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a05ccb4b6ccf23a0482cd9ba701724a0.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被折磨的雨折磨的
被侮辱的与侮辱的
被伤害的与伤害的
被欺骗的与欺骗的
被杀死的与杀死的
被抛弃的与抛弃的
被背叛的与背叛的
在孤单的黑夜里
不再会听见高阳的尖叫
耶
光命
您正在收听的是九鱼的悬疑灵异小说高阳
由斯克为您演播
懒人听书原创出品
嗯
霍普金斯医生目送着安妮
肯特离开
这个小女孩之前曾看似不经意地表现出想要和他们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的意愿
他
不管是大霍普金斯还是小霍普金斯
都巧妙的无视了这个暗示
午餐被限定在他们的私人时间之内
而在私人时间里
这对性格不同于常人的父子是绝对不欢迎第三者插足期间的
不过
我们也无需为安妮担心
他在班级乃至整个学校中都很受欢迎
不一会儿
一群捧着各色午餐盒子与标准午餐盒子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就把他包围住了
令人惊讶的是
多洛雷斯这个脾气颇为粗暴蛮横的小女孩
居然也有了她的拥护者
人数不多
但看得出都是些情投意合的淘气鬼
他们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填饱肚子之后
就开始唱歌和叫喊电影中的台词
在教师尚未来得及阻止之前
把薯条和水果块扔向空中
一些吊在了他们的嘴巴里
更多的粘在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上
也有孩子往萨沙这儿看
但萨沙看过去的时候
他们会立刻回过头去
一言不发的死盯着自己的餐盘
不像是讨厌
倒像是在害羞
林林总总
妙象纷呈
让萨沙不由得好奇起父亲也曾有过的这么一段奇妙时光更糟糕
更混乱
更令人不堪忍受
不过也更有趣儿和便利
霍普金斯医生回答道
孩子是在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才开始受到重视的
保护法正式确立在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
四十年前的公立学校充满了滥竽充数的老师
苛刻古怪的条例和形形色色的体罚
高年级对于低年级
强者对于弱者的欺凌更是被视为小孩子之间的游戏
幸运的是
其实入学的安东尼
霍普金斯已经在孤儿院里获得了足够的知识与经验
他回忆了一会儿
决定把话题返回到先前的那一刻
嫉妒带来的烦恼
伴随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啊
四个月的婴儿就懂得嫉妒了
他们会在看护人拥抱别的婴儿时嚎啕大哭
而孩子们的嫉妒和大人的嫉妒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
大概就是孩子们会把他们放在自己的脸上和行动上
大人们则懂得自我安慰
克制与隐忍
事实上
嫉妒是人类最普遍的
最根深蒂固的一种情感
如果你愿意追根溯源
就会发现
嫉妒不过源于人类的自私
而自私却是人类生存及繁衍的必要元素之一
看
霍普金斯医生为萨沙添了一点蔬菜汁儿
正如达尔文先生所说
优胜劣汰
物竞天择
大的 美的
健康的
聪明的
就总能获得更多更好的食物
用具 住处
那么那些小的
脆弱的
丑陋和愚笨的该怎么办呢
他们也要活下去
也想要繁育自己的子孙后代
那么既然不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好
那就让更好的变差
变得和自己平等
甚至更坏啊
只要能力允许
他们就会那么做
这不是罪恶
只是本能
虽然毫无疑问的
如果任其发展
这种情绪会导致整个人类社会驻足不前
但总有些东西是人们明知不好
却永远难以抛弃的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啊
方法不胜枚举
霍普金斯医生兴致勃勃的劝诱道
就像鼓励自己的孩子去打一场棒球
或是参加书法比赛
或更准确点说
是成年的野兽用鼻子推搡幼兽
让它面对自己平生第一只猎物
萨沙不止一次的面对过满怀敌意的成人
但这次是他第一次真正的面对人类
未成年人是个好选择
孩子的情绪是最好辨识和控制的
就像酸碱试纸
快速 敏感 精确
且一经变化就永远无法回归到原来的样子
幼年时的记忆可以直接影响到今后的数十年
食尸鬼先生停顿了一下
用叉子按住了自己的嘴唇
他突然想起了被他放在记忆之宫二层的梅森
这个狂妄的家伙在被他唆使着割下脸喂狗
并用绳子勒断半根脖子之后
就开始邀请贫民区的孩子到他的庄园里来
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外出
他只有让助手把这些孩子带到他的面前来
他在黑暗中恐吓他们
然后助手会搜集浸满孩子泪水的纱布
放在冻过的玛缇妮酒里浸出盐分
好让他一口喝掉
还有在那架小型客机里遇到的小男孩
一个罕见的喜欢干泥香肠的孩子
再或者是幼年的凯瑟琳
他藏在煤气烘烘的木板后面
屠宰场里灯光明亮
热腾腾的鲜血四处流淌
白色的羔羊凄声惨叫
他有没有认为自己会是其中的一个
又或者
霍普金斯医生敏捷地关闭了自己的思绪
