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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长篇多人小说剧覆汉作者
流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浏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四百零九集事后反省
那你可知道
这一战
咱们乌桓人唯一的价值
就是抓住那个公孙大将军
而且还必须是活的
那为什么
年轻的娄班当即不解
之前段日余明
父亲也不让我杀
结果还是让他送出情报
结果差点让这个公孙大将军给跑了
段日余明与公孙大将军
不是一回事
段日余明是因为他的根基在柳城周边
我是真觉得时间长了
他能诚心投降
至于我们明知他是间谍
却还走漏消息
被他看了出来
那是我们的疏忽
那父亲
公孙大将军又是怎么一回事
公孙大将军是北地的主人
我们这些人
和段日余明
莫户袧还有那些杂胡一样
都只是在他家院子里觅食的家犬
野犬
而我们这次起兵
不过就是想趁着他之前离家
像野犬一样偷一口活命的东西罢了
我们有三万骑兵
若是那些杂胡也能效忠于我们
便有二十万人口
怎么能是野犬呢
公孙大将军有十万兵
数百万人口
身后乌桓骑兵在大谷整宿脱离和高顺步的接触
邱立军头也不回的便给出了一个让自己儿子难以想象的数字
可他打仗不如父亲
娄班立刻想到了第二个反驳的理由
这次虽然有段日余明报信
但却也赶不及逃出去
还是被父亲和兄长给拦住了
你又说错了
天下人都知道
他打仗比我强太多
可是父亲此战已经赢了呀
他都被父亲给包围了
我自己设计这个计策的时候
都没指望他能中计
哎
辽西到处是丘陵
河流
就只有一条五百里的通道
从管子城到柳城
没有任何补给
他居然真的只带七八天的粮食
几千杂兵来了
我也是侥幸到了极点
这 这 父亲
有天命的意思吧
我宁可没有这个天命
老班
你可知道
我这个计策
也是绝境中被逼出来的无奈之举
我这次没有去救援辽东
苏仆延没有去帮助科比能稳固局势
那咱们的两翼必然要失去援护
换言之
如果这一次冒险没有活捉这位公孙大将军
咱们父子俩走运了
还能避祸他乡
不走运
可是要生死族灭的
当然了
若依此论
我反倒有些心得了
这公孙大将军必然也是身后有什么急迫之事
否则绝不会跟我一样孤注一掷的
可我还是不懂
且不说那个公孙大将军为何中计
父亲
为什么打赢了仗
你还是要这么小心
打赢了仗
不该是什么都有了吗
就好像之前打柳城那样
城里有那么多好东西
都是咱们的了
而被人赶出了卢龙塞
之前在卢龙塞内抢的东西
都没了 嘿嘿
打赢了仗
当然是大好事
最起码
原来活不下来的
现在能活下来了
但是
这位大将军又不是他一个人
怎么说呢
这话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跟你说明白的
今天
我只有一件事要叮嘱于你
你务必要遵从
否则
我只好把你撵回柳城了
父亲请讲
见到那位骑白马的公孙大将军
一定要保持尊重
不许拿俘虏的姿态来对他
我对他行礼
你就要对他叩首
我为他牵马
你就要为他拎着下马凳
到了柳城
我将自己原来的住房社让给他
你就要像避让老虎一样
绕着那栋房子
不许接近
听懂了吗
娄班犹豫了一下
但是面对着自己的父亲
却终于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就在邱立居对着自己未成年的儿子循循教导之际
此人却浑然不知
二十里外
公孙珣身前的战局
已然反转
那个汉军铁甲骑士的确忠勇豪烈
黑塔天王的确是突然奇袭斩首也起了奇效
眼前
没有前一个人对着这些乌桓军和杂胡完成震慑
没有后一个人最关键时刻的不留后手
公孙珣甚至都无法来到河对岸
但是
不得不承认
真正让这些愿意打顺风仗的杂胡部落首领完成心态转变的
