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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集。
官家好，
半晌才问。
曹氏呢？
她怎么样？
张司九觉得曹氏比官家情绪稳定多了，
当即也就实话实说。
曹娘娘已经喝了药睡着了，
她说她是个孩子，
与她缘分太浅，
请官家也不必太过伤怀，
终归是她没福气，
并不是官家的过错。
都到了这个时候，
还宽慰官家呢，
这个曹氏和之前的郭氏的确是完全不同。
张司九觉得自己是个男子，
能得到这么一个媳妇儿，
不知道多高兴。
官家听了这一番话，
神色也有些复杂。
她真这么说？
张司九颔首。
还有宫人可以做证。
官家陡然就这么红了眼眶，
他抬起手来，
盖住自己的眼睛，
哽咽道。
是我对不住她。
她也是好意，
我去不难。
本来也就是想把她推到一边儿去，
眼不见心不烦，
可没想到她却摔了，
还小产了。
他从娶妻到现在，
也有不少年头，
也有不少女人，
可怀孕者几乎没有。
好不容易。
官家越想越是难过，
几乎不能自持。
张思九就算是不想宽慰，
这个时候也得宽慰一句。
儿女福分有先有后，
官家尚且年轻，
以后机会还很多。
官家没有说话，
摆摆手，
让张司九离去。
张司九当然没有留下来陪官家难过的冲动，
赶紧麻利地走了。
只是离宫的路上就忍不住琢磨，
接连两个孕妇都摔一跤就流产，
到底是因为月份早，
还是因为这个胚胎本身就有问题？
大自然是会优胜劣汰的。
本身就有缺陷的胚胎，
90%多都会自然流产，
剩下的漏网之鱼，
也会有先兆流产或者是胎停的情况，
只剩下那么1%不到，
能继续发育，
最终被诞下。
但同样，
大多数孕妇并不会这样容易流产，
只要不是撞击到腹部，
普通的摔一跤或者是动作，
大多数不会有问题，
不然的话，
就不会有那么多不知道自己怀孕，
还继续上班干活做家务，
依旧活蹦乱跳的孕妇了。
张司九总觉得这两次流产真不完全是巧合，
毕竟仁宗的确是没有儿子活到成年，
甚至子女基本都多夭折，
固然有本来古代小孩容易夭折的缘故，
但或许。
张司九悄悄把这个事情跟杨元鼎说了，
杨元鼎就一脸纠结。
哎呀，
要不我提前开始吹风，
说服他过继一个孩子，
其实也没什么。
这个事情不是容易的事情，
搞不好就要因为太戳官家心窝子而得到什么反面效果。
不过没过几天，
刚进9月，
官家就立后了，
曹氏正式被立为皇后。
又过两日，
曹皇后请张司九进宫去诊脉。
其实，
即便是刚有了喜事，
曹皇后脸上看上去也不怎么欢喜，
反而淡淡的眉宇之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忧愁。
不过看脉象没有什么大事，
就是有点儿亏了气血，
另外还有点儿肝郁，
亏了气血就是因为小产，
至于肝郁，
只怕还是因为小产。
张思九把脉象说了，
稍微劝了一句。
娘娘还是要开启自己，
您还年轻，
以后还有机会的。
谁知曹皇后却笑了笑道。
你猜官家为何立后？
你说。
这个孩子来这一趟，
是不是就是为了成全我？
怎么就那么巧呢？
官家轻轻一推。
我也偏偏没站稳。
张司九静静地听着，
有时候倾听病人也是一种治愈的方式。
曹皇后叹了一声。
以后恐怕也再难有了。
官家本就不怎么喜爱我。
如今出了这个事情，
只怕以后看见我就会想起小产的事情来。
到时候两人相处就更加别扭和奇怪了。
曹皇后还道。
我这个身份，
真生出个孩子也不好办。
若是个公主也就算了。
可如果是个皇子。
张司九顺着曹皇后的思路想了想，
觉得还真是这样，
经历了这件事情，
只怕以后官家和曹皇后同床共枕都难。
这个来了匆匆又走的孩子，
帮曹皇后坐上了皇后宝座后，
也让曹皇后彻底失了宠爱。
张思九宽慰一句。
其实吧，
女人一生孩子就老得快，
气血亏损下面色发黄，
皮肤也容易松弛老化，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且生孩子更是个难关。
要我说不生孩子也无妨的。
不得不说，
张司九这话听起来真的是不像宽慰，
倒像是吓唬吓唬曹皇后，
让她不敢生孩子。
曹皇后看着张司九，
一时无言，
良久才笑了。
是挺好的。
生不生又有什么，
何苦受罪呢？
张司九这才觉出一点儿不对来，
嗯，
怎么感觉劝到了另一个极端去？
她本来打算再说两句找补一下，
结果曹皇后道，
宫里女眷多。
我想着从今往后每个月定期号脉吧。
张司九看住曹皇后，
曹皇后含笑看着张司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张司九迟疑开口，
宫中本就有平安脉。
曹皇后笑道，
以往平安脉也是官家和几位品级高的才能时常有安
但通常也整不出个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
但凡后妃每月记录癸水，
若是遇到延迟或是不准的，
也好及时问诊。
张思九明白了，
这是怕后妃有孕或被人暗害而没有及时发现。
毕竟现在官家已经25，
可一个出生的孩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