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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世界上还有愚昧和贫困
那么像本书这一类的作品
不会是没有用的
欢迎收听法国十九世纪浪漫主义作家
雨果的长篇小说
悲惨世界
翻译
李丹
风鱼
演播
风儿
那个人没有钻到土里去
他还在线尔的大街上
三步当两部摸黑往前走
接着还没有走到礼拜堂
他便像左转进了去孟费梅的那条乡间公路
就像一个曾到过而且也熟悉这地方的人一样
他沿着那条路快步往前走
从佳妮却拉你的那条栽了树的老路
是和他走的那条路交叉的
他走的岔路口
听见前面有人来了
他连忙躲在沟里等那些人走过
那种小心其实是不必要的
因为我们已经说过
当时是在十二月的夜晚
天相当黑
天上只隐夜路出两三点星光
山坡正是在那地点开始的
那人并不回到去孟费梅的那条路上
他向右转
穿过田野
大步走向那树林
走进树林后他放慢了脚步
开始仔细查看每一棵树
一步一步往前走
好像是在边走
边找一条只有他知道的秘密路
有那么一会儿他仿佛迷失了方向
停了下来
踌躇不绝
既又摸一段
走一段
最后
他走到了一处树木稀疏
有一大堆灰白大石头的地方
他兴奋地走向那些石头
在黑叶的迷雾中
依一仔细查看
好像进行检阅似的
有株生满了树流的大树
长在和那堆石头相聚几步的地方
他走到那棵树下面
用手摸那树干的皮
好像他要认出并数清那些树流的树木
他摸的那棵树是陈树
在那陈树的对面
有棵害脱皮病的栗树
那上面定了一块保护树皮的心皮
他又点起脚尖去摸那块心皮
之后
他在那株大树和那堆石头之间的地上踏了一阵
仿佛要知道那地方新近是否有人来动过土
踏过以后
他再辨命方向
重新穿越树林
刚才遇见可塞特的便是那个人
他正从一片矮树林中向孟费梅走来时
望见一个小黑影
在一面走一面呻吟
把一件重东西卸在地上
即又拿起再走
他赶上去看
原来是一个提着大水桶的小孩
于是
他走到那孩子身边
一声不响
抓起了那水桶的蹄梁
我们说过
克塞特没有害怕
那个人和他谈话
他说话的声音是庄重的
几乎是低沉的
我的孩子你提的这东西对你来说是太重了
可塞特抬起头
回答说
是啊先生
给我
我来替你拿
可塞特丢了那水桶
那人便陪着他一道走
却是很重
孩子
你几岁了
八岁先生
你是从远地方这样走来的吗
从树林里泉水边来的
你要去的地方还远吗
从此地去
总得足足一刻中
那人停了一会儿不曾开口
即又突然问道
难道
你没有妈妈吗
我不知道
我想
我没有妈
别人都有
我呢我没有
我想我从来不曾有过妈
那人停下来放下水桶
弯着腰
把他的两只手放在那孩子的肩上
想在黑暗中
看清他的脸
来自天空的一点暗淡的微光
隐隐照出了可塞特的瘦削的面貌
你叫什么名字
可塞特
那人好像出了电似的
他又仔细看了一阵
之后
他从可塞特的肩上缩回了他的手
提起水桶又走起来
过了一阵他问道
孩子
你住在什么地方
我住在孟费梅
你知道那地方吗
我们现在是去那地方吗
是的先生
他又沉默了一下继又问道
是谁要你这时到树林里来踢水的
是等那蒂一太太
想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显得镇惊
可是他的声音懂得出奇
他说
他是干什么的你那德那第太太
他是我的东家
他是开客店的
可店吗
好的
我今晚就在那里过夜
你领我去
我们正是去那里
那人走得相当快
可塞特也不难跟上他
他已不再感到累了
他不时抬起眼睛望着那个人
显出一种无可言喻的宁静和信赖的神情
从来不曾有人教他竟仰上帝和祈祷
可是他感到他心里有样东西
好像是飞向天空的希望和欢乐
这样过了几分钟
那人又说
难道德纳蒂太太家没有女佣人吗
没有先生
就你一个吗
是的先生
谈话又停顿了
克塞特提高了嗓子说
应当说
还有两个小姑娘
什么小姑娘
潘尼和芝麻
孩子在回答中就那样简化了德纳蒂大娘心爱的那两个浪漫的名字
潘尼和兹吗是什么
是德耐蒂太太的小姐就是说她的女儿
他们两个又干些什么事呢
他们有挺漂亮的娃娃
有各色各样装了金的东西
花样多急了
他们做游戏
他们玩
整天玩吗
是的先生
你呢
我我工作
有天工作吗
那孩子抬起一双大眼睛
一滴眼泪几乎掉下来
不过在黑暗中没有人看见
他细声回答
是的先生
他静了一阵又接着说
有时候我做完了是
人家准许的话
我也玩儿
你怎样玩呢
有什么玩什么
只要别人不来管我
但是我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潘妮和芝马都不许我玩他们的娃娃
我只有一把小千刀
这么长
那孩子伸出他的小指头来比
那种刀切不动吧
切得动先生
切得动生菜和苍蝇脑袋
他们已到了村子里
可塞特领着那陌生人在街上走
他们走过面包铺
可是可塞特没有想到他应当买个面包带回去
那人没有再问他什么话
只是面带稠容
一声也不响
他们走过了礼拜糖
那人见了那些露天的铺面
便问可塞特说
今天这儿赶集吗
不是的先生是过圣诞节
他们快到那客店的时候可塞特轻轻地推着他的胳膊
先生
什么事我的孩子
我们马上到家了
到家又怎么样呢
您现在让我来踢水桶吧
为什么
因为
要是太太看见别人替我提水
他会打我的
大人把水桶交还给他
不大一会儿他们已到了那客店的大门口刚才您收听到的是长篇小说
悲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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