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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沈月的尸体还带着余温热护着
这就说明他刚死不久
也说明凶手刚刚离开不久
裴友延驾了轻功即刻去追
霍明月也想跟着追击
可他十分不争气的在看到地上殷红的鲜血以后
双腿发软
连站都站不直了
不怪霍明月脆弱
实乃因为眼前的案发现场和使臣汉姆的书房现场颇为相像
死者沈月的身上也有花刀伤口
不过不是多处
只有一处
但沈月的出血量很大
他的书房地上全是鲜血
就跟汉姆的命案现场
那个血教看上去一样一样
霍明月强烈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时
赵明理突然走到他跟前
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就你这样子还相当不快
还不如我
别看赵明礼嘴硬
其实他细心体贴的时候相当观察入微
方才说话之际
赵明理早已灭掉了先前点着的火折子
霍明月在他眼中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是个死大胆
如今他能被吓成这样
只能说明他是真的害怕
霍明月是真的害怕吗
其实并不是
他只是觉得有点恶心
以前一直觉得命案刺激
可等真正看到命案现场
真正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横死在自己眼前
那种感觉超级不爽
你别乱走动
小心破坏现场
渐渐恢复正常的霍明月给赵明礼一本正经的叮嘱道
知道
赵明礼站在原地没有在动弹
其实裴友颜追凶手的时候
赵明理也想跟着去追
但他注意到了霍明月的反常
于是便留下了
前面提及过
赵明理这个人喜欢新鲜刺激的东西
他生平还是头一次亲自遇到命案
还不等霍明月开始查案
他就自个儿张罗着把沈家的家丁丫鬟都换到跟前问话
沈月虽然是江都府尹沈京兵的侄子
但等同于沈京兵的儿子一般
他从小就在沈京兵身边长大
所以一直跟着沈京兵住在京城
等他年岁渐长
到了娶妻的年纪
沈京兵特意给沈月在京郊一处地段好的地方买了一个大宅子
还给他买了一些奴仆和丫鬟
当叔叔当到这个程度也是没谁了
这倒不重要
重要的是案发的时候
沈月家的奴仆丫鬟全都被沈月打发走了
他的书房只有他一人
沈岳个性嚣张跋扈
喜怒无常
沈家的家奴个个都怕他怕的要命
原本沈岳的书房有个小书童在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但这日沈岳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从外面回来以后
他就遣散了家仆
让他们不要靠近他的书房
所以这些家奴完全不晓得书房里发生了什么
甚至于要不是赵明理赵吉
他们压根儿都不知道他们的姥爷沈岳已经死在了书房
除了沈岳家的一个老奴王才以外
王才是跟在沈精兵身边伺候多年的一个佣人
后被沈精兵派在沈月跟前照料沈月的生活
霍明月和裴有言
赵明礼敲门的时候
就是王才负责开门
负责给他们带到沈月的书房的
王才不认识霍明月
也不认识裴有言
但他认识赵明礼
赵明礼以前在沈月家来过两趟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王才才敢半夜三更赏获明月和裴佑岩这两个陌生人进府
虽然沈岳家的家奴
包括王才在内
个个都说自己对命案毫不知情
但霍明轩和赵明礼
还是一一进行了盘问
命案的时辰接近三更天
当时家奴和丫鬟都已经入睡
他们睡的全都是通铺
几人一间
家丁们在西厢房那边
丫鬟们在东厢房那边
他们相互之间都能做不在场的证明
不过证明归证明
丫鬟们还好
女子一般睡觉觉轻
可男子就不一样了
很多睡熟以后就跟死猪一样
一盆凉水泼在头上才能叫醒
那么有人趁着别人睡熟
乔莫出去杀完人再乔莫回来
也是十分有可能的事儿
虽然这凶手多半不是沈家的家奴
虽然真正的凶手可能已经逃之夭夭
正在被裴友岩追击的路上
但霍明却还是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可能
查案要的就是多种可能性
有时候不起眼的一个小小细节
或许能在整个案情当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现实令霍明月失望了
那些家丁就跟全被人下了迷香一样
睡得又死又沉
在案发前后没有一人听到有动静
王才之所以能及时醒来给霍明月他们开门
还是被一包尿给憋醒了
起来解手
等他回房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他才前往去一看究竟
别的家丁和丫鬟的口供里面
至少粗看之下没有明显漏洞
王才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嫌疑
但霍明月并不认为他是凶手
当他们发现沈月尸体的时候
王才跟发疯一样扑了过去
捶胸顿足
嘴里喊着这下子可怎么给老爷交代啊之类的话
那个悲怆又悔恨的模样可绝不是装出来的
霍明月对现尸这方面几乎一窍不通
但他对迷香
对一般的毒药多少懂一些
他小时候太淘气
和赵明礼经常找江都城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玩
普通那些下三滥的迷药他和赵明理可以说了如指掌
但据他俩的观察
沈岳家包括沈月的书房内并没有迷香的残存痕迹
那么凶手又是如何杀人不弄出动静来的呢
凶手又是如何悄无声息的进入沈家的
这点和汉姆当初被发现时留下的悬念完全一样
后来证明汉姆死亡的第一现场并不是书房
而是在密室当中
那么说
难道审阅的情况也一样
难道沈岳也和汉姆一样
是被凶手在别处杀害之后遗失到书房的
可霍明雪和赵明礼在沈月的书房搜查了好几遍
完全没有看到地上有尸体挪动过的痕迹
他俩又在沈月的书房捣饬着搬东搬西了半天
也没有找到密室的痕迹
王才解释说这就是个普通的宅子
没有密室
后来霍明月和赵明理又亲自证实了一遍
沈月书房的后面是堵墙
实心的
所以完全不会存在密室那种可能性
考虑到自己并不是专业的
又考虑到屋内的光线暗淡
只点着蜡烛
屋外的星光也比较暗淡
许多线索可能捕捉不到
霍明月认为还是等五座州园验过尸以后在下定论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