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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我会忍耐一
他只在浴室门边矗立了一会儿
就顶着那个东西朝我走来
我后悔极了
刚才还不如张睡
至少不用直面他的赤裸
我垂下头
视线中很快出现他的双腿
笔直干净
小腿肌肉鼓鼓的
看起来很硬
毛发浓密
脚掌很大
但纤长均匀
我全身都僵了
水里面
他轻轻的说
我立刻往里挪
躺下来
想转向里面
又觉得把后背留给他很恐怖
只得直挺挺的看着灰暗的天花板
床微微一沉
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肩膀和胳膊上的皮肤跟我轻轻挨在一起
我顿觉那些地方丝丝痒了起来
他没说话
我瞪着天花板
忽然
他转个身
面朝向我
我不用侧头都能感觉到他灼灼的注视和温热的气息
然后
有什么柔软却紧绷的东西抵在我的大腿上
我的脸热得像要烧起来
一想起那个晚上的痛苦和癫狂
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腰间一沉
他的手搭了上来
结婚之前
我会忍耐
他忽然说
低雅却清晰
我愣了一会儿
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心里陡然一松
就像搁在砧板上的鱼
突然又被扔进水里
那种死而复生的感觉简直无法言喻
他刚才拖成这样
我还以为难逃一劫
没想到他什么也不打算做
据我所知
斯坦星人根本不介意婚前性行为
那他为什么管他的不结婚最好
那你决定什么时候结婚
我问
所谓结婚
不就是他单方面决定的吗
我巴不得这个日子永远不要到来
他一定听得出我语气中的讽刺和抗拒
穆贤
他回答
什么
我没明白
穆弦
我的名字
他用的是中文
大概是音译
穆弦
穆弦
我下意识在心中重复
只觉得这个名字跟他人一样难以形容
她没有立刻告诉我婚期
而静静的盯着我
也许是隔得太近
他看起来没有白天那么冷漠强势
湿漉漉的黑色短发贴着额头和鬓角
清秀乌黑的眉目意外的显得安静乖巧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立刻证明这些只是我的错觉
婚姻对我的价值是满足性欲
繁衍后代
只要对象健康忠诚
是谁没有分别
他的语气平静而冷淡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
就不允许再改变
结婚之后
我不关心其他事
只要求你身心的忠诚
具体婚期需要我父亲确认
我的感觉就像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在吐一口口水
明明是他强迫我
却又如此拘傲而直接的说
不过是满足性欲
繁衍后代的工具
我脱口而出
既然是谁没有分别
当时为什么找我
为什么不找个心甘情愿的女人
何必这样
令我意外的是
他竟像被我问住了
沉默片刻
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硬邦邦的答道
你不需要知道
这之后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他很快睡着了
沉稳悠长的呼吸声就响在耳畔
这令我很不自在
想要翻身
腰却被他扣的很紧
难耐的忍了半个晚上才迷迷糊糊睡去
我做了一连串光怪陆离的梦
我梦到当着他变身的怪兽朝我扑来
我一脚踢在他脸上
它忽然又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狗
沉甸甸趴在我肚皮上
反复舔我的手和脖子
黏糊糊的很难受
后来小狗不见了
我又看到了外婆
冲过去抱着她大哭
我对她说
外婆
我其实被人逼得好难
我不知道生活要怎么继续
可我一直不敢跟你说
外婆摸着我的头说了很多话
可我一句也听不清
他又轻轻的一下下拍着我的背
这感觉实在太温暖
就像寒夜里温甜的米酒露腹
令我只想沉溺不醒
睡一觉
前半段辗转反侧
后半段却是黑甜深沉
等我睁开眼
首先感觉眼睛有点干涸的疼痛
我知道那是枯肿了
再定睛一看
我顿时浑身像沾满了刺球
又僵又痒
我的头没在枕头上
不知何时枕在他胳膊上
面前是一片暗白的胸膛
而她
他胸前的红点之一
竟然就在我鼻尖前方
我甚至能看清中央挺立的圆形小颗粒
还有周围轻微舒展的褶皱
他们点缀在平整匀称的光滑胸肌上
简直太温和了
我下意识往后退
却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他消瘦的腰上
大腿跟他交叠着
甚至能感觉到她腿上柔软的毛发
在我抬起的大腿内侧
什么坚硬滚烫的东西紧贴着微微颤动
我连忙把手脚都从他身上放下来
往后一退
立刻撞到了墙
我这才发现她都把我挤到了墙角
身后大半张床空荡荡的
早
头顶忽然响起软软的懒懒的声音
我抬头
撞上它平静清亮的黑眸
看起来醒了有一会儿了
我没回答
而是缩成一团靠在墙上
他掀开篦子下床
我又无法避免的看到她白皙结实的全躯
立刻针扎般闭眼
转身朝里躺着
身后传来稀稀苏苏的响声
洗手间的门开了又关
我一直没回头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
我才松了口气坐起来
我去洗了个澡
换了条干净裙子
可皮肤上始终残留着她的触觉
挥之不去
封闭的房间有点压抑
我来到外面走道
站在狭窄的窗前
太空依旧深邃
星光仍然耀眼
宇宙纯净安静的仿若心声
这是绝大多数地球人穷其一生也不能看到的美景
如果没有木闲
这该是一段多么美好新奇的旅程
我很清楚无法再改变什么
那该如何面对今后的人生
被他束缚战有的人生
不
强烈而清晰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的人生是我的
他不过把我当做一个叫做妻子的工具
难道我就不能把她当做叫丈夫的器材
二十二年来
我对人谦恭有礼
真心尊重每一个人
而此刻
这种从未有过的高傲而冷漠的报复心态
却令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快意
他对我默认过
当日强迫我是出于无奈
现在要娶我
则是忠诚于受足基因
他做所有的事
出发点并不是为了伤害我
他怎么会故意伤害我呢
我除了性欲和繁殖以外
没有任何意义
他怎么会跟一个工具见识
怎么会考虑一个工具的感受和想法
对
我也应该这样
我应该连恨都不屑于给他
我干嘛要把精力放在他身上
像这段日子一样
整天只是厌恶他
抵抗他
沉浸在消极情绪里
他对我来说同样什么也不是
就算一辈子要做他的女人
就算永远无法离开斯坦星
我也要过肆意洒脱的人生
我应该关心自己
在这个陌生星球上
除了滑摇
谁还会关心滑摇
我深呼吸
让自己平复
然后沉默的看着璀璨太空
在我很小的时候
就曾经憧憬过将来的爱人
他应当温文尔雅
宽容正直
他应当尊重我的一切意愿
是情人
更是朋友
我们应该有灵魂和情感的深刻共鸣
我们的感情是日久生情的细水长流
算了
不想了
人生美好的东西很多
我只是失去了某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