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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科幻小说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一部第七十一集
你也要问我为什么要移民吗
柳洋说
声音一点儿也不高亢
坐在门槛上说的
没有急促的绕来绕去
也没有盯着人为
更没有把额头几乎顶住他的额头
没有为什么
就是烦了
他说
你们就是喜欢打听这个打听那个
我就是烦了而已
嗯
你是个很重要的人
对很多人来说都是这样
大家不希望你走
这很正常
人为说
我很重要吗
柳羊说
我不重要
你放心好了
我没有什么独门绝技
你们需要的技术或者科研成果
脑科学所都完全掌握
我们所里的同事
不是只会打杂
他们都是科学家
李思年也是很好的科学家
你们云球的事情不会受影响
我不是害怕云球的事情受影响
人为说
确实
就是不太理解你
你对我们的重要性
不是过去
是未来
李思年当然也很好
但是
你就是你
你是柳阳
不是谁都能代替柳杨
柳杨不说话
只是看着院子
院子里也没有什么了
除了那只狗
柳阳的目光有时落在那只狗身上
有时落在空旷的地面上
有时又在院墙上绕一圈
那只狗像上次一样
笔挺地站在那里
不同的是
现在他们俩坐在门槛儿上
能够让那只狗看到他们
它就这样看着他们
很安静
你究竟为什么呢
烦了
谁会信呢
任为问
那就没有为什么了
柳杨回答得很坚决
任为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他看了一圈院子
说
你把那些动物都处理了
对
柳羊说
这只狗呢
怎么没处理
人为问
留个念想
柳羊说
扭头看了任为一眼
留个念想
那你要带走
任为问
是
柳羊说
人为想起赫尔维地亚的公投
你知道
我们前一段去过赫尔维蒂亚
那会儿看到街上到处都是公投广告
关于是否允许人和狗结婚的公头
我还记得一段广告词
wow yes
统计数据指出
仅有百分之零点四的狗和百分之二点三的猫主动离开他们的主人
而人类主动离开爱着自己的人的比例则达到百分之一百
道德高尚
却从未获得任何回报
这是动物的新定义吗
这段广告词好像有点问题
他说
人类主动离开爱着自己的人的比例则达到百分之一百
怎么会是百分之一百呢
并没有都离婚啊
不知道他们的工投结果怎么样了
但无论如何
在赫尔维蒂亚
狗的地位很高
刘羊说
任维愣了一下
想起在贝加尔湖的妈妈
忽然有一点愧疚
她觉得
至少应该多去看看妈妈
虽然妈妈的躯体里已经没有议事场
但还是应该多去看看
是啊
如果妈妈养了一只狗
会不会守着她
守着没有议事场的她
赫尔维蒂亚的公投
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想这么说
他们是对的
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
那么
最近你们家明明有消息吗
柳阳没有再接着讨论公投的话题
没有
人为说
没有任何消息
你应该告诉他情感黑客的事情
柳洋说
哦
任维想起自己见到任明明的时候
很懵
完全没想到这回事儿
事实上
自从麦克死了以后
知道情感黑客已经不再盯着任明明
任伟已经快把这件事情忘掉了
当时没告诉他
可能后来也没机会了
那天给麦克做完议事场检测
你和李叔就应该立刻告诉他
不应该骗他
柳洋说
他当然不知道
其实最后关头
任为还见过任明明
机会是有的
但是任为并没有想起来
这件事有什么意义呢
人为说
也许能让他正确认识自己的感情
柳洋说
能够让他幡然醒悟吗
任维不这么觉得
他脑子里出现最后见到任明明时的场景
一身戎装的冷静的任明明
他从没见到过那样一副神情的女儿
也从来没有想象过那样一副打扮的女儿
而在那之前几分钟
有一颗轻型核弹在几十公里之外爆炸
炸毁了一个方圆三百多平方公里的宏伟建筑群
当然
这件事情不是人明明干的
人明明干的事情
是干掉了那帮人
干这件惊世骇俗事情的那帮人
张琪觉得你可能遇到什么挫折了
任为说
如果是这样
你还是没必要那么容易就放弃
特别是
他顿了顿
说
如果是因为琳达
你不要太难过了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你应该走出来了
柳杨扭头看着他
有一瞬间
任为觉得他又要发飙了
但是并没有
他又把头扭开了
