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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集黑暗
姐姐
你怎么不开心啊
小姑娘仰起脸
有些担忧的看着思维
思维想了想
她简单的说
我很少过生辰
因为没什么值得庆贺的
他的生辰就是他母亲的忌日
因为新清宫断绝亲缘关系的缘故
他也不会特意去祭奠母亲
吉西听说他不过生日的时候大吃一惊
吉白理由之后就更为吃惊
思维那时觉得吉西肯定很讨厌他
因为他的出生
母亲才难产去世
吉西也因此失去了母亲
吉西却大手一摆
说道
是母亲选择把你生下来
而你别无选择的来到世上
凭什么无法选择的人要替做决定的人负责呢
你上赶着内疚什么
吉西执拗的掰正他的想法
不断的告诉他
他的生日是值得庆贺的日子
半强迫式的帮他过了七年的生日
如今误换心仪
却是吉西的朋友拾起这荒废多年的的仪式来给他庆贺生日
思维想
贺一成大概没料到今天会和他激烈争执
不欢而散
甚至来不及取消这些准备
牵着他的小姑娘叫小燕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说什么思维都不忍心拒绝
他等着贺一成出现来终止这些安排
但是他始终没有等到
小燕对凤仙城的街巷很熟悉
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如数家珍
在他的带领下
思维好好的逛放了一遍凤仙城
又收了许多礼物
心情慢慢好了一些
落夜之后
小燕又把思维领回了红仙楼吃晚饭
头牌顾情姑娘直接将思维带到顶楼雅间
他说道
何也嘱咐过姑娘
言浅不能在大堂里被捂糟了眼睛
楼上这雅间专属于姑娘你
有下人接过思维手上的东西放好
小燕拉着思维的手让他坐下来
雀跃的说
听说红仙楼的食物特别好吃
思维原本有些犹豫
看见小燕这样开心
便坐下来了
顾琴在边上看着
微微一笑
荷叶说
你一定没法拒绝像小燕这样的姑娘
果然如此
听见顾琴提起贺一程
思维就有些被拿捏住的气恼
加上原本对青楼就抵触
当时就又想走
站起身的刹那
却看见栏杆外的夜空中一片灯火闪烁
思维正了正
快步走到廊上
扶着栏杆向下看去
大半个奉仙城尽收眼底
嗯
无数百姓正在城中各处放孔明灯
在夜幕之中
一盏盏飘忽的明灯如同从人间升起的星辰
慢慢与夜空融为一体
明灯之上皆为祝语
平安喜乐
万事如意
长命百岁
诸如此类
从楼和温暖的黄色灯火下被映出来
城是活物
仿佛有心跳
城下还有放鞭炮的
舞狮的
一片欢乐热闹
宛如庆典
思维的眼里映着万千灯火
他已经因为惊讶而不能言语
只能这样看着这壮阔美丽的景象
顾琴站在他身边
想起来那个风流倜傥玲珑心思的男人
为这个姑娘的生辰费心费力的布折半个多月
为此他吃醋了很久
何意待他自然是千宠万好
但也不曾如此用心的
何意便说
这个姑娘是他的恩人
他想为他做点什么
先前他说成了你很大的恩情
可你什么都不缺
只是太孤单
所以想让你的生辰像一节节班被庆庆
思维转过头
看向身边这个流落风尘却依然美丽温婉
秀气文雅的姑娘
她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开口
他人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故琴叹息一声
奉仙城外小山丘上一片安静
夜色深沉
去奉仙城外打猎的阿虎背着个笼子
关了两只野兔
开心的准备下山回家
不知怎滴
平日里走过无数次的山路却变得无比漫长
绕来绕去又回到原点
他隐约听见不远处有私语之声
回头看去却没有人影
阿虎不免觉得毛骨悚然
不乏越来越快捷的满头大汗
只觉得那些诡异的絮语黑影就要追上他
他小时候听过下山来的新君讲道
说是世间煞气与灵气此消彼长
活人心生煞气成魔
活人怨恨生煞气为厉
鬼君要害人心
至此消性命
眼见着山里黑漆漆一片
倒真像是煞气凝聚一般
阿虎正惶惶不安时
突然眼前的路全黑了
也不知是风声还是人语凄厉的响起
从黑暗中奋出一个不可名状的物体
阿虎吓得大喊一声
哎呀 怪物啊
然后脚一软就瘫倒在地
但那物体渐渐清晰
他才看清这是个人
还是最近城里有名的荷叶
何意
何意背着手
低着眼睛看着瘫倒在地的阿虎
说道
你在干什么
阿虎稍稍安心
勉勉强强的站起起来
哆嗦着说
何爷
我在山里
好像鬼打墙了
找不到出去的路
他话音刚落
正好无数明灯从山边飞出
星星点点照亮了这一片山林
原本隐匿在黑暗里模糊的荷叶的神情清晰起来
他淡淡一笑
露出两个酒窝
现在明亮许多
你下山该不会迷路了
对了
你背篓里背着的是什么啊
是打咧咧的兔子
还活着吗
活着呢
贺一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他
笑着说道
把你的兔子卖给我吧
阿虎早听说何爷出手阔绰
见了银票不禁两眼放光
立刻接过去
然后把背篓交给贺一成
陪着笑道
何爷果然爽快大方
要不我为你引路
我们一同下山
你先走吧
我还有点事
这样啊 何爷
您今天可早点回
这山有点习性
阿虎把银票揣在怀里
喜滋滋的顺着录下山去了
贺一成从他给的背篓里捞出一只兔子
抱在怀里抚摸着
抬头看向天空中缓缓上升的灿烂明灯
他半身隐没在黑暗中
灯火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贺一成悠悠的自言自语
那猎户分明说他是怪物
但见了钱便一口一个合也
这时上夫贵者便是怪物
依然叫人趋之若鹜
贫穷者皆灭
夜幕可增
这种世道哪里值得人认真过活
突然云破月初
原本黑暗的夜幕顿时大亮
贺一成眯起眼睛
抬头看了看圆月
心中算了算日子
便悠悠抱着兔子走到一旁的水潭边
蹲下来朝水潭里看去
黑漆漆的水面被月光照亮
一轮硕大的满月便沉在水底似的落在贺一成倒影的头顶
除了他的倒影之外
水上渐渐显现出许多奇怪的倒倒影
惨白的面孔
枯枝一般的手臂
凌乱的长发
鲜血淋漓的躯干
悠悠的飘在他身后
熟悉的阴暗潮湿的感觉和浓重的煞气顺着贺一程的脊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