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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喧嚣荒原作者
党益民
金华播讲
第一百三十九集红裹肚
中秋节过后
天气渐渐凉爽起来
夜里睡觉很舒服
可是莫村人很难睡一个囫囵觉
金丝猴总是在人们似睡非睡的时候开始了孩子般的哭泣
哭声伴着悠悠的月光飘荡在空寂的巷道上
吓得狗也不敢走动
还有棺材铺里叮叮咣咣的声音
也一直会响闹到天亮
这个季节到处都在死人
而且大都是非正常死亡
尸体不能搁置太久
人们急着抬埋入土
所以贵生棺材铺的生意总是那么好
好得让人眼红
刚刚做好一批棺材
不等油漆干透就被人抬走了
有时候棺材还没有上油漆
就那么白生生的让人抬走了
甚至棺材还没有做成
就已经有人蹲在那里守候着了
以前贵生的棺材是以不用铁钉而享有盛誉的
但现在需求量一天天增大
供不应求
也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钉子钉钉咣咣的只管往上钉
这样一来
制作的速度就快多了
每天能做成三四口棺材
但还是满足不了买主的要求
买主也不计较用不用钉子
只要能让他立马抬走
不耽误事儿就心满意足了
嘴里还一个劲儿的谢成贵生呢
据说贵生装在棺材里的钱都快要溢出来了
越来越激烈的战事是棺材需求量增大的一个重要原因
共军和国军都派人到棺材铺来买过棺材
而且一买就是十几口
几十口
古川游击队也来买过棺材
但队长黑蛋和小琴没有来过
自从那年他们走后
莫村人谁也没有见过他们
但能经常听到他们的消息
据说黑蛋尔曾经一个人去过麻玉沟
想把老六的人马收编到游击队里
老六没有答应
后来听说刘亚民也派人去请老六加入保安团
老六也没有同意
两家都没有成功的主要原因是老六和小菊的意见不统一
小菊想加入黑蛋的队伍
老六则想跟刘亚民合作
结果两人谁也没有说服谁
只好哪边都不加入
保持中立
老六说
这样也好
我们谁也不得罪
自己干自己的
没有必要和这党那党搅在一起
奇怪的是
游击队和保安团事后谁也没有找老六的麻烦
好像以前根本就没有提说过收编的事儿
也许他们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没有功夫和精力解决老六这窝土匪
老六也不自找麻烦
不管是见了国军还是共军
都是绕着走
井水不犯河水
从来不与他们发生摩擦和纠纷
老六只是在国共战争的间隙
偶尔下山洗劫了一两家财东
绑架一两个老爷或者少爷
敲诈些银两
维持山寨的日常生计
小菊有时也跟着老六下山
骑着一匹雪亮的白马
像闪电一样出现在黑夜里
提起马玉沟那个漂亮的女土匪
人们都说白娘子怎么怎么样
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叫小菊
陕北的仗打的没完没了
游击队的活动越来越频繁
好像是北边正面战场的补充
陕北
太原战争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枪炮声
知道战争越来越残酷
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游击队就在附近一带活动
隔三差五总能听到他们的一些消息
游击队在黄埔二十里铺伏击了国军运输军火的汽车队
烧毁了三辆汽车
打死了十几个国军
活捉二十几个
还缴获了许多机枪
卡宾枪和手枪
古川 白水
蒲城三支游击队联合起来
同国军的一个团在黄泥洼打的昏天黑地
先是游击队居高临下打退了国军十几次进攻
后来国军调来了高射炮向游击队的阵地猛轰
游击队寡不敌众
撤退到山里去了
等国军卷旗收兵的时候
又出其不意的从两面山上冲下来
打的国军七零八落
死伤大半
黑蛋儿带领游击队去陕北运过冬的棉衣回来
途经文王山百石村时
被刘亚民的保安团包围了
游击队以少数队员迷惑保安团
大部队从侧面突围
尽管游击队突围成功了
但却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黑蛋差点儿被保安团活捉
游击队摸进了敌碉堡工所
没费一枪一弹就抓获了保长和保丁
缴获了十几支长短枪
更让人吃惊的是
听说端堡公所只有七个女游击队员
领头的是小琴
只要听到枪声
老石匠就心惊肉跳
睡不着觉
他在为儿子黑蛋儿担心
没有枪声的夜里
他心里更忙
乱
想儿子是不是走远了
是不是被人打死了
更是难以入睡
睡不着觉
睁着眼睛躺在炕上等待天亮比什么都难受
还不如爬起来找点事情做
可是半夜三更的做什么呢
思前想后
老石匠决定挖个暗窖
有了暗
叫儿子哪天打败了仗逃回来
也好有个藏身的地方
尽管儿子不听话
跟小琴私奔了
干上了他最不愿意让儿子干的事情
害得儿媳妇玉凤跳了井
尽管
他曾经许多次设想过
等黑蛋一回来
就将他困起来好好捶一顿
可是日子一长
他心中的气就慢慢的消了
管不住就索性不管了吧
由他去扑腾吧
说不定坏事还能变好事呢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后来儿子当上了游击队队长
这令他既高兴又担心
队长是谁都能当的
枪打出头鸟啊
儿子的官儿越大
就越危险
可是看到村里人投来敬目的目光
他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以前他只见过人们用这种目光看莫老爷
如今他们也这样看他了
他感到儿子没有给他丢人
老子沾了儿子的光
三十年前看父敬子
三十年后看子敬父
这话一点不假呀
祖辈多少代都没有出过这么一个人了
这是祖上的光荣啊
他要想办法保护儿子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悄悄的挖暗窖
为儿子修建一个安全的窝
本集播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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