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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马有垂缰之意
犬有失草之人羊羔跪乳报母恩
猿投鲜果自奔
蛛之罗网护体
鼠盗余粮防身
没路见识等成群
无义之人
可恨
上回书说到维尔福让唐代斯交出另外一封信
唐代斯就说
呀 先生
信在您那儿呢
警察是把这封信和别的信一起搜走的
我认得出有几封就夹在这叠文件当中
哦 等一下
代理检察官维尔福对唐代斯说着
年轻人已经拿起自己的手套和帽子了
等一下
信是谁写的
哦
是巴黎基路街诺瓦蒂埃先生写的
停到这儿
即使一个响雷炸在维尔福头上
也不会像眼下这个打击来的那么迅猛
那么的猝不及防
他刚才已经从椅子上支起身子
要去拿即将作为唐代斯暗中存档的那叠纸
现在一下子就跌坐在扶手椅上
他急忙翻阅这叠卷宗
从中抽出那封至关重要的信
不胜恐怖的向那封信望去
基怒街十三号
诺瓦蒂埃先生说
维尔福轻声的念道
脸色越来越白
唐代斯惊讶的问
正是啊 先生
您认识他
哦 不
维尔福急忙回答
国王忠诚的臣仆不会认识谋反分子呢
哦
这件事儿跟谋反有关
唐代斯问着
他刚以为获得了自由
这一下心又揪的很紧
反而害怕起来
呃 可是 先生 呃
我刚才告诉您
我根本不知道我带的这封信上写的是什么呀
维尔福嗓音沙哑的说
不错啊
但是你知道收信人的名字呀
呃 先生
要不把信送给他本人吧
我当然记住他的名字了
您没把这封信给任国人看过吗
维尔福边看边说
越往下看
他的脸色就越发的苍白
呃 先生
我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我发誓
没有人知道你从厄尔巴岛带来了一封信给诺瓦提埃
先生
没人知道
先生 呃
除了交给我信的那个人
已经够了
这就已经够了
维尔福喃喃自语道
维尔福再往下看
脸色越发的阴沉
瞧着他那苍白的嘴唇
颤抖的双手
炽热的眼睛
唐代斯的脑子里掠过种种可怕的念头
维尔福读完信
把头垂下
埋在双手里
一时间整个人都瘫倒了
唐代斯怯怯生生的问
呃 我的主啊
先生
您怎么了呀
维尔福默不作声
不一会儿
他抬起了苍白扭曲的脸
又把信读了一遍
维尔福问
你说你不知道这封信写什么内容
先生
我以我的荣誉起誓
我再说一遍
我不知道
可您这是怎么了呀
您是病了吗
呃
我拉铃行吗
我可以叫人吗
不
维尔福急忙站起身来
你别动
也别开口
在这里下命令的是我
不是你
呃 先生 是的
是的
我只想叫人来帮帮您
没别的意思
我谁也不需要
只是一时头晕而已
没什么
你管好自己
不用管我
回答问题吧
唐代斯等着他提问
但是白等了
维尔福又重重的坐在扶手椅子里
把一只冰冷的手放在大汗淋漓的额头上
第三次重读了这封信
维尔福心里说
哦
要是他知道信的内容
要是他知道诺瓦蒂埃就是维尔福的父亲
那我就完了呀
我就彻底的完了呀
维尔福时不时的抬头看了看爱德蒙
唐代斯
仿佛目光能够摧毁有嘴把手
并把秘密锁在心中的那道无形的屏障似的
他骤然喊道
哦
我不再犹豫了啊
先生
我以天主的名义起誓
假如您不相信我
假如您怀疑我
那就审问我吧
我做好了回答的准备
维尔福强打起精神来
尽量的以平静的口吻说
从审讯的情况来看
你的罪名是严重的
我不能如一开始所希望的那样擅自做主立即还你自由
在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前
我得先听听预审法官的意见
但你已经看到我是怎么对待你的了
呃 是的 先生
我很感激您
因为您刚才对我
与其说是一个法官
不如说更像一个朋友
那好
我要再拘留你一段时间
但我会尽量的
尽我所能早日释放你
对你最不利的物证就是这封信
你瞧
维尔福走进壁炉
把那封信扔进了火里
看着信慢慢的烧成灰烬
维尔福接着说
你瞧
我把它销毁了
啊 先生
您不仅是好法官
您还是善良的化身呢
哎
不过
听我说啊
我做出这个举动之后
你该明白
你能信任我了吗
先生
请吩咐吧
我一定遵命
不
维尔福走近
年轻人
不
我给你的不是命令
你得明白
而是忠告
请说吧
我一定听从
如同执行您的命令一样
今晚之前
我把你留在法院里
可能还会有人来提审你
你就照刚才对我所说的复述一遍
但绝口不要提这封信
先生
我答应你
此刻似乎是维尔福的请求
安慰审判官的则是犯人
你要明白
维尔福说着
朝灰烬瞥了一眼
灰烬还保留着信纸的形状
在火苗上舞动
现在信烧掉了
只有你和我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封信
如果有人问起这封信
你就大胆的否认
这样你就有救了
啊 先生
我会否认的
请您放心吧
好
这样就好
维尔福说着
把手放在了拉铃的绳子上
他正用拉铃
又松开了手
他问道
你身上就只有这一封信
对 就这一封
你发誓
唐戴斯伸出一只手
我发誓
维尔福这才拉了铃儿
警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