就像咣的一声关紧了一扇门
他差点就打开了那扇喷吐着臭味的地窖
黑色头发的新教师将注意力转回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萨沙正在享用肥鹅肝小三明治
玫瑰色的面颊鼓了起来
霍普金斯的手艺很好
他用苹果
白兰地和松露做配料
小火微煎
只翻一次面儿
肉质鲜嫩
香气扑鼻
一点也没有肝脏的腥酸和苦味儿
想要摆脱他人嫉妒有很多方法
比较简单的一种是隐藏起自己的优秀
霍普金斯确定萨沙不会选择这种方法
萨沙不会轻视智商或是情感控制方面不如自己的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接受前者的比薄
那么另外一种方法
也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就成为了必然的首选
你可以好些
更好些
直到旁人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到达的高度
嫉妒总是和竞争结伴而行
没有希望摘取到的果实
不会有人寄觎
就像一个乞丐不会去嫉妒大不列颠兼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女王陛下
他只会去嫉妒相隔两条街道的同行
因为他在乞讨方面更为成功
哪怕只是多了几个硬币呢
当然
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但我建议试试
霍普金斯医生向萨沙眨了眨眼睛
会很有趣儿的
我保证
霍普金斯医生的预测是对的
正如他所料
萨沙选择的是后一种方法
不仅仅是课堂
操场与课外活动
主日学校也成为史特兰夫家孩子大放异彩的地方
四分之一个学年
他每个月都在书面作业
课堂举止
操场整洁和自律上拿满分
从不缺勤或是迟到早退
每星期都能从主日学校老师那里拿到一枚象征着课业完满的印章
除此之外
他还参加了西班牙语比赛
为圣托马斯小学得回了一个奖杯
老师喜欢她
孩子们也喜欢她
女孩子们喜欢萨沙
史特莱夫
因为她漂亮
干净
性情温和
不管是数学
外语
阅读还是手工
都有个值得羡慕的好成绩
男孩子们喜欢她
是因为萨沙
史特莱夫虽然长得像个软乎乎的小姑娘
拳头却够硬
腿脚也够快
她从来不拒绝男孩们小游戏的邀请
却从来没被抓到过
这可真值得崇拜一下
不是吗
就是多洛雷斯
肯特还在时不时的找点茬
萨沙还是觉得他很可爱
九月份之后的新学年
史特莱夫先生将会负责新的三年级四班
萨沙和其他同学升入四年级四班
继续由亨伯特先生独自一人负责
萨沙和其他学生的教室也从因为被剥了皮而成为治格保护人的圣徒巴多买多
换到了珠宝投送者的圣女大德兰
暑假前的最后一个星期五
萨沙得到通知
亨伯特先生需要和他单独谈谈
嗯
这没什么通知人
安妮
肯特安慰道
嗯
只是每学年的例行公事
亨普特先生是个负责的好人
他会和每个学生都这样谈谈
在走出教室之前
女孩微微一笑
或许她有点严厉
但那都是为你好
现在三年级四班的教室里
就只有亨伯特先生和萨沙
史特莱夫了
亨伯特先生在教室办公区域等候
那里只有一道屏风与教学区域相间隔
萨沙经过的时候
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
屏风后面是块小黑板
上面还残留着一个模糊的点
这让萨沙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圣托马斯的时候
看到的那幅光景
一模一样
只差一个用鼻子尖顶着粉笔点的小女孩儿
今天杜洛雷斯挺乖巧
亨伯特先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咧开嘴
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请坐
小史特莱夫先生
别紧张
只是一次小小的私人谈话
他在椅子上欠了欠身
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
呃 巧克力
在萨沙摇头表示婉拒后
他把巧克力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呃
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吞下巧克力的亨伯特先生说着
一边心不在焉的抚弄着椅子的扶手
史特莱夫先生将来也是如此
这是学校的传统
他朝萨沙耸了耸鼻子
我们有权利也有义务了解每一个学生的情况
他拿过一本十六开的备忘录翻了翻
眼睛略微向上翻了翻
那么
我们开始
这确实是场有些无聊的谈话
学校如何了
同学如何了
老师如何了
课外活动的场所
主治学校如何了
萨沙以为这类问题会一直贯穿到谈话结束
但在大约十五分钟之后
萨沙敏锐的察觉到
亨伯特先生的话题正在逐渐向史特莱夫的私人领域靠拢
你们的邻居怎么样
萨沙瞧了瞧亨伯特先生
他脸上的每条皱纹都在彰显主人的严肃认真
眼神纯洁的就像个婴儿
我们没有邻居
萨沙回答
我们的房子距离社区的其他人家有点远
哦
也就是说
你没办法和邻居的孩子一起玩
呃
史特莱夫先生
允许你自己出去玩吗
我比较喜欢和父亲在一起
哦
那么问一句也许不怎么愉快的话
萨沙
你还记得自己的母亲吗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
你的母亲已经离开你两年之久了
