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a1aee00ea575790812eb57a69f33f3b6.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九十八集
这天夜里
阿宝 小珍
武士阿姨一起到三官堂造纸厂大门口
在这儿等着小珍的爸爸
然后啊
要一起去附近光复西路苏州河的旁边哎
给介绍女朋友去
其实这个事儿阿宝根本就不愿意参加
但是小珍呢
一定要阿宝陪着
其实小珍也不愿意去
但是武士阿姨说了
一个已婚女人夜里头跟小珍的爸爸单独到外面碰头
尤其是夜里
这要让人看见比较难听
小珍没办法
只得答应
阿宝说了
那为啥不请女方直接到造纸厂门口呢
小珍说这女方架子挺大的
工厂门口啊
影响也不好
因此呢
这才约到了朝南的苏州河旁边儿在这等着
如果阿姨和爸爸夜里单独来到苏州河旁边那莫龊乌黑的地方也不像样
阿宝说那你们去吧
我不去
小珍说不行
阿宝一定要陪我
不许偷懒
阿宝说 哎呀
这武士阿姨太热心了嘛
哎
热心有啥不好
我对爸爸讲了
阿姨呀
比我亲阿姨还亲呢
我爸爸也不说话
也看不出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
这没办法了
阿宝只得答应
到了这天夜里呀
武士阿姨弄得很瞪漾
藏青卡旗两用衫儿
中长纤维裤子
看这样子呀
就
就是有点接近车间的女干部了
这种打扮
三个人就来到造纸厂的大门口
灯光昏暗
再看小珍的爸爸一身工作服走出厂门
朝武士阿姨点了点头
传达室里就有人喊呐
长脚
长脚是什么
就是喊他长腿
小珍爸爸不理睬
四个人朝南继续走
武士阿姨还问呢
哼
喊喊脚脚是啥人呢
小爸爸还是一如既往往不说话
哦
武叔阿姨明白了
哎呀
这脚还真是长啊
两斤绒线还不够呢
四个人就这样朝南走了不远
就到了光复西路苏州河边
对面就是曹家渡
密密层层瓦片的房顶
昏暗繁复的灯光
两岸停满大船小船
眼前多数是稻草钵子
还有几条没卸清啊
一船半船的后稻草按理是灰白颜色
有一垛稻草上立有两只草狗
空气与风里尽是稻草气味
还有就是工厂止浆的酸气
苏州河本身的腐烂味道
这几种气味时而分开
露出稻田的泥土气
光复西路比较狭小
一路的街面民房一层层黑瓦
昏暗潮湿
屋脊的后面是造纸厂
无数的大型的稻草垛就像古堡一样四方叠脚
一座一座无人无声
如果是大太阳白天
每一座都是金光锃亮
现在则是一缕灰白灰黑的颜色
小珍就跟这武士阿姨讲着不停
阿宝则靠近了河堤
旁边是小珍爸爸电线站养荔枝
过了十分钟
小珍爸爸开口说话
哎
这是小珍爸爸为数不多的语言
他就问要等到几点钟啊
阿宝吓一跳啊
这个小陈爸爸的声音听起来接近一种金属质地的喉音
是极具磁性的
邻居多年了
他很少说话
也想象不出来会是这种陌生的效果
武士阿姨轻声说
爷说不急的
人立刻就来了
我现在就去看啊
武士阿姨顺着河堤边走过去
背影看得出阿姨的腰身脚部那女人味道十足
过了几分钟
武士阿姨从小弄堂领了一个女人过来
带到大家的面前
阿宝和小珍先是一惊
来人是滚圆滚圆的面孔
头发刚用的火钳子卷烫过
一只一只的圆圈儿
五短身材
眉毛眼睛倒是可以
也许是常所不适啊
比较暗
又靠近泊船
这面孔看起来怎么有一股苏州河的黑气
一见面这女人就平点上了这位男同志长脚螺丝钉一样长
是真长
女人的生气银铃一样脆快
黑暗里出现了一块手绢儿
我的嘴边吱吱吱笑了几声
手绢一动
护士阿姨说
呃
这位女同志啊
是我的过房阿妹
是附近顺义村米店的店员啊
这位阿哲呀
是隔壁造纸厂的工人
两位先随便谈谈吧
小珍爸爸是一动不动
还是那样
武士阿姨说
嗯 阿宝啊
小珍呢
陪着阿姨去朝阳路办点事情
这三个人刚要走
小珍爸爸就说了一句话
我先走了
武士阿姨说
哎 做啥
你请假两个钟头呢
急啥呀
小珍爸爸还是说我要走了
小珍爸爸就这么粘巴巴说着一句
我回头就走
四个人都待在那儿
小珍的爸爸走了几步啊
停下身形
