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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集
正如这名商人所言
南晋固然不及大唐
但是国库里的银钱数量
又岂是一名大唐皇商
或者是一名大学士所能比拟
难道说今天还真要让这名南晋皇商打脸
虽说可以尽情向上喊价
可是万一这名南晋皇商突然大喊了又怎么办
总不可能到时候再去耍赖
唐律在长安城里可不是摆设
国库里的银子居然能拿出来和人斗气啊
明缺看着那名南晋皇商
完全不理解现在发生的事情
哪懂什么法度
一般南晋皇帝和太子眼中的国库
那就是他们自己的帐房
自然是可以随便用的
便在这时
一名学士府下属匆匆走到了管事身旁
低声说了几句话
已经保持沉默有一段时间的大管事
转头望向西阁那位南晋皇商
冷笑说道
我还以为南晋太子殿下究竟因何对鸡汤帖如此感兴趣
原来是因为大河国的山主
那名南晋皇商也不否认
不错
我家殿下知晓山主最爱这幅鸡汤帖
所以决意买下赠予山主
大管事看着这名南晋皇商
忽然大笑起来
极尽嘲讽之能事
说
举世皆知山主痴恋我大唐宁缺先生
故而才酷爱鸡汤帖
难道贵国太子殿下奢望凭一幅鸡汤帖
便能代替宁缺先生在山主心中的地位
真是荒唐可笑到了极点
南晋皇商面色骤变
不待他说话
大管事继续嘲讽
试图用女子心爱之人的事物
来让这女子移情别恋
真不知道贵国太子殿下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没想到你们南晋人战场之上是废物
剑阁来个剑师是废物
连在情爱途上居然也如此无能
受此羞辱
南晋皇商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袖摆颤抖
可以想见袖中双拳握的极紧
然而大管事说的话无一处问题
战场之上
南晋军队从来不是大唐铁骑的对手
剑阁柳逸清确实在书院侧门被明缺一刀砍翻
而书痴莫山山与明缺之间的故事更是在世间流传了很多日子
这位皇商强行压抑住心头的怒意
寒声喝斥
竞买书帖只凭实力
有钱说话
没钱免谈
难道唐人现在只会凭嘴上功夫论高低
此言一出
顿时引来了楼阁间的唐人大怒对骂
然而他却是再也不理会
只是脸色阴沉着看着台上的卖者
看来是打定了以钱压人的主意
明缺完全没有想到南晋太子重金购买鸡汤屁
竟是想讨好山山的缘故
沉默片刻后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交给褚由贤
交待几句话
便掀帘出阁
向一旦居外走去
褚由贤怔了怔后
握紧那样事物
走到楼下
寻到了一旦居的老板
一旦居老板认得他是东城褚老爷的独子
微微一怔
接过他递过来的那方印鉴
只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顿时剧变
这方印鉴是明缺的私印
很少在他的书帖上出现
所以没有几个书画鉴定师见过
但师老板在鸡汤帖背后的那行小字旁见过
老板这才知道原来宁大家一直在楼阁里静观这场拍卖
此时见褚由贤出示私印
以为明大家是要表达不满和愤怒
不由惊疑难安
难道说
我对老笔斋流落出书帖一事的判断有误
那名小侍女真是偷的
紧接着褚由贤的话让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褚由贤示意他带着自己走到台上
把那名著名的卖者请到一旁
楼阁里的人们发现了台上的动静
渐渐的停止了议论和对骂
那名南晋皇商面无表情的站在栏旁看着台上
无论你们这些唐人如何折腾出花儿来
今天这幅鸡汤帖必然要被带回南晋
老板抱拳向着三面楼阁里的人行礼见过
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鸡汤帖确认由甲二号房以三万三千两白银拍得
楼阁里一片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没有会过意来
然后有人反应过来
顿时发出不解的轻呼
甲二号房是王大学士府管事所在的阁房
只是竞价明明还没有结束
为什么一旦居却说鸡汤帖由学士府所得
南晋皇商脸色铁青的看着楼下
寒声质问
就算以竞价因库终止
也是我出的钱最多
为什么这幅书帖归了别人
莫非你们唐人做生意都是这般做的
难道连脸面都不顾吗
褚由贤回忆着宁缺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确认一个字都没有记错后
看着他嘲讽说
哟
什么钱多了不起啊
哼
我告诉你啊
你钱再多也不卖你
因为十三先生勿赏你们南晋太子的脸
在书院后山名缺最不起眼
但在民间十三先生的名气却是最为响亮
边塞军营里有他的名声在流传
长安街巷里百姓议论着书院侧门的那一刀
此时一旦居楼阁里的人们不知道什么大先生二先生
但是怎么会不知道十三先生便是老笔斋的主人明大家
褚由贤在台上说出那句话后
楼阁间先是安静了瞬间
然后骤然响起喝彩声
兴奋的叫好声
南晋皇商双手紧紧握着栏杆
