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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集
鱼塘看着绿吾离去的背影
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薛兰一直跪在地上
薛小姐起来吧
王府上不缺婢女
况且你是知府千金
若是被人知道你给我做了婢女
将来我这脊梁骨都要被那群老臣给戳断了
薛兰抬起头
小姐是担心我心口不一
嘴上说着愿意做您的婢女
心中还想着如何谋害你
你有这样的担心是正常的
您可以请大夫配置一味毒药
每年或者每个月都给我一粒解药
您若是出了事
我也绝不独活
薛兰所说是一方面
只是鱼塘更好奇
做我的婢女可是要入奴籍的
你一个千金小姐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
却来给我做婢女
你不觉得亏吗
不亏
我想的很清楚
比大部分人都要想得清楚
摄政王斩杀无名和崔捕头
可他们的亲人却还活在这世上
他们不敢找王爷和鱼小姐复仇
可失去父亲依靠的我和母亲却是个很好的泄恨对象
只怕王爷和鱼小姐前脚刚离开玉南
我和母亲便会遭人算计
何况欺恨我们的不只是无名和崔捕头的亲人
跟在鱼小姐身边
我和母亲都不再需要担心被人谋害
鱼塘轻晃着手中的茶杯
主意不错
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收留你呢
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鱼塘的话让薛兰咬唇
她修长的指甲扣弄着衣服
我不会做二小姐不开心的事情
不会逼着小姐用饭
我诗书礼乐都很好
茶艺也不错
小姐带我出去会很有面子的
鱼塘轻轻放下手里的杯子
诗书礼乐茶艺棋艺都很好的婢女
我也不缺
毫不夸张的说
养在我院子里的丫头这些都会
除此之外
他们都有傍身的绝技
就拿绿吾说吧
绿吾的心算很快
别人一炷香能算半本账簿
绿吾能算一本
且绿吾会
哑语能喝酒
十个男人喝酒都喝不过他一个
能在他身边混出头的没一个是花瓶废物
就拿他院子里扫地的小丫头来说
那都是懂兽语的
薛兰被娇生惯养了大半辈子
她接受不了那种为奴为婢带来的落差的
将自己面前小山式的饭菜放到一旁
回去吧
你若只是担心生存的问题
我会让玉南的百姓多关照你一些
有他们在
无名的家属不敢乱来的
薛兰没想到鱼塘拒绝的如此干脆果决
他额头在地板上用力磕了一下
我是不如他们会的多
可是我可以学
小姐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入奴籍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婚姻受限还会受人白眼
也不会有人伺候你
鱼塘想不明白
好好的一个人干嘛想不开入奴籍我都知道
可是父亲不在了
母亲的手也断了
我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若我还是像以往那般锦衣玉食
用不了多久家里的钱就会不够用
况且我叔伯们并非是善类
只怕用不了几日便会赶来瓜分家产
到那时我和母亲才是真正的无依无靠
早先我受许静贞挑唆
我以为父亲是鱼小姐害死的
一心只想为父亲报仇
那时候想着只要杀了鱼小姐替父亲报仇
到时候我再给自己和母亲下毒
我们一家一起去地下团聚
也好过受别人的磋磨
他这话让鱼塘一愣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杯盏
难怪
难怪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会那样淡然
原来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薛兰的声音还在继续
可是现在我知道鱼小姐不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是我冤枉了鱼小姐
父亲活着的时候就教导我
神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即使我误会了鱼小姐
还险些伤了小姐的性命
那我理应为我所作所为赎罪
鱼塘垂眸
你之前还将许静贞的话奉为圭臬
转头却又坚定不移的说自己是受了他的挑唆
你就那么确定一定是他挑唆了你和你的母亲
并非是我倒打一耙
我确信
因为他是教坊司曾经的头牌
这话让鱼塘一愣
他看着薛兰眼底蔓延出恨意
当年我父亲三元及第
怀着弟弟的母亲与我陪着父亲一起来到京都
那时候父亲没钱
我们一家住在京郊一座破楼的院子里
说来让鱼小姐笑话
父亲那时候每日都要比别人早起一个时辰赶去翰林院
并非是我父亲比别人勤快
而是京郊离这翰林院太远
而我们租住的院子并非是独门独户
而是与三户人家一起合租
那时候母亲已经身怀六甲
大夫说是个男孩儿
我和母亲都很期待弟弟的降临
但是母亲身子弱需要钱来补养
父亲入职翰林院两个月
一分钱都没带回家
母亲的嫁妆早已见底
她心中焦急
晚上吃饭的时候便问过我父亲一句
却不想父亲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钱都用在了应酬上
不但如此还反过来问母亲要钱
事情过去太久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父亲和母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父亲生气摔门离去
后半夜下起了雨
母亲担心父亲在翰林院没衣服穿
便撑着伞背着我去给父亲送伞和衣物
到了翰林院门口才被告知父亲今晚上压根就没去过翰林院
母亲担心父亲出了事
将自己簪子给了门房
门房这才让母亲去教坊司找
并且从门房那里得知而来
父亲的银子并非都用来应酬
而是全部都花在了教坊司头牌的身上
我母亲不肯相信
拉着我在雨夜一路打探才看到了教坊司大门
却不想刚好碰到喝醉了酒搂着教坊司头牌的父亲从教坊司出来
话说到这里
薛兰的声音停顿了下来
她嘴角露出一抹惨笑
那个女人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我和狼狈的母亲
趴在父亲怀里娇滴滴的问我
那个丑女人是谁
小姐知道我父亲是怎么回答的吗
鱼塘垂眸
他大概猜到了
我父亲别过头说不认识
我母亲一个激动
他想冲上去质问父亲
却不想脚滑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的弟弟没了
教坊司出来的没什么好东西
说早知道他是教坊司出来的
我和娘就压根不会收留他
说起这件事
薛兰咬牙切齿
鱼塘接过婢女递来的药膏
走到薛兰身边
我很同情你和你母亲的遭遇
我能安排你们去其他地方
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更多的我做不到
的确
任何何人听到薛兰的这番遭遇只怕早就心软
可鱼塘只觉得这对母女没有丝毫的辨别能力
被骗不是他们的错
错就错在他们太容易轻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