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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代大家族都信这些
一定要生个儿子才罢休
罗家也是
可是从上上一辈开始
罗家就一直鲜有男丁
这么多年
也就家主一个男丁在
可是这里都说嫁进罗家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不是有好多人抢着进来吗
我跟大少奶奶一直都在这里
这么多年
罗家的老人们都知道
哪里有什么颇天的富贵
不过就是找来生儿子的工具罢了
他们进来
起初是容宠不断
金银首饰财宝什么都满足他们
还让他们回娘家去宣传
可是回来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
不久接着就是生育
每次一生下一个女儿
就把那个女儿放到河里淹死
这就是洗女
直到把那些女孩的痕迹都洗干净了
据说就会有男丁过来
小六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他指着对面的祠堂
那里供奉的不是什么罗家的祖先
是罗家洗掉的一百零二个女孩儿
烛光摇曳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李密
我往后缩了缩
却碰到了死掉的罗家家主
小六耻笑着踢了一脚已经快冷透的夹主
畜生
李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肩膀
我被吓了一跳
谢谢你
我会让人把这里封起来
明天我就让人送姑娘回去
你爷爷也没有死
当初我救下你爷爷
他当时就差点被那个畜生当成祭祀那些女孩灵魂的生人
我救下他之后
他就走了
留给我这个拂尘
说是一定会回来报答我的
现在你帮了我
可以走了
之后我也会派人帮你继续打探你爷爷的消息的
李密让小六带我回到房间
而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爷爷从来不说谎
他说过浮尘不离身
便一定不会离身
而且
刚才那个祠堂里面
分明就有我爷爷的牌位
他们或许没有想过
我会在那个晚上再一次返回祠堂
鼻尖全是长明灯燃烧之后的味道
我仔细闻了一下
瞳孔震惊
别人可能闻不出来
我不可能不知道
这是尸油的味道
我挨个闻着
发现每一个都是不同尸油的味道
这里一百多盏长明灯
全是燃烧的尸油
而且但味道有些变化
有的像是燃烧了很久
有些又是新鲜的
最新鲜的就是下面的
我凑上前细看
上面分明写着田小鸡的名字
我站在那里呆愣么看着
抬头看看那些牌位上很多名字根本不可能是女娃的
所以
如果真的像小六说的那样
那这些牌位里面又怎么会有他们的名字
怪不得刚才小六似乎一直在阻止我向那边走过去
之后更是一路护送我回到房间
原来只是不想让我接近发现什么异常罢了
姑娘可是看到了什么
老人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转头就看到了福伯
你要做什么
我害怕的攥紧了衣裳一角
脑海中全是当初他冷漠旁观自己女儿死去的场面
你跟我来
他领着我环顾四周
姑娘觉得我是个什么人
什么人
一个能够看着别人杀死自己女儿的人
可我没有说出来
不过福伯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小六是不是告诉你
我是田小姬的父亲
你还看到我看着别人杀了他袖手旁观
他双手轻轻抚摸着田小姬的牌位
像是慈父一般思念着女儿
姑娘是否还记得
当初我在山下拦着你
不让你上来
那是因为这个罗家就是个狼窟
我不想你进来
继儿已经是身患绝症了
当时他故意冲上前
就是因为他发现了你
想要用他的命提醒你离开这里
我觉得福伯一定是疯了
我和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甚至都没见过
他们凭什么这么护着我
还让我进来
这不是扯犊子吗
我冷眼看着福博
嗤笑着说了一声
我不是傻子
福伯满是皱纹的脸在长明灯的映射下显得格外沧桑
你跟你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一样的倔
福伯的话像是点开我尘封的记忆
他的脸逐渐和记忆之中的那张脸重叠起来
是你
记忆被拉回到十五年前
模糊之中
我只记得当初是邻居大伯把我抱出去的
当时整个家中都十分混乱
我看到跪着的母亲和一群趾高气扬的人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袭女这个东西
他们逼我母亲把我交出来
我永远也忘不了邻居大伯把我放在木桶里
让我顺着河流飘走时满眼含泪的样子
他告诉我
山高路远
之后就靠我一个人了
那个时候我才不过五岁
懵懂的年纪
却印着那些深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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