇头解释道
不止 不止啊
咱们庄子那些佃户也跑了
真的全跑了
一个都不剩
什么意思
司马晁这次听明白了
眉头皱的老高
心中更是隐隐的不安起来
中年管事表情纠结而又苍白
咬牙应道
老奴所说的千真万确
今早还特地跑了一趟
从东头的清子沟到西头的牛家村
咱们庄子所属的八个村落
共计两千又七百九十二人
全 全跑了
啪
这是怎么回事
司马氏主宅的议事厅里
几个家族的长辈如丧考妣
脸色要多臭是有多臭
堂中央
几个家族的外门主事跪成一团
司马晁赫然在列
回禀家主
统计好了
情况很糟
原本应该只有三千两百多人被崔氏和裴氏招走才对
可是昨日一夜之间
不知为何
竟然跑了五千多人
什么
司马空是募呲欲裂
这汇总的老管事忐忑的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老祖宗
见他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才朝司马空应道
从部分没有离去的人嘴里打听到了
这些人好像是被朔方来的人招走的
又是朔方
司马公面露疑色
裴氏和崔氏不是已经把他们要的人都招走了吗
怎么还有人擅自来招人
老管家十分确定的点头
道
确实是朔方来的人物
听说是两个姓沐的兄弟
光他们就招了近千人
其他还有几个也是朔方来的大庄主
都是大几百的招
而且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只要有把的力气
他们就要薪
薪俸
还给得特别高
是
是咱们的好几倍
唉
司马空重重地吐了口气
此时春耕迫在眉睫
司马氏几十万亩的地都需要人种啊
可眼下的情况是
各庄各院的人都跑了
不管有没有名刺的
走得让人是手足无措
家主
当务之急是把人给追回来呀
那些没有名刺的咱们管不了
但是入了衙门户籍的
可都是跟咱们签了契约的
说难听一点
他们就是咱们家的奴隶
他们的田契
可都在咱们手手头上握着呢
司马晁见这位大兄家主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忍不住开口建议起来
说完了
还若有似无的瞟了眼正在闭目养神的老祖宗
这次他管辖的庄子倒了大霉
人跑得一个都不剩
老祖宗
也就是司马氏的上一代家主
在前隋官
官至中丞
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此时听到司马晁的言语
竟是眯着眼
颇有深意的看向司马晁
就在司马晁以为自己的建议得了老祖宗赏识的时候
主位上的司马空说话了
愚钝
你也知道他们押了田契
可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他们这是连田地都不要了
举家搬离夏县呐
你还指望他们为了几亩破地回来不成
这
司马晁被堵得哑口无言
心中仅存的侥幸荡然无存
灾荒的时候啊
老百姓为了糊口
将自己家的田地抵押给世家来换取粮食渡过难关
然后世家呢
拿着本属于他们的田地
反过来雇佣他们来耕作
产出的粮食
七三分也有八二分的
不要误会
是农民七世家三
但不要小看这三成的作物啊
积少成多呀
大部分世家都是这么崛起的
可如今呢
人家看不上这七八成的作物了
辛辛苦苦劳作一年
到头来所剩不多
若是遇上旱涝之年
还得卖儿卖女
儿子给主家当小厮
女儿给主家当丫鬟
不然就是小妾
可是现在呢
有人愿意花几倍的价钱雇佣他们
同样是耕地
朔方的庄主啊
会收取所有农作物
然后呢
按照亩产的多寡和市场价
直接给他们钱财
当做是酬劳
空儿
老祖宗还是开口了
祖翁
司马空赶紧起身应礼
我看这事儿跟那席家之人脱不了干系
春耕耽误不得
你还是亲自跑一趟朔方吧
问清楚对方为何如此针对我司马氏
若真是朝廷的意思
说不得老头子也该动起来了
老祖宗说完
直接起身
扫视了一圈议事厅内的小辈
朗声道
河东五大世家
一直都是同气连枝
如今有人将手伸进河东
你们也该活动起来
带着家里的婆娘跑一趟娘家
该说什么
不该说什么
应该不用我吩咐了吧
在座的十几个人相视一眼
最后同时起身
朝老祖宗躬身一礼
我等知晓轻重
叔父放心便是
嗯
老祖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转头朝司马空说道
把严儿也带去见见世面
听说那席家大郎与严儿可是同龄
是该让他好好反省一二了
莫要再由着他乱来
是
至于
老祖宗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司马晁
玩味的说道
你们几个
庄子交给你们经营
你们就该照看好自己手上的人
跑了多少人
老头子我不管
但若是耽误了春耕
差多少你们就补多少
没钱就将家里的产业拿出来充公
啊
几个外门主事面面相觑
为首的司马晁更是直接两眼一黑意
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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