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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洪观察想到此处
便吩咐升堂
少时伺候齐毕
入了工作
把西至和蔡屠户带了上来
和尚小的总办亲自审问
没有容得上边开口
早已大声呼喊起冤来
蔡屠户见和尚喊
也跟着喊
洪观察便叫二人把真情述讲上来
和尚说了一遍
蔡屠户也就照直的说了
洪观察一听
这简直的跟原案是驴唇不对马嘴
便看着二人说道
你们身犯重罪
还要设侈脱卸吗
趁早从实讲贡奖上来
免得皮肉受苦
说到这里
便把惊堂木一拍
左右侍候的便喊了一声威武
昔知道方才所说
却不敢有一句妄言
大人若是信不及时
不妨传唤虎守辈上堂
我们当面对质
洪观察想了一想
便吩咐仁义先把蔡糊糊押了下去
但向西智问道
就是你教众剧毒
那也有应得的罪名
我念你是个出家人
很想着要网开一面
那件杀人的案子或者是蔡屠户所为
与你并无干系
只要你肯实话实说
我便可开除罪名
将你释放
你可不要自己错了主意
昔至回道
不劳大人吩咐
小僧早就晓得实话实说
要是不然
纠纵剧赌的事情还不自己禀明呢
讲到杀人的案件
其中是否牵涉蔡胡妇
小僧不得而知
不过要按照人凭素影的那句话去讲
蔡胡胡虽然粗鲁
却是个毅力分明的人
似乎不自犯此大罪
只求大人秉公处立
笔下超生
小僧便终身敢带
说罢向上磕头
洪观察一听
晓得这个和尚胸中很有敬畏
无论他犯罪没有犯罪
右供是诱不出来的
便吩咐把他压下去
再把蔡胡糊带了上来
洪观察认准这个人是脑筋简单
胸无沉浮
以及诱供的办法总可以落在他的身上
所以当蔡胡富二次上的堂来
刚一朝上跪下的时候
洪观察便骤然说道
方才和尚已经把你供出来了
他说所有屠财害命之事
全由你一人主张
趁早实说
休得再行拖来
在洪观察的打算
只为这是一个迷魂掌
蔡糊糊听了当然要怒恨
和尚倘若要是息治煮死的
他还有个不尽情倾吐的吗
谁知蔡糊糊听了这个话
竟白一言不发
他的两只眼睛恰是药阴一般
像四下里乱找
要问他找的是什么
原来找的是和尚
以至看了半天
和尚踪迹不见
他这才昂起头来
眼望红观察说道
你若说的全是瞎话
老方丈是个好人
他决然不能亏心
你把他请上堂来
我们两个人见了面
彼此对说对讲
若果然从他口中说我杀了人
叫我偿命
那时我便情甘认罪
绝不皱眉
要是把它藏起来
仅凭你信口开河的替他传话
告诉你说吧
压根儿我就不信
洪观察一听真来
老不得笑不得
从来公堂上就不曾有他这般回话
但因为他是个浑人
也不去吹毛求疵
不过这一层窗户纸儿已经被他戳破了
见瞧脑筋简单的人
见里却能见得透彻
居然能说出理直气壮的话来
不受这般宽宏之计
好在洪观察是个老力
心思是零的
口才是敏的
他见一计不成
早已又生二计
当下便转了口风
向着蔡糊糊说道
蔡园
你可要自己明白厉害
要按照原案去办
和尚是个主谋
也不过是个帮凶
这出主意的跟为人所死的
其中分别可就大了
不然国家的法条上
何以要有主犯和从犯之分呢
你要肯于实话实说
将来定案子时
也不会得一个死罪
要按照你方才的供词
说那是白昼行凶
抢劫犯人
便该得个目无国家
大逆不道的罪名
你的法条讲就是斩立决
我不追问这个
叫你把原案供出来
此乃避重就轻
有心开头于你
你就应当把心眼放明白些
可不要自寻死路
谁知蔡胡糊听了
不假思索的说道
大人
这又是你的不是了
我的脾气向来就不晓得什么叫利
什么叫害
只晓得不说屈心的话
你就告诉我
要说是有老和尚主使
叫我杀了人
那时便给我插花披红
赏我万两黄金
可也不能那么说
因为压根儿就没有这么一回事
我能够屈手违新
胡造谣言吗
至于说到抢劫犯人
那实在是我办的一点儿也不假
漫讲是斩立决的罪名
就算是凌迟处死
我也不能改口
死活算不了什么
就是不能说瞎话
再者
老和尚当初救过我的命
我要顺着你的口气陷害于他
那简直是猪狗不如
还不如挨上一刀
趁早死的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