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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集
秦霖一副如此可笑的表情道
悟性不错
这后一种人呢
其实数量很少
一般人也很难接触到
但咱们兄弟本身就是这种人
优势得天独厚啊
说着晃一晃手中的杯子
哈哈笑道
只要安排个合适的场合让这玩意儿一露面
你就等着数银子吧
秦雷对这些事情兴致缺缺
但唯独对银子两个字十分冲动
他太缺钱了
京山城和京山军便像个黑洞一般
有多少钱都能吸进去
尤其是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
若不是越布衣黑吃黑顺了温彦博一大笔银子
馆陶早就要过来哭穷了
但那确实不是些值钱的玩意儿
想到这儿
他不确定到
我那里有甜酒
葡萄酒
酸奶
还有各种烈酒
酱香的醇香的都有
到了夏天还有各种各样的冷饮
秦霖闭目寻思半天
缓缓道
你把这些货物供给我
我每年给你二十万两银子
秦雷虽然对做买卖没有什么天赋
但论起动心眼儿
老三老四绑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知道老三老四早有一套成熟的供货渠道
定是有了金刚钻才想揽着瓷器活
将杯中的酸奶一饮而尽
秦雷摇头道
不行
怎么能让三哥你独自承担风险呢
说着一脸义不容辞道
打虎还要亲兄弟呢
咱们共担风险
这样吧
不论赚了还是赔了
咱俩都对半分
秦霖心如刀割
但秦雷十分实诚
双方一个出货一个卖货
对半分公平合理
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好咬牙点头道
好吧
就这么定了
这一说就算诺成了
也不用签字画押按手印啥的
就算秦霖不要信誉了
他还是要命的
秦雷这才好奇的问道
既然咱俩对半分了
你给个大约莫的数呗
我一年能分多少
秦霖嘴角抽动几下
还是实话实说道
伍拾万两
秦雷张大嘴巴
求那些农副产品就能挣伍拾万两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一人伍拾万两
秦霖眨眨眼道
一共一百万两
就
就我们农场的出产
一年就可以挣一百万两
秦霖嘴巴张的能装下个拳头
当然不是你们农场了
秦霖撇嘴道
是我们内府出品才能值这个钱
秦雷惊讶道
内府不是早归老二了吗
秦霖轻蔑道
什么是内府
他是遍布大秦的一百七十七家工坊
以及七百七十四处田产
矿山 林地 湖泊
光往来账目就如烟波浩渺一般
他老二根本就闹不明白
对我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要每月给他两万两银子
他就啥都不管了
秦雷了解的点点头
秦霖这阵讲演才告一段落
马车也到了目的地
石敢先派人四处检查一番
这才请两位王爷下车
秦雷下来一看
便见着波光粼粼的玉带河边起了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
看起来崭新一片
但买卖却出奇的好
再看那酒楼牌匾上的醉仙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秦雷不禁乐了
边儿上的秦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
笑什么
这字虽然不是名家所写
但也很有风骨
称得上是绝妙好字了
秦雷只是嘿嘿直笑
秦霖狐疑道
哎
不是你写的吧
秦雷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摊手笑道
我的字啊
刚刚能看
也不知这辈子能不能达到这水平
秦霖一想也是
就没有再问
拉着秦雷便往酒楼里走
秦雷就不告诉他这字啊
是馆陶所写
这店是庄蝶儿所开
以免这小子妄想吃白食
兄弟两人进了酒楼
只见楼内装潢古色古香
高贵典雅
古拙处不失精致
高雅处绝不张扬
一看这店东就是底蕴深厚
这样的格调就是万里楼也要逊色些
老三如行家一般道
这时店里的知客迎上来
竖起大拇指道
您老有见地
我们酒楼是请神机先生的高徒设计
岂是一般酒家可比
老三哂笑道
哼 神机高徒
吹了吧
人家身份何等高贵
能给你们个小小的酒楼做设计
秦雷却知道这知客没有吹牛
凭着庄蝶儿的本事
让馆陶乖乖个设设计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没想到他还用来做噱头宣传
果然是物尽其用绝不浪费啊
那知客不敢跟老三顶嘴
陪笑道
哎
小人也是听别人说的
管他是谁呢
反正您看着舒坦就成
老三这才露出笑脸
嗯
还不错
那两位大官人里面请
您是要包间呢还是要雅座呢
