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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集善心
应是带着差事
还需要先回济南府交差
就这般顶风冒雪的行了六天
曹禺终于到了济南府
这番下来
却是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
在驿站稍作休整后
曹禺换了官服便去布政使司衙们交接差事
布政使司衙门里
主官布政使甘国毕不在
听说是去巡抚衙门了
前几日下的旨意
山东暗察使李发甲升服建部政使
总督府那边正安排吃酒践行之事
布政司衙门这边也有个道台在这边等着
是冀东到五亭市
他升了广东案查室
是到布政司这边上交应信等物的
两人在衙门前厅坐了
等着上官回来做交接
武亭氏五十多岁
待人温煦
略有才名
因冀东道驻地就在济南
所以曹于春天在济南府时曾与之见过两面
对于这位大人的不凡履历亦是有所耳闻
武亭氏少年进士
入世三十余年
前十几年极为顺当
早在康熙二十九年便已经在湖广任知府
偏生这二十来年仕途不顺
纵然也是兢兢业业
但是三年任期内总是会遇到这般那般的事
又带着些文人风骨
对攀比之事避而远台
如得每次的考评都是平平
结果足足坐满了四任知府才升到台
如今武亭氏又是坐满了三任道台才终于能升个平急
也算是喜事
他虽然话不多
但是还算是通透之人
他升官的缘故
未尝不是与春天平息民乱相关
或许是他原籍留任的次数过多
官场上有无聊之人
便就着他名字的谐音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武亭氏
在山东待了九年
这民乱的缘由纵然其他官员看不出
但是武亭士小得了前后因果
却是心中有数
对于曹禺这位少年显贵
他意识隐隐的有着几分钦佩
不管是用心布局也好
还是无意推波助澜也罢
毕竟是解决了谁也不敢碰的烧锅难题
与山东百姓有免获大恩
心里想着
武亭市面上就显出来
与曹瑜虽然也是说些朝野正事
但是态度却不是生疏客套
话里话外有勉励褒奖之意
曹瑜虽不知这位武大人为何对自己颇此热络
但是也敬重他为官清正
态度颇为恭敬
嗯
自打入秋至今
朝廷底报里便经常能够看到一些地方官员的调令
曹禺对其中的一些升官惯例也算是有些了解
像是曹瑜这样的道台
若是升官
差不多就是正三品的暗察使
暗察使则是生从二品的布正使或者巡抚
布正使与巡抚在往上
除了在地方做总督
就是回京任侍郎或是尚书
升官税难也难
说容易也容易
前提条件之一
考评要好
地方官员这边一年一考
吏部再根据这些文官三年武官五年一次考评
是升职还是留任还是免职
都要凭着这考评
不过想要升职且要不好缺
还是要京城有人能够在吏部使上关系
毕竟朝官还好在皇帝面前混个脸熟
对这些地方官
皇帝有时候只是形式的见过一见
人员声调也多是由吏部那边报报上来
皇帝这边只有在辟祠时才能见到
曹禺倒是没有想要快些升官的念头
毕竟他年岁在这里
每次穿着官服出现在人家面前
众人眼中的异色他亦是见过的
然对于这些官场的应酬往来
曹禺并不排斥
毕竟是在官场
若是在扭捏着贾清高就没有意思
更何况这五亭氏去的地方不是别的
刚好是官场
若幸在前些日子的信上还提过
因近两年在广州的生意大歇
亦有人看着眼热
出了好几次小纠纷
虽然最后使了银钱找了关系
但是难保没有人在惦记
曹家在江南
终究是有些庇护不及
魏幸也是请曹瑜在京城那边找找关系
看是否能与广州那边的巡抚衙门或是提督衙门拉上关系
算是有个依仗
曹瑜前些日子在京城还想着此事
但是因时机不对
正是太子被废之时
哪里还好随意走动
因此便想着过些日子在筹谋此事
县下却是刚刚好
只是毕竟算是有几年资历的官场老人
不是毛毛躁躁的二愣子
曹于思量一番
笑着对武亭侍道
若是大人外放其他省
小子能力微薄
便不啰嗦
既然是广东
正好有家人在那边
若是大人出道任上
有需要使唤之处
万请不要客套才好
武亭侍对江宁曹家也算是久仰大名
小的
他们家在江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嗯
广东虽然离江宁不算近
但是曹家若是有人在那边
也并不奇怪
曹瑜话虽不多
面上极为真诚
武亭试想着自己也曾有这般年少义气之时
心下甚是唏嘘
虽然不是贪婪粗鄙之人
但是他亦不是酸腐的书呆
对于曹瑜的这番好意
自然是郑重谢过
曹瑜口上知道小事
心下却颇有些内疚
若是糊弄那些小人还罢了
这蒙老实人的感觉并不算好
不过他转念一想
指不定自己什么时候真能帮这位老大人一把
就算是让魏姓他们靠上暗查使衙门也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那边经营的都是合法生意
也扯不到官商勾结上去
不过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省些麻烦罢了
两人正客气来客气去
外边传来脚步声
不正使甘国弼打巡抚衙门回来了
曹瑜与武亭氏都起身相迎
甘国弼带着孝意
先是问了曹禺的差事顺利与否
而后对武庭氏说了些恭喜道贺之类的话
这升了暗查室
比他这个布政司却只低一品
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升了金官
因此甘国弼亦是丝毫没有上官的架子
他先是打发人叫了文丽
与曹瑜武亭氏两个做了公事交接
而后才续起闲话来
方才在巡抚衙门那边
甘国壁与巡抚蒋晨曦
总兵李雄见过
经过商议
已经定下今晚在明晚在济南府最好的富贵楼微礼发甲办见行宴
曹瑜与武亭氏两个
一个是新贵
一个算是济南府的老人
自然是来的正好
曹瑜虽然心里想着是早日回去看老婆孩子
但是面上却是欣欣然
而后带着四为难与遗憾点出自己孝妻未满之事
时不宜去赴酒宴
甘国毕这才注意到曹禺的顶戴上去了红缨
想起其叔曹全六月病故
可不是还在孝妻
不由得意
为自己的失礼羞愧
武庭氏在旁
见曹瑜虽是年轻
但是公瑾手里
不由得点了点头
待离开布政司衙门时
他一识亲切的对曹禺又说了几句
话里话外却是推崇之志
隐隐有隐为忘年交之意
曹禺面上印着
心下盘算盘算自己的年纪
却是觉得可怕
幸好这前生今世的年纪不用相加
否则他可是将要不惑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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