还是公孙珣的一句话
因为这句话具有政治承诺性质的话语
真真切切关系到他们部族的存亡
让他们不敢再如之前那般抱着某种侥幸心态继续左右摇摆
今天这件事情要是出了岔子
他们会丧失掉来自南面卢龙塞的粮食和布匹
会丧失掉辽东的陶器和咸鱼
会没有地方卖出自家鞣制的皮货
也没有地方买铁锅
而汉人将会用刀子而非安利号的粮食券杂货券来换他们辛苦放牧的山羊与马匹
更重要的是
说不定很快会有两支数万人的大军
一路从卢龙塞自南向北
一路自辽河东路自东向西
将他们的部族连根拔起
这样的话
他们将失去目前的一切
运气好
可以逃到西面的草原上
运气差
或许整个部族都会消失
就如同自己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那些故事中的配角一般
于是乎
这些精于利益计算的墙头草
一瞬间便反了
混战中
白衣乌桓的装束在为他们的对手提供了太过明显的标榜
而且更糟糕的是
之前的阵型
让他们几乎是一下子陷入到了被三路人夹攻的状态
两翼的杂胡部落
迎面渡河而来的白马骑士
原本一千四五对两百人
突然变成了现在的一千两百人对四五百人
主将刚刚被斩首
军中勇士之前被人屠杀
当面那个被自家单于一再交代不许伤害任何毫毛的公孙氏大将军
如此情形
他们撑了片刻方才崩溃
可已经是可以夸一夸这些白马乌桓的战斗力与意志力了
不要恋战
陡然逃出
升天戏中嗓音都是打颤
赶紧护着军侯往南走
告诉这些杂胡
只要到了管子城
所有人都是功臣
绝不会吝惜赏赐
一众白马义从和数十名杂胡部落的核心成员
立即涌了过来
然而
公孙珣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他立在马上
于乱战中四处寻觅
等看到了那名独自砍杀不止的铁甲汉军骑士后
更是遥遥一指身侧的文泽会议
立即引着二三十白马义从纵马而去
却是有几人接应到了此人
又有十几人跑到战场边缘
将那之前十七名战死的汉军骑士放到牵来的乌桓人战马之上
眼见着此人被护援回来
公孙珣这才调转马头
往南而去
然而
西南前行了大约十余里
大约已经算是到中午的时候
辽西通道附近极具地域色彩的丘陵之中
却忽然传来了隆隆的马蹄之声
声音之震动如此之大
俨然是有大股军队急速迎面而来
来不及了
旁边一名杂胡首领面色发白
大将军
这里道路两侧丘陵纵横
指不定转过山坡
便能迎头撞上
如此岂不正好
公孙珣冷冷看了此人一眼
他顿若能算到归泥身死
提前绕到此处
我也倒不如直接降了他
求个长生不老
说罢
此人更是直接打马向前
众人恍然大悟
也纷纷兴尽跟起
而果然
转过一座小山坡
迎面正是打着汉字大旗的汉军大队
当先为首者
更是之前被公孙珣派回卢龙塞的魏越
魏越看得清楚
远远便下马跪拜相迎
后面还有主将吗
公孙珣远远大声喝问
总共有多少援兵
你手上此时又有多少兵马
回禀君侯
子伯先生和韩司马都来了
他们当天接到军侯快马传讯
听说君侯突然出兵
便立即从卢龙塞起大军来接应
全军一万八千
步骑混杂
分段行进
算算时间
应该只比君侯晚两天半的路程
我领三千骑兵急速在前
韩司马引骑兵五千在后
比我晚半天行程
而子柏先生领一万步卒与辎重跟在后面
却不知什么时候能到
但着实未曾想到
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君侯
君侯这是突然折返了吗
嗯嗯 有
这便是行军速度的问题了
毫无补给点且为丘陵地形的辽西通道之上
骑兵的机动性不是不能发挥巨大作用
但却更多的体现在战场上
而非战略运行之上
公孙珣之前为了赶时间
全骑兵出动
也不过是每天六七十里
这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
而相对应的
邯当未月
也应该是这个速度
至于娄圭的一万步兵
虽然带有辎重
但却也能每天行进四五十里
想来再等不到两天
便要见到娄圭了
平心而论
之前公孙珣只嫌弃自己进军太慢
