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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秋娥带着讽刺的口吻说
在外做生意不像你当村长坐办公室那么悠闲
整天两眼一睁忙到熄灯
说句难听话
连**的空都没有
哪有时间打电话
张金梁说
你两个叫你娃给**打个电话
**想孙子快想疯了
任秋娥说
为了减轻我妈的负担
我叫我娘家妈管娃
哦 对了
你干娃和我娃一样大
又在一个班上学
你管你干娃的时候
顺便把我娃照顾一下
俺忙的很
不说了
任秋娥挂了电话
张双狗问
是村长的电话
任秋娥说
不是村长还能有谁
吃了抹盐的饭淡操鲜
任秋娥在电话里说的干娃是张金梁几年前拜亲的
当地有个给刚生下来的娃壮干达的习俗啊
就是娃生下来的第三天
两口子一大早把娃抱在巷口
把撞见的第一个男人拜为干达
十年前秋季的一天早上
张金梁路过邻村的村口时
被站在巷口的年轻两口子笑着拦住去路
张金梁一看女的怀里抱着娃
就知道自己被撞上当干达了
张金梁笑着满口答应
从身上掏出仅有的十块钱给了干娃做压岁钱
干娃的父母说是男娃
让干达现场给娃起个名字
张金梁打开襁褓一看
小家伙正努着嘴
长得虎头虎脑的
就说
叫虎子吧
将来长大了像老虎一样结实
年轻的父母高兴的连声说好
把一条红腰带系在了张金梁的腰里
张金梁把干娃抱在怀里亲了亲
拜亲的手续就算完了
张金梁一时没来得及问干娃的父母姓甚名谁呀
干娃的父母却问张金梁是胭脂岭双胞胎中的老大还是老二
张金梁说
嗨
老二叫张金梁
张金梁问
咋认得我呢
干娃的父亲说
嗨 双胞胎嘛
名人
谁不认识啊
张金梁不好意思的笑了
干娃的母亲说
在家好认的很
进了巷口
头一家门前有一个青石楼楼
你干娃八月初三满月嘞
你给他干妈一定来喝满月酒哦
张金梁说 好
谁知啊
张金梁回家后
把拜干亲的事给刘翠花一说
刘翠花的嘴撅得跟南瓜花儿一样
说干娃妈的娘家和自己的娘家在同一个村儿
干娃的妈是个骚货
自己两个眼睛没有一个见得的
这下呀
可把张金梁给难住了
总不能上门去反悔吧
就给刘翠花回话说
哎
先把满月酒喝了
不就是买一身碎娃的衣服吗
花不了多少钱
后面的四十八节就不走动了
两家的感亲关系不冷不热的
去年
虎子在外地打工的父母突然因工地失火被烧死了
干儿子虎子和瞎眼婆婆相依为命
张金梁除了经济上接济外
还担当起了监护责任
在虎子家长一栏写的是张金梁的名字
给学校老师留的也是张金梁的手机号
张金梁的电话给王婶儿
招来了任秋娥的责怪和埋怨
第二天任秋娥就回来了
王婶见任秋娥挎着包进门
就赶紧问
你回来了
任秋娥没接话
把手机打开
拨通
塞到婆婆手里
说
给
跟你孙子说话
王婶呢
把手机贴在嘴上
叫了一声孙子
说
你像不像奶奶
奶奶都想你了
手机里传出孙子的声音
奶奶
我想你
我给你藏了五毛钱
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王婶问
你哪来的钱
孙子说
是我外婆给我买糖的钱
我没买
给你藏起来了
王婶儿泪流满面啊
任秋娥夺过手机说
给孙子打个电话
有啥好哭的
我回来给你送钱来了
说着把一把凌乱的钱摔在了婆婆面前的地上
有十块的
五块的
一块的
五毛的
王婶儿说
你不愿意给就算了
哪有这样给老人钱的
任秋娥说
你明知你儿子走私
手里没钱
你还给村长告状
说我俩走私不给你丢零花钱
黄婶儿说
我么告状
是村长和翠花来家里问死
我失口说出去的
任秋娥抬头一看
院子里的铁丝上亮着自己的褥子
褥子上尿渍斑斑
走近一闻
一股尿骚味儿
他用手直扇着鼻子
问
妈
谁在我床上睡了
王婶儿说
我没在你床上睡
是村长和翠花看我床上铺的薄
宁给我铺上的
任秋娥撇了一句
哼
我先他村长去
张金梁和刘翠花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正好碰上了任秋娥