知客眉开眼笑的招呼道
最好的房间
这还用说吗
老三牛皮哄哄道
秦雷轻笑道
我看着你跟暴发户就没什么区别
那知客赶紧陪笑道
客官稍后
小的给您去问问还有没有贵宾间了
没去一会儿便带个胖胖的掌柜回来道
哎呦 客官啊
真不凑巧
所有的房间
呃 都 都满了
秦霖恼火道
这才啥时候就爆满了
胖掌柜的小心翼翼陪笑道
哎呀
一般在小店吃饭的
都得提前个三五天预定
现在是真没有房间了
秦霖一听没空闲了
今日也不想多事
转身便要拉着秦雷离开
而二位留步
那胖掌柜的却又出声挽留道
有一间是给我们大老爷留的
呃 是常留的
就请二位跟小的来吧
秦霖嘿嘿笑道
不怕你家大老爷怪罪你
胖掌柜的满面恭谨的看了秦雷一眼
小意道
若是别人啊
那是贵贱都不行
但二位自然无妨
秦雷这时也认出来了
那胖掌柜正是石猛的一个什么亲戚
过年时曾经在石家见过一面
看来他也认出自己了
不过这人还算乖巧
见自己不声不响
便没有贸然上前相认
二人被掌柜的带进三楼临河的一个套间儿
看看屋里的摆设
秦霖不禁暗自咋舌
胖掌柜恭敬的请二人在大圆桌上坐定
低眉顺目的问道
客官喜欢喝什么茶
秦霖不禁笑道
口气不小啊
公子我日常喜欢六安瓜片
你这有吗
胖掌柜的恭声道
有的
秦霖话锋一转
皮笑肉不笑道
但爷们儿今天想喝大红袍
你这也有吗
有的有的
胖掌柜还是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秦霖又存心刁难道
还是喝蒙顶石花吧
上茶吧
那六安茶也好
大红袍也罢
虽然十分稀罕
倒好歹都有个寻处
而这蒙顶石花他也只是在茶经里看过
却是从来没见过实物
哪知那胖掌柜寻思一会儿道
呃 有的 您稍后
秦霖不信道
这蒙顶石花据说已经失传
你们区区一家酒店怎么会有呢
胖掌柜的笑道
大官人有所不知啊
这茶产自剑南雅州名山
一来不在咱们大秦境内
二来现在也不叫蒙顶石花
而是改名叫雅安茶了
所以知道的不多了
秦霖见他说起来头头是道
知道自己难不住他了
便停下话头道
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然后就全出去吧
这里由我们自己人伺候
胖掌柜的恭声退下
张罗着上酒菜去了
待厅里没了外人
秦霖才对秦雷轻声道
这家店啊
可够阔气的
看着清一水的黄梨木桌椅
还有着一大块波斯羊绒地毯
再看看屋里的摆件
都是前朝的上品三彩瓷器
再配上墙上的颜真卿
柳公权
阎立本
李思勋
这一屋子摆设价抵万金不说
更可贵的是协调
让人一进来就感觉重回盛唐一般
这家酒楼着实要比万里楼还高一个档次
秦雷轻声笑道
我说大学士啊
自从上了车你就喋喋不休
怎么到了这儿还扯你的生意经呢
秦霖这才想起正事来
挠头笑道 嘿
三哥我就好这口
这时胖掌柜带人进来上茶上酒上菜
茶是蒙顶石花
酒是琼浆玉液
菜是山珍海味
不一会儿便摆了琳琅满目的一桌
胖掌柜的躬身笑道
二位官人请慢用
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看着满桌子酒菜皆是自己钟爱的菜品酒水
秦雷的嘴角微微上翘
他虽然不喜欢阿谀奉承
但对这种不着痕迹的讨好还是很受用的
秦霖给秦雷倒上酒
兄弟两个就推杯换盏饮了起来
一上午的早朝觐见
两人都有些饿了
便先拣些轻松的话题下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秦霖这才搁下酒杯
轻叹一声道
哎
兄弟啊
今天父皇这事儿弄得我有点晕
你给我把把脉
梳理梳理成诺
秦雷夹一筷子清蒸鲈鱼送入口中细细品尝道
弄那么清楚干嘛呀
反正横竖没人敢得罪你就是
秦霖嘿嘿笑道
嘿 错 这下子啊
没人敢欺负我了
玄吉又不自信道
可你说父皇为啥偏偏选择我呢
秦霖搁下筷子
微笑道
无他
均衡各方势力
儿
对父皇来说
你是必然的选择
能说具体点不
秦霖给秦雷端杯酒道
秦雷心道
你知道那么多干嘛呀
但转念一想
这位日后要在中枢供职帝前行走
若对时局没有个清晰的认识
怕是要吃大亏的
想到这儿终于点头道
就跟你说道说道
好啊好啊
老三欢喜道
文彦博一去
朝堂上顿时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空间
而陛下呢
又难得掌握了分配的主动权
父皇本来想全部据为己有的
但坚持了两个月不到
就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不得不将权力分配一部分出去
虽然如此
老头子一定希望将来的大学士都乖乖听话
不要再出现文彦博那种老不死
秦霖端着酒杯道
那就找自己人呗
秦雷与他轻轻一碰杯
微笑问道
自己人
你觉得在父皇眼里
谁是他的自己人
秦霖仰脖干下一杯
咂咂嘴笑道
你呀
秦雷哂笑一声道
哼
那怎么不让我当大学士呢
