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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我走到卧榻前
脱掉身上的雨衣
乱翻着那女孩的衣物
有条淡绿色的中袖粗羊毛套衫
我寻思着这件衣服我倒是可以帮她穿的
内衣还是算了
倒不是故作矜持
只是看不得自己给他穿内裤扣胸罩
我把套衫拿到平台上的柚木椅子前
卡门身上也散发着隐秘味道
在几英尺开外都闻得到
他还在细声细气的咯咯傻笑
一丝亮晶晶的垂涎顺着他的嘴角往下巴躺着
我上前扇了他两个耳光
他眨眨眼
不笑了
我又扇了他两下
声音响亮的说
快 乖
咱们穿衣服吧
他凝视着我
暗蓝色的眼睛空洞的好似面具上的孔眼
他张张嘴
发出咕咕咚咚的声响
我又掌拨了他几下
他满不在乎
挨了打也并没有回过神来
我只得开始给他穿衣服
对此他也不放在心上
由着我抬起他的手臂
还把手指张得很开
好像这样有多可爱似的
我抓住他的手
穿进锈馆
帮他把背后的衣服往下拉
再扶他起来
他嗤笑着跌进我的怀里
我又将他抱回椅子上
为他穿好鞋袜
好
我们走两步试试
乖
走两步
于是我扶着他走了几步
其中一半的时间
他的耳环都重重砸在我的胸口上
另一半时间
我俩一起迈步
犹如一对慢版舞者
我们走到盖格的尸体前
然后返回
我让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他或许是觉得盖格的这副睡姿很可爱
傻笑起来
很想告诉我这一点
却只是咯咯笑个不停
我领着他走回卧榻
让他四肢伸展
仰躺在上面
他打了两个嗝儿
笑了几声
终于睡着了
我把他的东西塞进口袋
又走到那根图腾柱后面
里面确实装了照相机
但机器里找不到暗盒
我在地上四顾找了找
心想他被枪杀前没准把他拿了出来
可依然没找到暗盒儿
我握住盖格那松垮冰凉的手
稍稍翻动他的身子
仍旧找不到暗盒
这样的事态发展我很不喜欢
我走进屋子后面的过道
搜查起这幢房子来
右边有一间浴室
后面是一扇锁着的门和一间厨房
厨房的窗户被人撬开了
纱窗不见了
看得到窗台上有个地方的挂钩被扯掉了
后门没锁
我由他保持原样
去过道左边的卧室右看了看
那间卧室整洁花哨
女里女气的床上铺着镶荷叶边的罩子
三面镜子的梳妆台上面放着香水
旁边是手帕
一点零钱
男士用的头刷和一串钥匙
壁橱里是男士衣服
床罩的荷叶边下方是男士拖鞋
应该就是盖格的卧房了
我拿起那串钥匙
又回到了起居室
翻捡起书桌来
抽屉很深
里面有只上锁的钢盒
我用一把钥匙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没什么东西
只有一本带索引的皮面本子
里面写了很多密码
正是那种倾斜的印刷体字
跟之前斯特恩伍德将军收到的一模一样
我把笔记本放进口袋
擦干净钢盒上我碰过的位置
锁好桌子
收起钥匙
关掉壁炉里的原木型煤气炉
穿好雨衣
想叫醒他们小姐
可是办不到
我只好拿起那顶毡帽
硬戴到他头上
再给他裹好雨衣
把他抱去了门外他的车里
我回到屋内
灭掉所有的灯
关上了门
从他提包深处掏出钥匙
发动了那辆帕卡德下山时我没开车灯
不消十分钟就到了阿尔塔布雷亚新月街道
他们睡了一路
打着呼噜
朝我脸上喷着乙醚味道的鼻息
我没法把他的脑袋从我肩上挪开
我能做的
最多就是不让他贴着我的大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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