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集。
在下认输。
不用等半柱香金卓烟认输了,
不就三杯酒吗?
你认输了,
不过心里是不服的,
我们女孩子家讲究的是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端砚呢?
把攻城的东西拿给他看看。
李夏居高临下斜睨着金拙言和金拙言身后的诸位公子。
端砚托着半尺长的扁匣子走到金拙言的面前,
打开递上去。
金拙言上身猛地一仰,
古六一个箭步上前。
让我瞧瞧,
唉哟,
古六儿还没站稳,
就连连踉跄几步,
唉呀,
这匣子里装着慢慢蠕动的女虫子。
端砚举着匣子示意给后头一堆伸长脖子过来看的公子,
在一群恶心、
害怕和恶中合上了匣子。
柏乔伸头看了一眼,
笑出声儿来,
一边笑一边和陆仪道,
我也没想到啊,
这倒是一把撒上去啊,
就是实在太恶心了。
陆姨没说话,
金拙言长揖到底。
在下认输。
婆子托了三巨杯的酒,
金拙言端起一杯喝了,
低头看看杯子,
放下,
又端起另外的两杯喝了。
端砚拿那匣虫子给众人看时,
李夏等人已下了踏板,
呼啦啦退到了后头的一座屏障这第二道门,
金拙言答了一题,
干脆无比的认输,
又喝三大杯。
诸位小娘子退到唐家珊的院子,
这道题还没等唐家玉说完,
金拙言就干脆无比,
不让她们打一顿,
怎么都行,
哼,
听说这几个盘子好几个月了。
俩婆子推开院门儿,
站到一边,
满脸堆笑的往里让。
金卓言嗯,
轻轻吸了口气,
大步上了台阶,
低头进去了。
后面魏玉桥等人急着往前冲看热闹,
连柏乔也是一个箭步伸头向前冲,
这骨六被挤在门角,
哎呦哎呦之叫唤,
小娘子20多个呢,
人手一支大红喜庆无比的裹着棉麻布的麻杆儿,
五人一组,
嘿,
麻杆儿往上,
头指着脸,
赶的金拙言狼狈不堪的在这院子里是东躲一头儿,
西躲一头,
板乔看的直跺脚,
哎呀,
这是兵法。
往东往东没说你啊,
那个那个。
陆仪一把揪过柏乔。
世子,
够可怜的了,
你就别添乱了,
实在难得。
等小将军成亲的时候,
九娘子肯定也会去助个兴。
肯定比这还难得。
陆仪不紧不慢,
带乔的声音戛然而止,
呆了片刻,
哎呦一声,
还真是啊。
金拙言接出新娘子,
一身端庄整齐到一丝不苟的大红礼服,
再怎么理哼也带着几分狼狈。
赶在新人发嫁前,
李夏、
李文楠拉着李文梅三个人挤在一辆车上,
又往着长沙王府赶去。
过来拦门儿看热闹的小娘子,
这几乎都是和唐家交好的,
也和长沙王府至少是有来往的,
跟着李夏姐妹也呼啦啦嗷嗷叫着赶去了长沙王府,
一定要赶在发嫁队伍之前到,
要不然新娘子车子一出来,
这条街就堵上了。
严夫人则跟着古大奶奶等送亲的也一起上车往长沙王府去。
长沙王府里,
阮十七捏着酒杯靠在栏杆上,
心不在焉,
看着戏台上咿咿呀呀甩着水袖的花旦出了一会儿神,
仰头喝了一杯酒。
又将杯子递给女使,
往不远处坐着说话的郭胜和徐焕走了过去,
咳嗽,
好些了吧?
徐焕看着阮十七过来,
一边示意他坐下,
一边问。
阮十七顶着一头一身灰,
在唐尚书面前晃了没几天,
就被唐尚书调去巡查刑部所辖的几座监狱去了。
阮十七一屁股坐他们俩身边儿。
好什么啊,
大牢里那味儿比那陈年老灰可呛人多了。
刑部么,
不是案卷就是大牢,
你要是受不住。
郭胜这话没说完呢,
就让阮十七打断。
不是,
这个味儿还好,
多闻一会儿就闻不出来了,
就是前儿我跟冬姐儿商量了,
还是求个外任好。
寻个山青水秀的小县。
你刚到刑部,
至少这一任得做完了,
过两年再打算吧。
徐焕有几分无语的看着阮十七。
郭胜却微微蹙眉,
上下打量着他。
出什么事了?
怎么突然生出这个打算了?
哎,
这阮十七可不是个没成算的,
打定的主意,
说改就改。
阮十七倒了一杯酒,
垂着眼皮慢慢喝着。
徐焕和郭胜对视了一眼,
两人一起放下杯子,
看着他,
等着他开口。
刑部大牢里有8个杂役,
都是囚犯,
都是京州东路密州人,
最小的一个有过50了。
在刑部大牢里已经住了36年,
杂役也做了20年出头了。
阮十七啜了几口酒,
垂着眼皮道。
郭胜惊讶地看着他,
徐焕呆了片刻,
反应过来了。
刑部在京城的大牢,
那都是各地递送进京要复审复核的。
在案囚犯呢,
或者是京畿一带大案要案的案犯,
一旦审结,
那是要转到京畿各处大牢的,
什么案子36年都没结啊。
我调了卷宗案子,
36年前就审结了,
是一起造反杀官案,
杀了密州知州、
衙役等,
总共8人。
放火烧了密州府衙,
当时押解进京呢,
一共19人。
押解进京当月,
案子就审结了19个人,
都是秋后斩立决。
郭胜的眉头皱起来,
他想起来这是什么案子了。
徐焕听的连连眨眼,
也跟着环顾四周。
他不知道这个案子,
只是听出浓浓的诡音来。
19个人,
当时押解进京时最大的47,
到现在死了11个,
全是病死老死的。
有一个活到了79,
年年延后勾决。
阮十七看向郭胜。
这个案子我听说过,
这几个都是沈家集人吧?
见阮十七点头,
郭胜嗯了一声,
接着道。
嗯。
我在密州游历过几年,
到沈家集的时候,
当地人常去拜一个叫左十九郎的。
我这个人呢,
最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事儿了,
就到处打听。
这个十九郎啊,
就是你说的这19个人。
说是当年为了护住自家和各家田地而死,
我觉得这个案子有蹊跷啊。
嗯,
当年被杀的知州进士出身。
追封追赠极厚一子一弟都恩荫了五品。
郭胜皱着眉,
他低低道。
嗯。
等我打听打听。
唐尚书执掌刑部快要10年了。
这事儿他肯定知道。
这京城实在烦。
我这个人不平,
就想鸣憋着难受。
可这京城鸣不得呀。
唉。
熬过了年。
我还是求个外任算了,
最好去江南。
阮十七烦恼无比,
叹了口气。
郭胜斜他一眼,
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