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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集汉坟楼七夕雅集
汉坟楼内
七夕雅集小暗屋中四人偷窥
临近七夕
沈诗儒请吴莫林和刘定之为自己画几张画
他提的要求颇为奇怪
非要无留二人仿造女子的笔性作画
画风一定要柔美温润
且不许提款前印
吴
刘二人费尽心机
各逞其能
吴莫林画了一张鸳鸯芙蓉图
刘定之画了一张侍女敲诗图
沈世如得了两件作品
欣赏不已
口中连连说道
会派上大用场的
吴
刘二人询问有何用场
沈世如却笑而不答
李双双为汉汾楼几个头牌编排舞蹈
煞是用心
每日前院里管弦弹奏之声不断
搞得几个头牌姑娘疲惫不堪
沈世茹安慰他们
吃的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
七夕终于到了
沈石儒命人在汉坟楼中的一处露天月台搭建起临时布帐
挂满了六角灯笼
月台的地面铺了地毯
台下摆了十几张树腰马蹄足小方桌
桌上摆着酒水
月台两侧的廊柱新贴了一副虎皮轩对联儿
虽无华屋珠门气
却有奇花妖草香
对联上的书法清俊秀雅
视沈世如亲笔所书
刘定之赞道
有赵子昂遗韵呐
吴墨林夸其
哎
先王大令之风
巴特尔听了
一番询问
才知道赵子昂是赵孟甫
王大令是王献之
沈世儒早就差人将花间请柬送出
傍晚时分
暑气渐退
受到邀请的贵州公子们携着小厮仆从来到汉凤楼
早来的人抢先坐到靠前的桌旁
后来的人只得在稍远的位置坐定
金农与往来的文人颇有相识
他也坐在台下
与京城的几个画家朋友攀谈起来
院儿中的人越来越多
嘈杂声渐起
同是一个圈子的文人
见了面儿
免不了一套冗长的寒暄
场面越发热闹起来
吴莫林等人不敢在院子中露面
但都对这场盛会心向往之
经过汪丽塔软磨硬泡的央求
沈世茹只好安排他们在月台旁的一间厢房中躲着
允许他们在窗户纸上捅个窟窿
窥视院中情景
吴莫林
巴特尔和汪丽塔每人在窗户纸上捅了个洞
向外看去
刘定之本有些犹豫
做这种事情实在不算体面
他口中嘟囔着
我倒要看看京城里的画家都交谈些什么
他也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小洞
把脸凑了上去
吴墨林感慨道
既然来了这么多人
玉芝鼎
王云
焦炳珍
冷梅
沈瑜
这些人都是京城书画圈子中的俊县名流啊
汪丽塔惊讶的问了起来
哎
怎么还有个大胡子鬼佬啊
刘定之有些惊讶
啊
那是宫廷里的御用画师郎世宁
他是欧罗巴人
世如真有能耐
这样的人也能请过来
一轮明月升了起来
月光如水银泻地
洒向庭院之中
七夕本是牛郎织女相会之气
也是女人家乞巧炫技的日子
而对于汉坟楼中的姑娘与宾客而言
却另有一种风情
沈世如见台下宾客已满
走上月台
款款欠身道了个万福
众宾客谈笑声历史减弱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
大大方方的说了起来
哎
今日邀请大家前来
无非是要趁此美景良宵
论诗听取
观舞赏画
哈凡楼的姑娘们已经辛苦筹备多时了
特地为大家编排了几段别致的舞曲
这几段舞曲可不简单
是参详了历代法书名家的笔墨气韵创出的舞技
普天之下
怕是只能在我们汉汾楼中看到
台下的宾客大多是书画的行家
顿时倍感兴趣
一个个坐直了身子
瞪大了双眼
沈世茹笑了笑
清亮的嗓音响彻中庭
第一个出场的姑娘名叫小婉
他的这段舞是从唐代书法家颜真卿的裴将军诗中汲取灵感创出来的
介绍完毕
他击了击掌
小婉从步慢后转出
一身青衣
身材娇小
两手之中却持着两个铜锤
伴着一声悠扬的箫声
小婉突然旋转身子
随着箫声起伏
舞动起铜锤
厢房之内
吴莫林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巴特尔问了起来
哎 大师傅
小宛姑娘的舞姿真的与颜真卿的裴将军师有关吗
刘定之赞叹道
裴将军师劲见雄奇
捕捉浑厚
这位小宛姑娘身子随着同锤而动
娇弱柔美中有刚猛的内劲儿
反而有一种极强烈的反差之美
真有战马若龙虎腾林何壮哉之感
真令人叹为观止
吴莫林感慨起来