他说
没有挫折
和林达也没有关系
不要瞎猜了
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
你放弃了多少东西啊
议事场的研究成果早**公布
你放弃署名权
就是放弃了科学史上的地位
任为说
有什么关系呢
等你死了就会知道
那些虚名一点关系都没有
柳洋说
柳杨 阈值呢
难道也要改名吗
人为问
对
已经改了
叫议市场计算强度阈值
柳杨说
我们的文档都改过了
你决心真够大的
任为说
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你以为我像你吗
柳洋说
然后稍微顿了顿
好像觉得自己说的不合适
又着补了一句
其实你挺好
虽然柳阳的脾气好像好了很多
还学会反省改口了
但是显然沟通依旧不是很顺畅
人为还是觉得郁闷
他憋了半天
终于下决心问了一个他觉得很可疑的问题
甚至他觉得这个问题可能会引起柳阳的强烈反应
他问
那么我问一下
那几个云球人的议事场呢
我已经把他们销毁了
刘洋回答
很平静
没有强烈反应
什么
人为吃力精
你说什么
李书对张琪说
他们还在意识机里
那时候
是啊
柳杨依然很平静
那是好几天前了
后来我就把他们销毁了
为什么
任为问
他想起自己还是弗吉斯的时候
看到的阿戴尔的庭院
阿戴尔的画像
柔和
温暖 妩奈
不禁悲哀和无奈
不禁有点怒火中烧
留着干什么
柳杨反问
没有用
至少真维说话有点不连贯
可以让李思念接着研究
你这是杀人
杀人
柳杨好像很吃惊
扭过头看着人为
云球人杀云球人
你杀的还少吗
人为说不出话
就因为你去了云球
去了阿戴尔的院子
柳洋说
撇了撇嘴
露出了一点儿昔日的狰狞
但是声音并不像以往那么大
肢体上也没有任何显得夸张的附加动作
人为脑中都是那幅画像
柳杨不再理他
过了许久
任伟终于平静下来
他艰难的说
为什么不能让李思年接着研究呢
他需要研究的话
就再去云丘弄几个云丘人嘛
又不麻烦
柳洋淡淡的说
哼
任为有点气愤
但不知说什么好
是因为没弄到空体吗
他喘了一口气
接着问
对呀
刘洋说
所以这也怪你
要是你说服吕青弄来了空体
也许那几个云球人就不会被销毁了
可是
李叔不是说有人找你们了吗
真为问
是有人找我们
可我们不敢用
那是地下渠道
你敢用吗
柳洋问
这会儿
他一反今天的常态
盯着人为看
倒像以前的柳阳
不过还是没那么咄咄逼人
但人为还是被他的眼神逼得有点慌
那是违法行为
我没有办法
他想起吕青的话
杀人对他来说
也不见得就不是个选项
柳阳
什么人呢
人雷又想起了吕青的另一句话
他渐渐不慌了
他觉得他接近真相了
他也看着柳阳
但这会
柳阳却把眼神移开了
你一定是用了空题
你通过那些人
找到了killkiller的空体
或者
你甚至是杀了地球人
反正你找到了空体
你做了实验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实验结果
但是现在
你要逃走
而且你要销毁所有证据
对不对
人为问
你还挺能编故事
柳杨说
显得很平静
你心虚了
刚才你盯着我看
你在看什么
你害怕我怀疑你
你盯着我看
恰好让我怀疑你
任为说
我盯着你看
好吧 我错了
我不该盯着你看
对不起
让你紧张了
不过说实话
我是在看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你告诉李叔
不是吕青安排的
但我不相信
我觉得就是吕青安排的
所以我看看你是什么反应
柳杨说
确实不是吕青安排的
任为说
是吗
柳洋反问
显然
他依旧不相信
不管是不是吕青安排的
反正你用他们了
对不对
吕青说
那是违法行为
所以你要逃走
人为问
逃到赫尔维蒂亚吗
那有什么用
柳杨反问
这倒也对
任为意识到自己的漏洞
柳杨反问得很对
逃到赫尔维蒂亚有什么用呢
如果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一定会被引渡回来
特别是如果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这种刑事案件
那逃到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恐怕都没什么用
那你到底为什么去赫尔维蒂亚
还去搞什么心理学
到底为什么
人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