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集。
事情紧急啊,
罗仲生和常家贵先行告退出来。
罗仲生让人去请了柏乔和黄府尹看着常家贵道。
长间里,
这几日常理事之所就设在都水监。
你看怎么样?
工部杂事极多,
不像都水监衙门以水务为主。
2来。
咱们要疏通各处。
必要用到河图等图纸,
在都水监衙门调用起来也便当得多。
这个罗重生一向是个仔细谨慎的,
这常家棍儿虽然品级不高,
但是这常家和皇上的情分不一样啊,
他对她那是能客气,
自然要客气,
犯不着得罪不是。
程家贵儿心不在焉的听啊,
连连点头,
这射在哪儿都一样,
都是小事儿,
现在唯一的大事儿就是。
这汴河他怎么能漫水呢?
这一漫还淹了满城了。
常夹棍儿骑在马上,
环顾四周,
这放眼望去,
哦哟,
那黄汪汪的全是水啊。
淹了全城,
这可是大罪呀,
他这个都水监罪责难逃,
虽然就不怪他。
可这份罪责是大事儿。
罗尚书,
下官老妻一向病弱,
下官实在不放心,
家里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儿,
你们先议着,
容下官回去看看。
常家贵儿想来想去,
越想越不安宁。
他得回去一趟,
打听打听,
商量商量。
罗中生看着常家贵儿,
有几分愣怔,
常家贵这话太超出他的认知了。
这汴河漫水漫得满京城到处都是,
还没什么事儿,
他还要先回家看看,
呵哟哎哟喂呀,
这几十年汴和河宫的银子都用哪儿去啦?
啊,
疏通没疏通过河道啊?
你这心里头没数啊,
你还先回家看看?
哎哟,
我的天呐,
这心得多大呀。
罗重生简直是无语极了,
他点了点头。
常监事忙完家里就去都水监衙门吧。
还有。
罗仲生叫住拨马要赶回家的常家棍儿。
烦常监事传句话,
容我调看都水监里档案河图。
那是自然。
常家贵满口答应,
叫了个长随,
吩咐他和罗仲生、
罗尚书一起往那都水监传话,
一应的文书、
档案、
河图等等,
听随罗尚书调用。
常家贵儿着急,
忙慌赶回家去,
大儿子常定安迎了出来。
阿爹回来了,
见到皇上了,
怎么样?
常定安看起来十分的不安,
常家贵嗯了一声,
沉着脸一路向前进了上房病退众丫头婆子。
常定安不等他爹说话,
先是急急道。
刚才贾秀才过来了一趟,
说他听到了两个御史商量要弹劾咱们,
就是汴河卖水的事,
说是要弹劾咱们贪墨河银。
贾秀才还说,
那两个御史他认识,
跟全家常来常往,
亲近的很。
我就知道。
常家棍啪一巴掌拍桌上。
他就知道他这心里头一直不安宁是有原因的,
他姓权的。
阿弟,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程定安十分着急,
他们贪墨河银这事儿,
这明晃晃的,
他都不用查,
慌什么?
常家贵的心情特别不好,
训斥了儿子一句,
背着手来来回回踱了几趟,
他吩咐道。
把老二叫过来,
一起商量商量。
程定安露出几丝的不情愿,
这程家棍儿烦躁起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
我平时怎么教导你的兄弟同心,
其利断金,
这个时候还不同心,
你这是不想活了。
呃,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我这就去,
我是说老二一向起的晚,
这会就叫醒他,
怕他没睡好难受,
我这是心疼弟弟,
我让人去叫他起来。
程定安急忙陪笑解释。
他们老常家呀,
没啥规矩,
早上一向是谁爱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这常家老二常定祥一向是过午才起。
常家贵来来回回踱了几十趟,
喝了两壶茶,
这常定安总算带着老二一起进来了。
你大哥跟你说了。
常家贵儿看到老二,
劈头就问。
见长定想点头,
接着说道。
那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处置?
就算你太婆不在了,
咱们也不能任人欺负。
阿丁。
这汴河好好的,
怎么就漫了水淹了城了?
这个常定祥看起来胸有成竹。
别卖关子,
赶紧说。
哎呀,
常家贵心神不宁,
他是没有一丁点儿的耐性啦。
啊,
是。
儿子的意思,
这汴河漫水淹了京城,
是有人做了惹怒天道的事。
这是天谴。
常定祥斜了大哥一眼,
这关键的时候,
他们家还就得他这个主心骨拿事儿。
常定安,
这会子反应倒是快啊。
全家打了世子。
殴打袋口世子,
这可是大事儿。
阿弟。
水务上的事儿,
我一向留心。
京城这样的风水福地,
真龙所在,
怎么可能有事啊?
要是有事,
必定上应天相。
钦天监就是这么说的。
常定祥笃定无比。
常家贵捋着胡须,
不停的点头,
的确是这样。
全家这么急着让人上折子弹劾阿爹,
只怕就是因为知道这场淹城大祸是他们惹出来的。
就是着急要把阿爹推出去,
替他们背锅。
在确定了方向之后,
常定安的思路敏捷又清晰。
常家贵对两儿子的说法特别认同。
嗯,
该怎么办?
你们两个都说说。
常定安看向弟弟,
他还是先听他这么说。
常定祥一幅智珠在握的样子。
上折子弹劾肯定不合适。
去年我买了两家小报,
正好用上。
先来个全程,
人尽皆知。
人尽皆说。
我再想想。
编几句儿谣。
等到石头起来,
我去找人写几份谈折。
阿爹再进趟宫。
嗯。
常家贵连连点头。
他们从来就没有把河工银子搬回家这件事儿放在心上过,
先皇把这都水监给了他们常家,
那不就是把河工银子这项收益给他们常家用的吗?
这几十年了,
从先皇到皇上,
有没有人说一个不字没有啊?
什么贪墨银子,
这不找茬儿吗?
他只要给这次倒霉的汴河办水找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儿就行了。
再说了,
这确实是犯了天道,
天降之谴,
只不过不一定是因为全家打了士子。
他觉得士子妨碍了全具,
有出殡这件大事儿挨
挨打他活该,
士子怎么了?
士子,
你也得讲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