是的
萨沙垂下眼睛
我的母亲在两年前去世
他无意识的绷紧了脊背
勇敢的孩子
亨伯特先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
充满怜悯
你去主日学校的时候
会为自己的母亲祈祷吗
会为她点上一支蜡烛吗
是的
我会祈祷
萨沙眯起眼睛
外面的阳光已经转成了橙色
教室里的一切都变得红彤彤的
亨伯特先生放下备忘录
两只手握在一起
声音突然放得很低
好像稍微大声点
就会唤醒沉睡在阴影里
会给人带来无穷灾祸的小妖怪
呃 那么
你是看着你母亲死去的吗
啊
孩子冷静地说
我确实记得母亲是如何死去的
我不要 我要
史特莱夫先生将自己瘦长的影子投入四年级四班的教室时
亨伯特先生和萨沙的谈话已经告一段落
孩子精神奕奕
教师反而有点精神萎靡
交流或是别的什么欲望显然已经从他肥胖的身躯里消退了下去
他有气无力的和自己的同僚打了招呼
交还了萨沙
史特莱夫把备忘录夹在胳膊底下
摇摇晃晃的回到走廊末端的私人办公室
这是圣托马斯教会小学负责人的特权之一
这间办公室不大
只摆着一张桌子
几张椅子
周围是一圈可以上锁的铁皮文件柜
亨伯特先生从备忘录里抽出今天的记录
记录纸上只有寥寥几句话
但他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把它塞进一本浅黄色的纸面文件夹
然后把文件夹收入铁皮柜子里
让他和数以百计的同类挤在一起
干完这一切
亨伯特先生没有把文件柜锁上
他弯下腰
手伸进铁皮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摸索着
最后拎出一个五盎司左右容量的不锈钢小酒瓶
省托马斯教会小学的负责人冲了一杯速溶咖啡
往里面倒了大约两盎司爱尔兰威士忌
略想了想
又倒了一点
而后急不可耐的喝了一大口
曾经在寒冷的冬季横跨大西洋的飞机
在接近爱尔兰空港时
使无数乘客暖和起来的特调酒
在五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五
温暖湿润的新约克市区同样发挥着该有的作用
亨伯特先生感觉血管里凝结的冰块正在迅速消失
一颗可怜的小心脏也不再像原来那样总是晃来晃去了
一个古怪的孩子
他小声地嘀咕道
他不止一次的这样对付过父亲母亲一方死去或离开的孩子
只要多提一提他们已经失去的母亲
父亲
让他们好好思考一下
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才会被抛弃
这是事实
你看别的孩子都好好的
好好的什么都有
因为上帝在看着他们是好孩子
而某些不是
那些小崽子们不是哇哇大哭
就是歇斯底里
就算歇斯底里里
最后也会哭的就像是随时会死掉
通常他会给予一定的安慰
拍拍脑袋
或是给个拥抱什么的
呃 呃
也不是没有忘恩负义的小杂种反而冲着他汪汪叫
或是想要咬上一口
但那样他就有理由好好的教训他们一番
新约克士虽然不允许使用短木匠敲打孩子们的屁股
但他可以把他们赶出去
这会让他们的父母大发雷霆
继而苦苦哀求
如果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那些贫民区的黑鬼或是混血孩子混在一起至少十三年的话
圣托马斯教会小学是个既守旧又注重纪律的好学校
上帝的荣光从一百二十年前就开始笼罩着这里
每个学生和老师都经过精心的筛选
亨伯特先生的手微微一抖
咖啡洒在他的衬衫上
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个
他后悔极了
不应该那么快的提交报告
特别是那张有利于史特莱夫的报告
他应该再拖延一段时间
做个观察日记什么的
他有个多么可怕的孩子啊
他让萨沙
史特莱夫回忆一下母亲死去的情景
只是为了后面的话做铺垫
也许这会令这个漂亮的孩子伤心至极
但之后一切都会变得很好
是的 是的
亨伯特先生觉得自己做得再正确也没有了
医生也说过
时不时挖掘一下内心深处的伤疤与放声哭泣
有利于身体与心理的健康
虽然没有公开
但他认为家长们也会认可这种做法的
问题是
今天的事情脱离了长鬼
或者说是脱离了他的预想
那个不正常的孩子巨信民仪向他描述了自己母亲死亡的那一刻
从那张如同蜡像馆蜡像的面孔
一直到冰凉的手腕
从通过呼吸器传出的艰难的抽吸声
一直到医生说
呃 可以了
带孩子离开
从病房坚硬光滑的地板
到休息室温暖柔软的地毯
用词准确
语气平淡
几乎能够精确到秒的孩子的记忆在亨伯特的面前展开
凸现
然后深深的刻印到他的脑子里去
亨伯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起站在那儿
看着那个女人死去似的
这些当然还不足以让一个成年人
一个稳重的
健康的成年人感到恐惧
让亨伯特先生深感不适的是
他和萨沙
史特莱夫的位置好像颠倒过来了
孩子在观察他
欣赏他
恻隐他的不安
津津有味儿
史特莱夫踏进教室的时候
亨伯特还想到了另一个让他汗流浃背的事儿
如果是一般的孩子
他几乎可以肯定他不会乱说什么
就算说了
父母们也未必会信
但萨沙
史特莱夫不一样
他的父亲不仅爱他
还相信他
亨伯特先生第一次为自己的莽撞而后悔
他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让萨沙
史特莱夫来这儿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