编排舞蹈的一定是个高人
既通笔墨
又懂音律
才能将二者结合的如此完美
小碗舞罢
台下众人喝彩声不断
大胡子郎世宁激动的站起身
用生硬的汉语喊了起来
天下趋管温所未稳
g而所谓震
沈世如调皮的一笑
哼
狼先生莫要吃惊
好看的还在后头呢
接下来要上场的姑娘唤作圆圆
她的舞源自苏东坡的黄州寒食诗帖
不过其中还有一些额外的变化
叫做圆圆的姑娘袅袅婷婷走上台
手中空空
只在腰间缠着一条丝带
随着一声低沉迟缓的庆声
圆圆移步唤醒
将腰间的丝带舞将起来
初始缓慢
中气十足
舞到一半
姿势骤然变化
飘舞的彩带如长枪大戟迅捷飞动
台下爆发出一阵喝彩
巴特尔看得入迷
问了起来
为什么前后武风变化如此之大
刘定之解释起来
因为苏轼的黄州寒食诗帖后
还有一段黄庭坚的拔文
这件传世佳作其实集合了宋代两位顶级书家的作品
哦
我想起来了
巴特尔眼睛一亮
还记得之前机关洞地图上的那首诗
我仿造的正是苏东坡与黄庭坚的书风
前一段舞姿舒缓
后一段震颤迅捷
正模拟了两个书家的笔墨
圆圆之后
又有数位女子上台献舞
但都不如前两个惊艳绝伦
王丽塔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这沈老保举办这次雅集可真是下足了本钱
不过啊
我心里有个疑问
难道汉汾楼纯粹是义务表演
底下的看客一分钱不出吗
正当此时
现舞环节结束
所有上过台的女子再次走到台上
每个人手中持着一个卷轴
沈氏如乌站在台前嫣然一笑
各位公子
我们姑娘的舞是从书画中取得灵感的
所以咱家的姑娘们也都是女子中的单青好手
请各位朋友上演
台上的女子一个个将手中卷轴打开
一幅幅山水花鸟展现在众人面前
圆圆手中持着吴墨林画的鸳鸯芙蓉图
而小婉手中持着的则是刘定之的侍女敲诗图
其他姑娘手中的画虽然也秀雅可爱
却远不及圆圆与小婉手中的两件
吴莫林和刘定之正看得发呆
只听台上的柳世如说了起来
各位朋友
咱们的姑娘各自出了一件自己的作品
客官若有喜欢的
可以喊个价钱
价高者得
见台下宾客尚有些懵懂
沈世儒耐心的继续解释
此环节虽然笔俗
有些铜臭气
但只是席间一乐而已
各位公子全当看我们小女子的笑话
捧个场罢了
下面就座的一个名叫唐代的文人说了起来
说实话
前面的舞蹈已经足够惊艳
但在下绝没想到
汉坟楼中的姑娘的丹青笔墨竟也有如此造诣
另一个老者撵着胡须叹了口气
当真是女中豪杰
以前我也见过汉坟楼女子的画
没想到如今竟精进至如此地步
说句良心话
我的话意是比不过台上几个姑娘的
众人你言我语
对台上的画作极力赞美
吴莫林和刘鼎之两个人听得如同泡了个热水澡
浑身毛孔舒张
巴特尔哈哈一笑
大师傅
二师傅
你们现在成了妓女的代笔人了
刘定之脸色一红
吴莫林却嗤之以鼻
老子心甘情愿
你这荒口小儿管得着吗你
很快
一场叫卖开始了
台上的画作逐个卖了出去
最后的芙蓉鸳鸯图和侍女敲师图竞价尤其激烈
在座的都是行家
其中大多数又是不缺钱的富豪
再加上有的客人钟情台上的女子
想求一个
呃 枕席之欢
便一力要出个高价
在姑娘面前博个出彩
其中价格越较越高
最终芙蓉鸳鸯图被唐代以二百两银子买下
侍女敲师图被一个大幅翩翩的藏家以一百八十两买下
吴莫林见自己的画价格更意
心中洋洋得意
此刻他说了起来
汉汾楼的名气会传遍京城的
京丝雅集
此处将成为大清国文人画家逛青楼的首选之地
汪丽塔由衷赞叹
我真是佩服沈老保哎呀
办的这个雅集
又是跳舞又是卖画
既夸耀了色相
又显得高雅脱俗
好比山羊放了个绵羊屁
既骚气又洋气
更厉害的是
人家空手套白狼
从你们两个老光棍儿手里白白赚了画
卖出去几百两银子
哎
这赚钱的本事啊
当真是天下独步
刘定之十分笃定
我看沈小姐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钱
他摸清了这个路数
就会将这样的雅集一直举办下去
长此以往
汉坟楼将成为京城书画交易集散的重要场所
到那时候
咱们寻找到的宝贝
也就不难出手了
汪丽塔点了点头
嗯
刘大师的话说的没错
但我总觉得你们两个送画的光棍儿有些亏本
到目前为止
啥好处也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