张金梁问
秋娥啊
你回来啦
任秋娥回敬说
我不回来
村长和夫人晚上操心我家的事
能睡着觉不
刘翠花说
秋娥
你少挑施教的
咋说话呢
任秋娥说
我想咋说就咋说
我管不住我家里的事了
我连我的嘴也管不住了
当了个烂村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人家家里的啥事你都管
你看我妈给我把新褥子尿成啥了
任秋娥说完
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金梁和刘翠花瞪大了眼
张金梁想了一下
嘴贴刘翠花的耳朵说了句话
刘翠花呢点了点头
两个人回到家里
刘翠花抱起一床新被褥去了王婶儿家
王婶儿看见刘翠花抱着新被褥进来
问
翠花儿
你把褥子弄啥
刘翠花走到王婶跟前
悄声的说
你把秋娥的新褥子弄脏了
别怕
村委会给他赔一床新褥子
看他还能说啥
王婶儿说
村长生过儿子
你比我媳妇强
刘翠花说
你儿子媳妇儿也会编好的
王婶儿说
那就烧了高香嘞
刘翠花从院子里的铁丝上取下晾晒的褥子
说
那拿回去把这一拆洗
你继续铺着
张栓狗正在餐馆忙活时
他的手机响了
手机的那头说
你娃让一个叫虎子的同学打的住院了
张栓狗把手机里头说的那话再问了一遍
拿手机的手发抖
紧张的问
在在在在
在哪个医院
哦哦 知道了
我马上就回来
张栓狗推了一把任秋娥说
咱娃叫虎子打打打
他住院了
赶紧带上些钱往医院赶
任秋娥慌乱的在身上摸钥匙
张栓狗的脸急得没了血色
说
这虎子不就是村长张金梁的干儿子吗
张金梁呀张金梁
我和你过不去
你干娃也欺负我娃
我娃呀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和你没完
其实啊
张金梁早都接到张栓狗的娃被打的电话
和刘翠花一起赶到医院
刘翠花在医院门口等着
张栓狗和任秋娥急呼呼走过来
张栓狗急切的问
你干娃虎子
把我娃打的咋样了
还没等刘翠花张口
任家娥就把刘翠花扑倒
又抓又打
边打边骂
你干娃
把我娃扎了
你敢挖
把我娃扎了
刘翠花呢
立时鼻子出血了
刘翠花挣扎着说
琼哥
你不问青红皂白打我咋嘞
任秋娥继续拳打脚踢
张金梁从医院走出
猛一抬头看见秋娥打翠花
忙跑过去
厉声喝道
秋娥
你打翠花咋的
任秋娥说
你干娃虎子
把我娃打的住院了
你还装不知道嘞
张金梁把任秋娥拉开
说
谁说我干娃打你娃了
我接了梁校长一个电话
说五年级一个叫虎子的同学把四年级的一个同学打了
听说挨打的同学他达叫张栓狗
是胭脂岭的
外出打工不管娃
给娃的零花钱太多
惹了事
娃受了惊吓
咱短性休克
把人吓得赶紧送到医院抢救
还没到医院娃就醒来了
到医院一检查
啥事儿都没有
就回学校上课了
我一听放心不下
就和翠花先到学校见了娃
然后又到医院问了情况
才打算给你俩打电话说这事儿呢
在医院碰见一个熟人
他说他给你打了电话
过程就是这
我和翠花开玩笑说打张栓狗的娃咋跟咱干娃叫同一个名字
弄误会了
还以为是咱干娃打的呢
那就麻烦了
张栓狗和任秋娥的脸刷的红了
说
哦
是这么回事
张金梁责怪张栓狗
说 你呀
也不挡看秋娥把翠花打成啥了
张栓狗说
没挡住
秋娥也真是的
张金梁扶起倒在地上的刘翠花
张栓狗刚要给刘翠花回话
刘翠花呢手捂着嘴跑回了家
张金梁赶回家里
走进房子一看
刘翠花正躺在床上哭
他正想咋样安慰刘翠花
刘翠花坐起来
说
这都是你弄的好事
全村七十多户
父母外出打工
十岁以下娃的联系电话留你的手机号
不说一个娃出一个事
就是十个娃出一个事
在家还能安宁吗
不说个个娃的父母都像张栓狗两口这样
就是十个父母中有一个
我还有活的路吗
我把这冤枉大挨到啥时候去呀
你白亲个干娃给我惹了多少事
张金梁说
嗨
这拴狗秋娥两口子啥人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