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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喧嚣荒原作者
党益民
金华播讲
第一百六十四集
黄昏时分
天奇被一阵小雨浇醒
那群兵不见了
卖花也不见了
地上除了杂乱的脚印
什么也没有
四周一片寂静
他担心党项秘籍
更担心卖花
地上的脚印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站起来
顺着脚印去寻找他的卖花和党项秘籍
他走啊走啊
不知走了多少路
走了多少日子
也没有见到卖花的影子
后来
他的去路被一条河挡住了
这河比家乡的顺阳河宽多了
深多了
昏黄的河水打着漩涡
匆匆的向东流去了
他焦急的在河滩上徘徊
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去
他疲惫不堪
跌坐在河滩上
呆望着河水
天奇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也许是一天
也许是一个月
最后他站了起来
朝着家乡的方向走去
许多天后
一片熟悉的杏林挡住了去路
天奇知道到家了
远远看去
杏林里有了红红绿绿的意味
走近了
却找不到绿的踪影
低头去看
路旁草丛里已经有杏急的野花在悄悄开放
抬头望去
便是万斛山
山上光秃秃的山坡上找不到一棵绿树
只有桃花沟还有一丛淡绿
像秃子头上残留的一绺毛发
山顶上原本邪倾的石塔
现在更斜了
像一个喝醉的酒的人站在那里
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危险
山上的树都让桃花沟的人砍下来
卖给贵生做了棺材
天奇想起了太婆说过的话
树是山的皮
他们剥了山的皮
迟早要遭报应的
无疑
春天已经来临了
天奇这才发现
他从秋天一直走到了春天
走在杏林里
天奇突然想起墨祠金匾
莫鹏昊不是说他就埋在了杏林里吗
但他对此已经没有了兴趣
就让他永远埋在地下吧
很多年后
这片杏林被砍光烧火大炼钢铁了
又过了数年
古川大搞农田基本建设
杏林被翻了个过
据说当时挖出过一口棺材
棺材里套了一口小棺材
小棺材里确实有一块匾
但匾上却没有一个金字
有人说是墨家祠堂的那块金匾
有人说不是
到底是不是
谁也说不清
也许金匾只是一个传说
它从来就没有真正存在过
大老远
天奇就听见嘈杂的声音
拐过一个弯儿
就看见顺阳河滩黑压压的人群
他走过去
走进拥挤的人群
可是谁也没有看他一眼
他突然感到家乡是那样陌生
很显然
这里正在开一个什么会
这种情形他以前见过多次
交农的时候
红军改编成八路军的时候
满仓起义的时候
这里也都曾这样热闹过
但今天不同的是
台下跪着十几个五花大绑的人
只听有人说
请乡长讲话
有人站起来开始讲话
天奇听着那声音很耳熟
踮起脚仔细一看
竟是来福
来福平时总是一副谦和的样子
可他今天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甚至还拍着桌子
天奇拼命往前挤
终于站在了台下
他仰头望着台上的人
许多都不认识
但有两个他认出来了
一个是他一小菊
一个是黑蛋儿
主持人最后说
请县长讲话
黑蛋儿站起来
下面哗哗啦啦就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像去年的林雨
没完没了
黑蛋儿说
革命胜利了
大解放了
可惜让刘亚民逃跑了
可是谁会想到
几十年后
刘亚民以台商的身份又回到了古川
并且受到了省对台办主任黑蛋儿的接待
他们没有说起以前的恩恩怨怨
似乎都在有意回避
他们在一起
只谈论如何在古川开办炼油厂的事情
刘亚民和谷川县签订合同时
邀请黑蛋儿一同回了一趟莫村
给草姑和小琴上了坟
一个月后
刘亚民出资重修了母女俩的坟墓
据说那坟墓是魏北地区最气派的坟墓
本集播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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