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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我洗了个冷热水淋浴
换上干净衣服
感觉体面多了
我又喝了几杯
换了小杯
然后套上一件青外套
下楼走到街上
车已经等在那儿了
我看见他停在半个街区外的小路上
看上去就像新店开张时用的那种豪车
一对前车灯就像流线型火车前端的那种灯一样
两个琥珀色的雾灯紧紧的固定在前挡板上
一对侧灯就像普通的车前灯一样大
好的
我的这个
这个 这个
我走到汽车边儿上
一个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手腕干净利落的一甩
把一支烟向身后扔去
他个子很高
体格魁梧
深色皮肤
戴着一顶鸭舌帽
穿一件俄式束腰外衣
配有一条武装带闪闪发亮的护腿
臀部鼓鼓的
就像穿着英国军官的马裤似的
他用戴手套的食指碰了碰帽子顶端
是约翰先生吗
是的
稍息
别告诉我这是那个老吉特的车
是其中一辆
这是一个冷酷却能令人振奋的声音
乔治为我打开后车门
我上了车
陷入靠垫中
乔治钻进驾驶座
启动了这辆大轿车
汽车驶离街沿
在街角转弯处发出巨大的噪音
就像钱包里的纸钞
刷刷作响
我们向西驶去
我们似乎在随波逐流
但我们经过了所有的地方
我们驶过了好莱坞的心脏地带
接着是西端
然后来到日落大道
从灯红酒绿到了安静凉爽的贝弗利山
直到跑马道将大陆分开
我们在贝弗里山加速
沿着山路行驶
可以瞧见远处豪宅的灯光
然后往北驶向贝沙湾
我们开始向上
经过一段狭长的道路
两边是高墙
没有人行道
和大门
宅底的灯光温文尔雅的穿透了刚刚降临的夜色
一片寂静
只有轮胎摩擦混凝土发出的柔和的呜呜声
我们再次向左转
我瞥见一块写着卡尔维洛车道的指示牌
向上开到一半
乔治在两扇十二英尺宽的铁门处左转
接着
出事儿了
铁门远端两只车灯突然亮起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接着引擎声轰鸣
一辆汽车飞速冲向我们
乔治手腕一抖
身子绷直
踩下刹车
脱掉他的右手手套
一气呵成
那辆车开走了
一灯摇曳
乔治向身后咒骂道
**的酒鬼
我心说
可能是吧
酒鬼会开车去任何地方买醉的
可能是吧
我往下一滑
坐在汽车地板上
从腋下拔出我的鲁格手枪
伸手打开保险
我一点一点打开车门
举着枪从车窗向外张望
车灯照射到我的脸上
我赶忙低下头来
光线移开后才抬起头
那辆车猛地停下了
车门突然打开
一个人影跳了出来
手里挥舞着枪
大吼大叫
听见那声音我便知道是谁了
嘿 举起手来
你是府里
司机在向我们尖叫
乔治把左手放在方向盘上
我再打开一点车门
路上的那个小个子上窜下跳嚷个不停
他跳下来的那辆小型深色汽车除了引擎声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弗里斯基还在大吼
这是拦路抢劫
出来
站好了你们
我一脚踢开车门
钻出车外
路格枪拿在一侧
小个子咆哮起来
你自找的
我赶紧卧倒
说时迟那时快
他手上的枪喷出了火星子
肯定有人给他的枪安上了撞针
我头上方的玻璃碎了一地
透过余光在那个紧要关头
本来也无暇东张西望
不过我看见乔治的动作之流畅
就像水中泛起的涟漪
我举起鲁格手枪
正要抠下扳机
可是我身边已经射出了一发子弹
是乔治开的枪
我收起手枪
正在不需要了
那辆深色汽车颠簸着向前行驶
发出剧烈的声响
向山下驶去
汽车呼啸着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那个小个子站在路中央
在两侧墙上的灯光映照下
仍然摇摇晃晃挣扎着
形容诡异
他的脸上流淌着一滩黑色物质
他的手枪在水泥地上弹了几下
他小短腿弯曲着
身子扑向一边
挣扎着翻滚了几圈
接着非常突然
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