回过头来对武士阿姨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大步流星是越走越远
那鬼员女人停了一听
说 哎 搞啥名堂
死枪
这一副死枪
哎呀
吴傻一极其失望
这是为啥呢
哎 算了
我如果晓得这是造纸厂的男人
根本不会来
这种断命的纸浆味儿我从小闻到现在还不够啊
夜里要到床上
我每趟还要抱紧一个纸浆男人做生活我是行不消的
倒不是人家这话说的多毒啊
实在是你这男女一见面
又有小孩儿在旁边
你说没说没谈的
这男的转身就走
确实是也拉不下面子
巫师阿姨是低声道着歉
哎
陪着女人呢
顺着河堤走了一段
一直又把他送回到前面的小弄堂
其实这天夜里
阿宝印象最深的是夜气里的苏州河
墨沉沉的水呀
星空寥落
灯火无语
包括面孔声音
小珍靠在阿宝的身边一直在那笑
哎呀
把这滚圆女人送回家去
乌煞已是如释重负啊
哎呀
红娘真不容易做呀
鞋底子跑穿嘴巴子讲破
也难成一对好姻缘呐
三个人离开了苏州河
武士阿姨刚来时候的那种紧张表情回归了稳健
还哼了几句绍兴戏呢
哎
自打这回之后呢
小珍和武士阿姨的关系正近了一步
以后几周
每逢小珍爸爸和小强做中班
阿姨就来到小珍的房间里在这做客
直到有一天夜里八点多钟
楼上忽然大吵大闹
轰隆一声巨响
哎呦
这怎么了这是
林姐都跑出出来看
走廊里
楼梯上
大门口都是人
武士阿姨急急忙忙从石室逃出来
头发散乱
胸口扭挫
哎呀
脱了拖鞋踢踢踏踏的下了楼梯
钻进自家的房间
楼上石室的房门乒乒乓乓开开关关
忽然小陈爸爸喉咙一响
虽然闷于房间之内
语言不详
但是他那富有磁性的金属般的声音还是刺穿了两万户的屋顶
真像一把一把钢刀一样
然后一切就安静了
又听到小珍嘤嘤嘤的在那哭
阿宝想上去看看
小阿姨拉起来说
不许上去
快进家去
第二天清早
阿宝一家吃早饭
小阿姨进来说
我听二世的嫂嫂讲
昨天夜里楼上闯穷祸了啊
阿宝娘就说
怎么了
为啥呀
小阿姨说这不是五十阿姨吗
最近一直到石室里去
昨天夜里啊
先是跟小珍讲讲谈谈
小珍呢
听收音机
五十阿姨讲啊
夜里吃了一点桂花酒
精神有点倦怠
就坐到小珍爸爸的床沿边上了
然后就套下去
就就就就
就摆平了
然后就盖了被头了
然后就这种事情吗
想不到啊
造纸厂锅炉大修中班提早放了工
小珍爸爸回到房间
看到武士阿姨枕了自家枕头
被子盖得还挺紧
眼睛也闭着
旁边的板壁上是自己老婆的大照片
给翻到背面朝外
哎呀
这气昏了
随手一脱背头
要死了
背头里面五十阿姨居然一丝不挂
有这种下作女人吗
小珍当场吓坏了
小珍爸爸一只凳子转到地板上
凳脚都摔断了
他马上叫五叔阿姨滚出去
还打了小珍一记耳光
哎呦
原来是这回事啊
听到此处
阿宝的父母也吃了一惊
阿宝也放下了筷子
也就是此处
房门轰隆一响撞开了
怎么回事
小珍爸爸顶天立地的走进来了
哎呦我的妈呀
吓得阿宝全家都站起来了
鼻杆流直在那站着
小阿姨说 哎
石世爷说做啥呢
小镇爸爸顿了一顿
喉咙一响
从今天开始
阿宝不许再跟小镇来往
如果不听
不要怪我踏平四室房间
敲光四室一家一大
我讲得到做得到
说完这句话
低头出去
那隔壁就是武士啊
小阿姨立刻关进了房门
就听外边轰隆一声巨响
天花板直落灰呀
隔壁武士房门给踢穿了
哎呀
武士阿姨是大哭小叫
也听不清小珍爸爸又讲了啥
就听见武士阿姨在那穷喊
后来房门又是一响
彻底安静
哎呀我的妈呀
这场风波就算过去了
阿宝爸爸掂起一根筷子指了指阿宝的头
我的事情还不够多呀
啊
还不够烦呢
吃饭
吃完了饭先抄他三百遍毛主席语录
我再跟你算账
真是昏了头了
阿宝吓得也没说话
轻轻一吐舌头
哎
这段故事呢
咱们就暂且告一段落了
那下回书呢
哎
我们来给您说说护生的老婆白平
您还记得吗
一开书的时候咱们就说了这个事儿
这护生的老婆白平常年在国外
也不知为什么
哎
那么这个故事呢
还得从一九八七年一九八八年左右
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开始说起
好
咱们下回再说