秦霖一挑眉毛反问道
哎
不是让麴延武当上了吗
再加上我
谁不知道我俩是你五殿下的铁杆儿
那王安亭
田悯农还有那个什么周廉犇呢
秦雷笑眯眯问道
这个嘛
秦霖一时语塞
不确定道
充数了吧
秦雷摇头笑道
绝对不是
父皇的安排十分巧妙
这次的五位大学士各代表一方
没有一个是充数的
说着看他一眼
嘿嘿笑道
嘿嘿
若有一个
那也是你
秦霖耷拉下眉毛
无可奈何道
虽然是实情
但说出来还是很打击人的
秦雷不再逗他
伸出食指在杯中沾点茶水
在桌上画一条线道
麴延武代表我
又画一条线道
王安亭代表太子
再画一条道
而田悯农则代表几个老家伙
那个周廉犇呢
他代表什么人啊
秦霖追问道
秦雷画一条断断续续的水线
轻声道
他是周嫔的父亲
假假也算一国国公
乃是先帝朝的同进士
也曾当过一任县令
但不久便因事获罪罢官流放三千里
女儿也被送进宫里为奴
后来金风玉露一相逢
他女儿变成了周贵人
还生下了老六
陛下自然特赦了他
还提拔其为周平知府
十几年来不声不响居然做到了总督
应该算是陛下的人
这名单秦雷早就知晓
自然要调查一番了
又是个闷声发大财的家伙
秦麟嘟囔一句道
看来老六是要大翻身了
你还不知道吧
他已经补进御林军了
看起来父皇要栽培他一番呢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秦雷颇为意外的问道
年前老六还求自己要进黑衣卫
但后来因为在除夕夜受伤耽误了
秦雷也就没有催促
却不曾想人家竟然另攀高枝了
秦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赶紧解释道
大概就是你忙着春回的那段日子啊
可能是看你忙
便先不惊动你了吧
秦雷缓缓点头
淡淡道
也许吧
便不再说这事
转回原来的话题
现在这四个大学士算是分属四方
你的立场就分外重要了
我的
秦麟奇怪道
谁不知道我和你是穿一条裤子的
秦雷摇摇头道
原先无妨
从今往后
你要是还给人这个印象
怕是不出一年半载
那大学士的位子就要易主了
秦麟紧紧皱眉道
为何陛下需要占多数
秦雷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你毕竟是父皇的儿子
所以他认为你还是可以倒向他的
秦麟把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连连摆手道
从去年那次金殿之上你为我和老四出头之后
我就认定跟你混了
那是一定不会变的
秦雷微笑道
三哥不用紧张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
至少面上要处处支持父皇
说着轻笑一声道
跟我穿一条裤子和与父皇盖一床被子是没有冲突的
要是真有冲突呢
秦麟皱眉道
秦雷缓缓摇头道
不会的
我是模范儿子
让着老子
秦麟见他这么说
也放下了心事
与秦雷碰一杯
呵呵笑道
哼
行 就听你的
兄弟两个饮一阵儿
便听到外面锣鼓喧天爆竹声声
秦雷一看窗口那位置实敢
赶紧过去朝外看一眼
回身将窗户关上
隔断外面的喧闹声
向秦雷禀报道
一群礼部官员穿红挂绿吹吹打打的往东去了
好些老百姓跟着看热闹呢
秦麟恍然道
今天是春闱放榜的日子
秦雷点头道
原来如此
身为主考官居然不知道这事儿
确实也是够迷糊的了
秦麟笑道
文彦博这事一出啊
三甲的名次又重新排定了吧
秦雷撇撇嘴
摇头道
老头子自己捣鼓的
没再问我
我也不知道
许是心情大好
秦麟有些坐不住
道 走
贡院街上看看去
秦雷也有此意
两人便匆匆会了账
下楼上车往东去了
泥路上
透过纱窗见到许多士子急急忙忙的往贡院街赶去
这些人不管长得高矮俊丑
今日统统一个长相曰面无人色
一个心思曰忐忑不安
秦雷海看见几个相熟的举子
就连那笃定会中的方中书也是一般
方中书本来今日在懋国公府上做客
话说他这些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京历达官贵人都认定他们十位天子门生会高中
自然要争相延请几位新贵
但机会别人给了
面子却还要自己挣
日子一久
这十位老兄便在贵人们心中分出三六九等来了
这其中方中书长得白脖子净脸儿
写一笔好字吹一口好箫
更是一代对王
作诗画画也在行
虽然受到京中贵戚的强烈追捧
乃是十人中混的最好的
前些日子被懋国公请去做客
国公夫人都破天荒的作陪
还一直旁敲侧击的打听他的婚姻状况
家庭出身
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是有招婿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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