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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帝国旧事
死人的脸面向天空
大地
面向无边的黑暗
他们或表情狰狞
或神色不甘
或残缺不全
总之
人类在面对死亡时的诸多表现都能找到
他们是你一个人杀死的吗
夏小婷的问题让埃里克身躯一阵气息混乱起来
艾丽卡选择了沉默
艾丽卡
体面 尊严
这些东西
人的确是要有
但总有一天
我们都会面对真实的自己
这是一个其他人不可能知道的地方
这里
整个虚空
只有我能知道
所以
在我面前
你没必要再隐藏什么
是
所以你有嗜杀的本性是吗
不光是这样
你放心
无论你的常理多么有趣
多么超乎想象
我都能接受
艾迪卡
为了你
我可以做到一切
夏小婷知道现在的埃里卡极度脆弱
如今他们在埃里卡的世界倒影
艾丽卡纯粹以意志力存在
没有身躯作为支撑
人都会变得异常软弱
即使是他自己也是一样
我
我会从杀害中获得乐趣
不止这些吧
我早年征战沙场
喜欢上了舔舐血液的感觉
很奇怪吧
明明我是人类
却喜欢品尝死去之人的血液
感受他们濒死时的痛苦和不甘
你听过一种说法吗
有智慧的神器会模仿主人的品性
埃里克说着
灾祸之光长剑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血色的光芒在剑身上闪烁
那是杀害无数生灵才能露出的邪恶表象
你杀掉的是敌人
是要置你于死地的敌人
从结果上来说
并没有什么差别
不
不是这样的
我在杀死他们的时候可不会这么想
那你觉得
这样的你
世界的中心会是什么
世界的中心
当年我也曾受困于世界倒影
那个时候
我算是真正经历了死亡
可我找到了我的世界倒影中心
从尔找到了回去的办法
我觉得
你大概也值得这样一试
你的世界中心是什么
是你我初次真正见面的地方
极北的冰盖之下
你的原声
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如果
如果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你
我也不会这么愧疚
但是如你所见
我真是个沾满肮脏的人
世界的中心
世界倒影的中心
夏小天突然陷入了思考
世界倒影可以说是人内心的真实写照
而其中心
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成因
是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变成如今模样的罪魁祸首吧
如果真是如此
那么他的世界中心是艾里卡
可能并不光是因为他爱着艾里卡而已
艾丽卡在作为他的爱人之前
曾经一度是自己的隐性敌人
是潜藏在艾露身体里的恶魔
是指使自己为他复仇的死者
也是将夏小天带到真正纷繁复杂世界的领航人
如果没有艾迪克
他大概不可能迅速在迦太基崛起
也不可能完成那段不可思议的冒险
埃迪克对他来说
并不只是所爱那么简单
恐怕还算是自己早年的半个老师
半个假想敌
如果这样说来
那么艾丽卡是他的世界中心也就不奇怪了
艾丽卡改变了他的一切
而对于艾里克来说
自己只是后来者
实在算不上是致使他变成如今性格经历的人
毕竟在夏小天走出烈酒阵之前
艾丽卡就已经经历着他难以想象的一切
改变了艾里克的一切
引导了艾里克的世界的人
让他的世界倒影变成如今模样的人
想来想去
也只有一个人
艾迪卡
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这件事
但如今到了这个地步
你该和我谈谈这个事儿了
我可以回答你任何事
你的父亲
我从来没听你说过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把你变成如今模样的
难道不是他吗
不是
谁让你走上战场
谁让你的姐姐死在城外
又是谁让你沿袭凋零之力
你别告诉我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意志
艾丽卡
那时候你只有十几岁
你扛起整个国家的重担
一定是在某人的决断下做到的
埃利克的双眸被血红的光覆盖
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传来
我说错了吗
憋气 那个人
即使是你
也不能提到他
艾迪卡像是被触碰到了真正的死穴
但他越是表现成这副模样
夏小天就越有一种接近真相的感觉
如果我非要提他呢
夏小天还没回过神
艾迪克就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看样子他没有丝毫嘴下留情的样子
不光是这样
艾迪克的意志也在此刻变得极度不稳定
艾迪克产生了动摇
而且开始变得混乱
夏小天对这点疼痛还是不屑一顾的
他没有选择挣脱
而是任由艾丽卡任性的咬着自己
此刻的艾丽卡像是一个还未成年的调皮坏女孩
艾迪卡
把你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
也许有很多人
但罪魁祸首除了你的父王陛下
就没有第二个了
也许他给你带来了许多不堪回首的记忆
但是这么漫长年月过去
为了重活一次
这些你不想触碰的记忆
也该重新拾起了
我不能说
能告诉我理由吗
我一旦说了
你一定会讨厌我
埃利克说到这里
夏小天就已经心中有数了
真相在他的内心也大概有了雏形
我的血好喝吗
艾迪卡像是一只神色疲倦的猫一样钻进夏小天的怀抱
她看着夏小天的脸
仿佛要看到世界末日
虽然只有我们两个存在的世界很美好
但是你和我的世界里
再就不只有彼此了
不是吗
我们还要回到外面的世界
我们的理想乡还要去建立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完成
我们还有许多未知的敌人要去面对
不能一直停在这里
艾迪卡将里埋进下小厅的臂弯
嘟囔着说道
我很任性吧
优点
你不喜欢吗
喜欢
就算你任性
我也喜欢
即使你说你要永远这样下去
我也陪你
夏小天看着怀中如懒猫一般的可爱生物
心脏也快要被融化了
艾丽卡很少向他撒娇
没想到一旦撒起娇来
有这样可怕的威力
漫长的时间里