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异常苍白
狠狠盯着楼下的褚由贤喝道
你又是何人
褚由贤单手执扇
另一手覆在手背
朝着四周团团一礼
然后开口道
本人东城褚由贤
乃是宁先生的代表
然后他望向三楼西阁
看着那个表情难看的南晋皇商
笑着说
这鸡汤店卖谁都可以
就是不卖给你们南晋人有意见
南晋皇商气的浑身颤抖
怒斥道
还有这样的道理
一旦居老板拱了拱手
向他解释
今日老笔斋七帖售卖规则特殊
事前补充的规则已经送到了诸位手中
大家应该知道
您大家有权利自行挑选买家
南晋皇商想起了先前在阁中桌上看到的文书
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怒意
胸口微微起伏
即便宁大家有自行挑选买家的权利
那也应该是由宁大家自己挑选
怎能由这个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代表来行使权利
先前才发生的事情
难道就传到了老笔斋
难道宁大家先前来过这里
你们这些唐人就要用这些无耻的手段
老板沉默片刻后
微笑说道
您说的没错
先前宁大家便在楼中
只不过他此时已经离开
离开之前
他委托这位褚先生做了决定
南晋皇商顿时愣住了
先前便说过
明缺如今在长安城里的名声太响亮
尤其是在刀劈柳亦青之后
他在旁人心中的地位更是极高
谁都想见见他的真面目
此时楼阁里的达官贵人们本就是冲着他的墨宝而来
听闻他先前便在楼中
想着人间一面
不由后悔的捶胸顿足
不知道是谁发了一声喊
楼阁里顿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数十人掀开竹帘
难抑兴奋好奇冲下木楼
向着院外追去
鸡汤帖已经归属王大学士府上
场间的人们喝不着鸡汤
当然想着去看看熬出这锅鸡汤的老母鸡生的是如何模样
转眼之间一旦居人去楼空
南晋皇商站在栏畔
脸色难看到了极病
却是无话可说
您大家稍等
十三先生等等
我家大人有请
人们走出院落
穿过竹林来到杨柳湖岸
看着静湖远方那个越来越远的小船
挥舞着手臂喊着想要宁缺回来
小船在安静的湖面上悠悠而去
远远只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身影从乌蓬里走了出来
对着这边拱手致意
然后上岸而去
看着那个消失在得胜居旁坊巷里的背影
湖畔的人们好生唏嘘遗憾
长安书画行里传言一旦居拍卖的七张书帖是老笔斋那位小侍女偷出来的
今天明缺亲自到场
自然从某些方面否认了这个传闻
当一旦居拍卖火热进行当中时
小侍女桑桑正在西城银勾赌坊后院幽静的书房里对着桌上的那堆纸张发怔
自从两年前春风亭一夜后
长安城的黑道便被鱼龙帮只手掌控
这家原属西城大佬的赌坊里的书房成了鱼龙帮的库房
桌上那些纸张看着都有些新
上面字迹端正谈不上出色
更不能与老笔斋里的书帖相提并论
然而这些纸张的实际价值其实也是相当不菲
这些纸张都是房契和地契
几名皱纹深重的赌坊老管事正对着这些房契地契进行核算统计
鱼龙帮帮主齐四爷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盯着老管事们
手中的算盘珠子拔动的极快
在安静的房间里噼里啪啦作响
听着清脆好听
然而却让齐四爷脸上的忧色越来越浓
算盘珠子还在快速拨动
距离核算完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桑桑放下手中那张湖岸新修三进院宅的房契
说道
还差四万一千四百六十二两银子
齐四爷神情诡一的看了她一眼
这些管事儿都是赌坊里最厉害的算帐行家了
他们都还没有算出来
你这数目又是从哪儿来的
桑桑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有解释平静等待
过了些时间
鲁坊老管事们终于完成了复杂的计算
领头那位管事仔细把桌上的房契地契清理了一遍
恭谨禀报依照前些日子的意向书
总数还差四万一千六百两银子
这个数目与桑桑得出的数目有些差异
但差的并不多
齐四爷吃惊的看了桑桑一眼
这单凭心算只错了这么些
真是了不起啊
桑桑知道自己算的是对的
那些老管事有张地契算错了税率
但是想着差距并不大
所以她没有指出这一点
齐四爷看着她脸上的神情
作了个手势让那些赌坊管事离开
然后认真开口
雁鸣山下的房价地价确实比长安城里别的地方便宜
但是一次性要购入这么多
总会被有些贪心的家伙抬价的
然后他摇头继续说
虽说帮里兄弟可以帮着压压价
长安府那边呢也找人说了
但是总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这扔属放蛇
这种事儿啊
如果让人给捅到朝廷里了
朝二哥回来后啊
我不好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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