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柳三思拱了拱手,
直起身子来,
也以一种桀骜的眼神看向了大蒙帝国的王子。
浪花有意千里雪,
桃花无言一队春。
一壶酒,
一竿身,
快活如农有几人?
大殿中沉默了片刻,
其他王子身后的文人都暗暗点头,
哼,
这是抄袭吧?
你这首也有三个1啊,
而且比我们这首诗差得远了。
柳三思并未反驳。
南宫阳笑了笑,
看向了李昭,
李爱卿,
你来评评。
这首词题画抒怀,
借景寓意,
虽然情趣不高,
但悠然散淡之意境却清丽不俗,
也可视为题画诗词中的精品。
那李爱卿所说这首词和苏才子那首诗,
谁更胜一筹?
李昭知晓他的心意,
知晓该给大蒙帝国一个面子,
低头道,
细细品味,
还是苏才子的诗更胜一筹。
长公主这第一局可是本王子胜了,
本王子再胜两局,
就能与长公主您把酒言欢了吧?
南宫阳也是满脸笑容,
正要宣布第一局大蒙帝国胜出时,
啊,
下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
我可以试一下吗?
南宫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随即目光看向了他。
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格雷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珠帘后那道红影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洛青舟一袭儒袍,
孤零零的站在角落里,
与南宫郡王府的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此时拱手低头,
主动求战。
大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哼,
谁让你进来了?
朕好像没有邀请你进来吧?
陛下是我让洛卿进来的。
洛卿擅长诗词,
这次与贵宾切磋,
自然少不了他。
陛下之前不是说好了要让他上殿来吗?
原来是母后让他进来的,
那就算了,
孩儿只是觉得他太年轻。
而且有江南排名前几的才子和玉京排名一二的才子就够了,
洛卿的才华,
他们几个不一定比得了。
若卿,
朕刚刚已经对各位贵宾提前说好,
朕只选了这5人与他们切磋,
自然不能出尔反尔。
陛下刚刚不是说了吗?
陛下要遵从长公主的意愿,
要听长公主的,
不是吗?
此话一出,
台下皇室人员和那些大臣,
甚至是珠帘后的太后皆是脸色一变,
南宫美骄顿时脸色发白,
一旁的南宫雪衣则是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五大门派的人也都神色各异的看向他,
而龙椅上的南宫阳在短暂的沉默后,
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是朕的确说过,
既如此,
那臣洛青舟,
就待长公主而战殿下。
可否?
他随即转头看向了珠帘后,
珠帘后一袭红裙的身影,
目光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
微微点头道。
好。
殿中寂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偷偷看向了高台上的年轻皇帝,
噤若寒蝉。
而南宫阳依旧是满脸笑容,
仿佛并未在意。
这时,
那名大蒙帝国的王子格雷突然冷笑一声,
满脸不善的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那名少年。
哼。
你是什么身份呢?
敢在这里出口狂言,
你代长公主而战。
你有资格吗?
哼,
你又是什么身份?
敢在我大炎出言不逊,
目无大炎男儿,
你一个粗俗的野蛮之人,
也想靠着几首稀烂如泥的诗词,
羞辱我大炎之天女?
你有资格吗?
此话一出,
大炎皇室和那些大臣以及那五名来自江南和玉京的才子皆在心头暗暗叫了一声,
骂得好,
就连珠帘后的太后也忍不住握了一下拳头。
站在一旁的长孙婉儿、
南宫雪衣皆是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一袭儒袍,
风度翩翩却一身正气,
不畏强权的少年,
放肆格雷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身上衣袍突然地一声鼓胀起来,
谁知正在此时,
那些刚刚一言不发的皇室成员突然唰地一声都站了起来,
一些大臣也立刻都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
那些还坐着的皇室成员和大臣见此一幕样,
也都立刻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就连靠在墙角的侍卫也都整齐地向前一步,
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五大宗门的人自然。
也都站了起来。
这一刻呀,
大殿中的大炎男儿竟然全都起身,
把那少年护在身后。
之前这位大蒙帝国的王子嚣张和目中无人,
他们早已心头愤怒,
但因为对方是贵客的缘故呀,
都无人敢出声,
现在有人带头,
而且那番话都说到他们的心坎里去了,
所以他们自然都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格雷王子,
这是我大炎,
不是你大蒙。
一名亲王冷着脸呵斥其他的亲王、
郡王,
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臣们也都厉声呵斥起来。
格雷一见惹了众怒,
顿时心头一颤,
慌忙收起了气势,
后退几步,
退回到了座位上。
这时,
一旁的巴旦国的王子达摩尔也嘲笑道。
格雷王子,
这是把大炎当成你们大蒙的附属国了吧?
我看也是。
好了好了,
大家都坐下吧,
今天是我大炎的好日子,
咱们宾客和谐,
开开心心才是最重要。
皇帝发话呀,
那些皇室成员和大臣们这才陆续落座,
一个个依旧是满脸愤愤之色。
南宫阳笑了笑,
目光看向了那排座位后面的少年。
洛卿简简单单几句话,
就让朕这些叔叔伯伯和大臣们一起维护你,
不简单啊,
陛下,
各位王爷和大人们拥护的并不是区区在下,
而是大炎的威严,
是大炎所有先祖、
所有女子,
所有百姓的脸面。
哎,
说得好啊。
珠帘后,
太后击掌称赞,
那些皇室成员和老臣们也都点头称赞,
若卿的确说得好,
好了,
洛既然代皇姐出战,
那就请吧。
哼,
本王子倒要看看你这伶牙俐齿,
用在诗词上能有几分本事。
大殿中渐渐安静下来,
大殿外很多人看到了这场争执,
但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珠帘后一袭红裙的身影,
目光安静地看向外面那道身影,
百灵则是站在南宫美骄的身后,
也安静地看着他。
凌霄宗那一袭青衣的身影,
自始至终都盯着他。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前两句一出来呀,
那三名江南才子和那两名玉京才子,
以及旁边的长孙婉儿,
甚至是座位上的翰林院士,
皆是心头一震,
屏住了呼吸。
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
******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两句再出啊,
江南才子之首的柳三思顿时忍不住击掌赞叹,
满脸的激动之色,
就连翰林院的李昭也激动的满脸通红,
烹羊宰牛且为乐,
会须一饮三百杯,
钟鼓馔玉不足贵,
但愿长醉不愿醒。
洛青舟念到这里啊,
便戛然而止,
众人听得尽兴,
皆是意犹未尽,
鸦雀无声,
等着他继续念下去。
谁知等了片刻,
却见他并未再出声,
洛公子,
还有呢,
没了,
已经念完了。
此话一出啊,
众文人皆是愕然,
翰林院的李昭忍不住起身道,
洛公子,
这首诗可有诗题和曲调?
诗题为将进酒曲调,
不曾有将进酒,
洛公子自创的,
算是吧。
李昭闻言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
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