夏小天抱着自己的女孩
享受着仅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
一切都变得无所谓
不知多久之后
艾丽卡终于缓缓开口道
我的父亲
我的父王是个懦弱的人
夏小天静静的听着
没有插话
他一生都在忙于调和长老院和上级骑士以及新贵族们的关系
他一向认为忍耐和谦卑才是国王应有的品质
所以姐姐就是这样被教育成长的
他是完美的王宠
有着连天迷人的胸怀和无与伦比的智慧
也是万民拥戴
他的确是那样的人
可他太聪明了
聪明到长老院对他产生了忌惮和厌恶
包括路易斯之主在内的许多高层
都察觉到了他的威胁
他太聪明了
聪明到根本无法掌控
他虽然接受着父王的教育
却有着不同于臣腐的思想
厄里斯说过
德路里斯死于内部纷争
她自己选择了死亡
事实就是这样
姐姐是真正可以为迦太妻献上一切的人
所以她才会被利用
会被杀害
他死的时候
父王就在城墙上看着
艾迪克说着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发生变化
那是夏小天曾经和艾里克精神连接时看到过的景色
迦太基的老国王看着城外被包围的金色身影
面无表情
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而艾迪卡在一旁苦苦央求着什么
他是懦弱的人
即使他知道德洛丽丝
我的姐姐才是真正的未来的过往
她也看着她死
你恨她吗
懦若是毒药
而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当她后悔之后
她便给了我全新的教育
我被丢进腐蚀之窟训练求生技巧
我被驱赶进竞技场和死囚搏斗
我在被训练国王礼仪和绘画技巧时
每说错一句
我的进士就会被杀掉一人
破败之道
是在荒野中生吞狼肉时感悟到的
不光这样
父王还强迫我杀人
整整三年
帝都所有的死囚都是由我亲自斩杀
以此磨练我的杀人异己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做到这个地步
他认为过去的自己选择错了方向
所以这一次
他决定让他的另一个女儿尝尝他的新手段
还有吗
他当着我的面
杀死了我们三姐妹的母亲
听到这里
夏小天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他对我说
艾丽卡
温柔和善意是慢性的毒药
母爱是让人软弱的源泉
守卫这个国家需要有刀剑和斧力
所以
最后你是怎么做的
帝国的传闻中
我在父亡过世前的几年里
夺走了他的权利
让他在病痛中死去了
但真相是
厄里斯杀死了他
我知道他会被厄里斯杀死
所以我刻意数年没有回城
你可以认为
是我和厄里斯合谋杀死了他
埃迪克的语气中的怨毒与仇恨
是夏小天生平简见
脚步声如崩断的琴弦声一般在王宫内响起
脚步声的主人身上沾着战场上未洗净的血污
给王宫带来了一丝阴允
你又胜了
王楚
看着双眼如一潭死水
发色逐渐变灰的来者
老国王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是
别那样看着我
艾迪卡
你为帝国带来了新的胜利
你可以向我要求任何奖赏
艾利克只是沉默着
而周围的进士们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艾利克身上的杀意很浓
像是要走向战场似的
老国王伸出干枯的手指
指着埃利克的面门
轻声说道
如果你现在就想要我这王位
就朝这里砍下去吧
殿下
艾丽卡竟然真的将利剑出鞘
那是一把银色的王纪之剑
是古老的荣耀之光
据说是矮人族的杰作
谁都不敢真的上前阻止艾丽卡
他是这个帝国实力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随手一挥就可以斩杀千军万马
殿下
这里没有训练用的木桩
也没有嚣张跋扈的战俘
您不必跋剑
一个脸色苍白
面容冷峻的中年人缓步走到艾丽克面前
赫里斯
埃丽克像是清醒过来似的
缓缓将荣耀之光收入剑鞘
单膝跪地
陛下
刚才殿下一定是被战场上的风影响了
您知道的
战士总和邪打交道
请原谅他
好了
我累了
国王最后瞥了一眼自己优秀的女儿
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之意
不知是在为女儿的能力而赞叹
还是在为她对自己的敌意而害怕
进士们搀扶着已经年老的国王向王宫内部走去
国王是没有符文天赋的凡人
但他却因自己优厚的身份而与帝国几名最有天赋的女性结合
她是迦太基王朝中仅有的凡人
他同样充满了谜团
也许他谨小慎微的性格和充满矛盾的教育方针与他成为国王的历程有关
不过
那一定是个漫长而充满诡剧阴谋的故事
当内行宫的大门锁上
艾迪克身上的杀意才终于缓缓散去
厄里斯
多谢你
艾迪克如同一滩死水般的眼神中荡漾起一丝生机
那是源自少女时期的一丝余光
埃里克殿下
我知道您悄悄将德洛利斯殿下的死归咎于陛下
但只要他还在王位上
你需谨遵亡命
他早**死掉的
他是凡人
没有漫长的寿命
这也是他活该
艾利克的眼神中充满了厄里斯怀念的颜色
看着厄里斯呆呆的看着自己
艾迪卡轻轻向后退了一步
抱歉
殿下
我知道你在我的身上看到了姐姐的影子
但我不是他
殿下
想要为德洛丽丝殿下复仇吗
什么意思
这个帝国远没有你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即使你是王储
我们的国王还是为你留了无数难解的谜题
你是知道的
殿侠
德洛丽丝殿下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
仅仅向那个老东西
复仇远远不够
所以呢
殿下
为了复仇
你究竟愿意付出多少呢
全部
那殿下
请您记住您今天说的话
总有一天
复仇的火焰会升腾
一切都会应验
厄丽丝笑着离开了王宫
留下了一连串无法理解的话语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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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