如今却要庆幸自己进军不够快了
脑钟稍一回转
便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公孙珣
大喜过望
然后来不及多说
便立即叮嘱魏越
你领前锋
往身后十几里外的大凌河畔处
为身后大军立住阵脚
务必小心乌桓主力
说到便到
黑道
你给他领路
魏越也是忽然醒悟到
公孙珣这是吃了败仗
巴不得就此打住呢
便赶紧答应
立即回身呼喝进军
至于那个面色黝黑的奇坟黑塔
则是兴奋难耐
也是打马上前
跟上了魏越
前锋三千骑兵
外加一些有所心动的随行杂胡骑兵一起
忽然加速前进
直扑大凌河畔
而公孙珣则引部署来到了旁边的山坡上休息
肩待身后韩当所部兵马的到来
君侯
旁边的戏中
眼见着局势彻底扭转
却是当众请罪
下跪在地
然后在牛毛细雨中潸然泪下
今天之县
全都是我的过错
子衡与窦伯侯
许公涛他们在昌平主持大局
并无失误
述侄于常伯怀
造文公他们输送粮草
动用民夫
也未曾有半点疏忽
而郡中之人
自伯定制军略
也是稳妥之极
更不要说他与义公当时聚在卢龙塞中
程德谋也在渔阳
军中诸人
如高顺青不过一司马
田玉不过一少年
数天前的管子城中
做主让君侯冒险来此地的
不过我一人罢了
你有错
但不在此处
当日管子城内
诚如你言
只有你戏志才一人能说得上话
但你最多也不过是没有劝谏
而非主导
这次进军
不过是我鬼迷了心窍
还想着速速结束动乱
去向何进求那个冀州牧
然而
我也是现在才幡然醒悟
当日我能在关中那种局面下诉胜
乃是因为摒弃了深厚政治
纯以军事对峙
而今日之败
便在于强加政治与军事谋略
以致连底受挫
志才这次出兵中伏
我错八分
你错两分
是请你我共担吃
戏中身上已经有不少泥水
此时听到这话
也是羞愤难耐
以至于抓住了满手的青草
但身为谋士
临阵指挥失措
若非我越过军侯
让高素清
田玉分兵而走
何至于忽然陷入死地
刚才若是这二人在
突也能突围了
某有正某
军某
你本就是法家出身
本是在政治法度刑势判断上
军事本就不逆擅长
今日的指挥失措
不在于你
而在于我这个主帅失神无能
居然把你用在军略指挥之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这次我辈今日之羞耻
乃是共通的
你要是一死了之
岂不是让我独自承担这份败军之主吗
以后的路
长着呢
若失了你
谁来替我谋政
站起身的戏中
愈发羞愤
却泪眼连连
不知该如何作答
且留有用身
替我偿今日之败
公孙珣扶对方坐下
又对旁边的一丛使了个眼色
示意好生照料
这才转身去了山坡上的另一处地方
君侯
山坡另一侧
文泽等人见到公孙珣到来
也是赶紧行礼
如何了
难掩疲惫之色的公孙珣迎面问道
文子以下
纷纷无言
只是赶紧纷纷让开道路
而果然
这一对义从身后
正有一人跪坐在山坡上
而此人身前
还有十七具尸首
公孙珣走上前去
只见那铁甲骑士如今已然卸甲
只穿着一身赤色之躯
细雨迷蒙中
此人身下的草丛
居然满是嫣红之色
这绝不是衣服掉色
而是他今天杀人太多
血水浸入同样颜色的衣服中
并没有显出来
此时衣物湿透
这才滴水成血
你可知道
我当时要你走
并非只是心下绝望失态
其实回过头来
也是满面疲惫之色
兼双目通红
此人将要说话
却一时黯然
难以张口
我之前隔阂所言
虽然被你驳斥的不值一文
但确实是发自肺腑
刚才在河畔
见你们奋战
却是想到了当年谭汉山下狱
扔下吾部独自逃走一事
这件事
乃是我生平大恨
所以我后来寻了个机会
以此为由
杀了夏狱
而刚刚在河畔
见你们奋不顾身
却是觉得自己当年如夏狱一般可憎
空以高位思念
驱勇士送死
简直可憎之极
那属下只能再说一遍了
这骑士抬起头来
努力说道
君侯
我之前所言
也是发自肺腑
我们今日
不是为了君侯的慰藉和思念而死
而是为了君侯同时在广阳所行的仁政而亡
我的这些同郡子弟
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