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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身为副乡长的丈夫
不顾九岁儿子和七十八岁的奶奶的苦苦哀求
从下午两点到凌晨一点
在长达近十一个小时的时间里
用晾衣服的铁架子疯狂的抽打妻子
妻子的衣服被血浸透
被子被血染红
地面血迹斑斑
面对丈夫灭绝人伦的摧残
妻子竟不做丝毫的反抗
既不避让也不叫喊
直到被丈夫活活的打死
梁兴荣咬咬牙
把一块钱掰成两块钱用
买一盒火柴都要精打细算一番
两个孩子从夏到冬
几乎是不添一件新衣
都是捡亲戚孩子剩的衣服穿
梁兴荣背着丈夫和孩子
不知抹过多少次眼泪
可是她的泪只能是在没人的时候流
当叶善瑞同志和下属的面
梁兴荣不得不挤出笑容
用一个乡长夫人应有的热情和他们打招呼
每一次回娘家
昔日的同学见到她都说
你嫁了个好丈夫
亲戚朋友们也都用羡慕的口吻和她谈话
因为在亲戚们的眼里
她是一个风光无限的乡长夫人
有人甚至还肉麻的和他套近乎
希望在某些方面能得到他的关照
每当这个时候
梁兴荣又觉得自己嫁给了叶善瑞
即便是受一点委屈也是值得的
毕竟乡长夫人的头衔儿
为他赢了不少人的尊重
然而
用一百块钱对付五口人的生活
不是仅靠咬咬牙就能挺过来的
有一次
梁兴荣为了奖励儿子考了个高分
破天荒的买了一斤小鲫鱼
儿子吃鱼时
吃剩的鱼刺吐在桌子上
叶善瑞对儿子的浪费暴跳如雷
他狠狠的扇了儿子一耳光
强迫他把鱼刺重新的嚼烂吞到肚子里
叶善瑞对梁兴荣说
咱们家不是穷吗
可穷人有穷人的过法
咱买不起猪排骨
这鱼骨头不是也补钙吗
以后吃鱼
谁也不许吐骨头
杨兴荣实在不忍心让孩子们受委屈
他试探着对叶善瑞说
要不
我出去摆个水果摊儿吧
多少呢
能挣一点钱贴补家用
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梁兴荣心里想着
我出去找一点事儿做
于是他私下就跟弟媳合计着
弟媳妇的建议呢
是让他摆个水果摊儿
说做这个生意呀
不要多少本钱
梁兴荣不止一次的跟叶善瑞就提过这事儿
但是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叶善瑞听他说要到马路边上摆水果摊儿
腾的一下从这座位上站起来
你给我听着
咱家孩子就是饿死
也用不着你在外边丢人现眼
好歹我也是县里头红头文件任命的副乡长
你听过全县哪一个副乡长的老婆摆水果摊的
梁兴荣就想辨别两句
叶善瑞抓起桌子上的茶杯便向他砸过去
此后
梁兴荣再也不敢和叶善瑞提这个事了
随着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
叶善瑞的脾气也越来越坏
水果摊的风波虽然过去了
但这件事情在叶善瑞的心里便埋下了阴影
他认为
妻子长得漂亮
又比自己年轻六岁
跟着自己过这种穷日子
肯定是不安心
一次在岳父家吃饭
借了三分的醉意
叶善瑞提出向岳父借两万块钱
岳父就问他
你做什么用啊
他大言不惭的说
我去合肥买一个工商局长干干
也好让你这老丈人脸上增光
做了一辈子老实人的岳父果断的拒绝了女婿这个近乎玩笑的要求
叶善瑞大怒
他把手中的酒杯使劲的摔在了桌子上
我娶了你女儿
是看得起你们全家
换了别人
送我两万我都不要
此后
叶善瑞对梁兴荣的一言一行变得十分的敏感起来
二零零二年春日的一天
叶善瑞听人说
说梁兴荣在街上和一个男人说了一会儿话
他立刻打电话给梁兴荣的弟媳
你姐和别的男人说悄悄话
你们娘家人管不管
等到梁兴荣回家之后
叶善瑞便问他
那个男人是谁
梁兴荣说是以前的一个同学
不管是谁
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说话
梁兴荣实在是气不过
顶了他一句
人家是堂堂的一名警察
难道还会把你的老婆拐跑吗
叶善瑞没想到一向柔弱怕事的老婆竟然敢顶撞自己
一瞬间恼羞成怒
他一脚把梁兴荣踹翻在地
你是不是看他是警察
能搞到钱
想攀高枝儿
我堂堂的副乡长
还不如一个小警察
梁兴荣哭了
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咱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你不让我摆水果摊
我依你
你不让我替人家照看孩子
我也依你
你说我做这些事情
是给你脸上抹黑
让你这副乡长抬不起头
我体谅你的难处
可是咱家五口人
每天张嘴要吃饭
没钱一天都过不下去
我向老同学打听一下
哪个单位缺临时工
这也扫你的面子吗
打临时工的事儿
用得着求警察
记住
你老公是副乡长
叶善瑞越说越气
他揪住梁兴荣一顿的暴打
此后
叶善瑞给梁兴荣约法三招
这三个不准去澡堂子洗澡
不准超过半个小时出门买菜不准超过四十分钟
平时没事不准外出
梁兴荣稍有反抗
就会遭来他捏顿的拳打脚踢
有一次
叶善瑞为一件小事大声的指责一手把他带大的奶奶
梁兴荣看不过去了
就替奶奶分辨了几句
叶善瑞觉得梁兴荣没把他这个副乡长放在眼里
拿起烧得通红的夹蜂窝煤的铁夹子
朝着梁兴荣的身上一顿的乱捅
吓得梁兴荣赤着脚翻过了墙就逃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