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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门轴又在响
酒味比脚步先抵达
我数着墙上的路线
一条两条三条
你教我说的第一个字
不是妈是嘘
你递给我的第一件玩具
是捂住嘴的手
客厅的灯从不同时亮
像这个家缺的永远不是钨丝
我学会在衣柜的樟木味里呼吸
从门缝看你们演第几集
你说那是爱只是拳头握得太紧
她说那是命只是麻药还没醒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不是要打回去
是想记住这只手以后该长成什么样子
他们说血比铁链更知道怎么拴住人
铁链拴脚踝
血拴住的是舌根
你留给我的姓氏我收进床底的铁盒
你写满为你好的判决书我折成纸船
你管那道裂缝叫成年礼
我把嘴巴闭紧叫共谋
血缘的法庭没有旁听席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
你老了倒酒的手开始抖
像当年举不起来的那只
你说时间会抚平一切
可伤疤不会老它只是换了件外套
我对着镜子看那张像你的脸
擦掉嘴角的弧度推门出去
他们说打断的骨头还连着筋
可筋如果只会递痛
那就一剪子
你留给我的姓氏我收进床底的铁盒
你写满为你好的判决书我折成纸船
你管那道裂缝叫成年礼
我把嘴巴闭紧叫共谋
血缘的法庭没有旁听席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
我不原谅这三个字我没说过
我不像你这句话也不用说
我能还给这个家的
只是把门轻轻带上
不摔
凌晨两点的门轴还会响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我不再数墙上的路线了
我找到一管填缝剂
蹲下来开始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